第19章 骗人

作者:鸿埌
  王思燕一夜无眠,天刚亮便撑着身子起身,目光死死锁着墙角蜷缩的身影。曾思琪依旧弓着单薄的脊背,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浑身裹着化不开的僵寂,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脚踝上的银链在晨光里泛着冷冽寒光,莹白纤细的肌肤被链身勒出几道红痕,皮肉泛红却未结痂,衬得那抹冷白愈发刺目。身侧的蛋糕盒分毫未动,她硬生生捱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饥饿,唇瓣干裂泛白,脸颊凹陷,连呼吸都透着虚弱的轻颤,雪白的狐耳蔫耷耷贴在肩头,尾尖蜷成一团,毫无生气。

  心口骤然被狠狠揪紧,密密麻麻的疼裹着翻涌的懊悔,攥得王思燕喘不过气。她快步走到墙角蹲下身,看着她这副油尽灯枯、连反抗力气都快耗尽的模样,前日里的偏执狠戾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不忍。连日来,是这冰冷的脚镣困住了她的脚步,更寒透了她的心,才让她连活下去的基本欲念都不愿顾及。多做多错的念头还在脑海里盘旋,可眼下,她终究狠不下心再放任她熬下去。

  王思燕抬手,指尖抚上银链的锁扣,冰凉的金属硌着指尖,她垂眸精准对上锁芯,咔嗒一声轻响,禁锢了她数日的银链应声弹开。链身从纤细的脚踝滑落,轻轻砸在地毯上,骤然卸下束缚的脚踝,只剩几道淡红勒痕,泛着酸软的空落,连挪动一下,都带着久违的松弛。

  曾思琪埋在膝间的头猛地一颤,雪白的狐耳簌簌抖着,几缕凌乱的长发滑落,露出一双覆着水雾的琥珀眸子,里头漾开一丝极淡的、不敢置信的错愕。她缓缓抬头,空洞的目光先落在王思燕身上,又死死黏在地上的银链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颤抖,心底那片冰封三尺的寒潭,终是被投进一颗石子,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连周身几近消散的荔枝香,都淡悠悠飘了一丝。

  这是脚镣上锁后,她第一次被卸下束缚。

  王思燕避开她的目光,将冷透的草莓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哑得发涩,刻意压着所有翻涌的情绪,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吃点东西,别跟自己较劲,饿坏了身子,疼的是你自己。”

  蚀骨的饥饿早已啃噬着空荡的胃袋,绞痛阵阵翻涌,连日的煎熬耗尽了她所有气力,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绵软的颤意。昨日死守的执拗,在脚链解开的那一刻,悄然松动了大半。她垂着眼,指尖抖颤着抬起,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蛋糕盒,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掀开盖子,拿起小勺,小口小口地挖着冷硬的奶油与蛋糕胚。

  动作慢得可怜,像易碎的瓷娃娃,没有往日里尝到甜食时的半分雀跃,只剩麻木的吞咽,干裂的唇瓣被奶油濡湿,才稍稍缓了些起皮的疼。草莓的甜混着奶油的腻,堪堪压下胃里翻搅的灼痛,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直到将整盒蛋糕尽数吃完,苍白的脸颊才稍稍有了点血色,眼底的死寂,也淡去了一丝。

  王思燕看着她吃完,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可这份庆幸转瞬即逝,扎根在骨血里的偏执与惶恐再度疯涌,死死占据了心头——她解链,不过是为了让她吃饭,绝不是放任她拥有自由,更不是给她逃离的机会。她要的,从来都是她安稳留在身边,半步不离。

  曾思琪放下小勺,刚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沾着的奶油,还未从饱腹的缓劲里回过神,还未感受够这片刻的松弛,王思燕便骤然俯身,一手如铁钳般死死摁住她纤细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指节泛白,带着不容挣脱的蛮横。

  突如其来的禁锢,像一道惊雷劈在头顶,曾思琪浑身剧烈一颤,眼底刚褪去的惊惧瞬间翻涌成滔天巨浪,连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疯了一般挣扎,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膝盖狠狠顶向王思燕,指尖死死抠着地毯,指甲缝里嵌进绒毛,整个人都在剧烈晃动,嘶哑破碎的哭喊冲破喉咙,满是极致的抗拒与绝望:“不要!放开我!你放开我!你答应解了的!你骗人!”

  她的挣扎凶戾又狼狈,单薄的身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脚踝拼命扭动、蹬踹,想要挣开那只铁钳般的手,雪白的狐耳炸起又绷紧,尾尖疯狂扫动,拍打着地毯发出凌乱的声响,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王思燕的手背上,烫得惊人。连日的饥饿与疲惫,让她的挣扎带着极致的绵软,可那份拼尽全力的抗拒,却透着蚀骨的绝望,看得人心头发颤。

  “我只是让你吃饭。”王思燕冷声打断她的哀求,眼底覆着浓重到化不开的偏执,冷硬的声线里没有半分温度,另一只手飞快捡起地上的银链,不顾她疯狂的扭动,硬生生将链圈套上她的脚踝。

  曾思琪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在地毯上,却依旧不肯放弃挣扎,脚踝死死绷着,身子弓起又摔下,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墙面,疼得她眼前发黑,却依旧嘶哑哭喊:“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了!你解开它!求求你……主人,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卑微的哀求,带着哭腔的软糯,破碎得不堪一击,眼底的水雾凝着绝望,像一只被逼入绝境、毫无退路的幼狐,只剩徒劳的挣扎与哀求。

  可王思燕的手,死死摁着她的脚踝,纹丝不动,指尖攥着锁扣,狠狠往下一压。咔嗒一声脆响,银链再度严丝合缝地合拢,冰冷的金属重新贴在脚踝泛红的肌肤上,勒得那几道红痕愈发深艳,刺骨的凉意瞬间蔓延全身。

  锁扣落定的那一刻,曾思琪的挣扎骤然僵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脱力地瘫在地毯上,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琥珀色的眸子里,那丝刚漾开的波澜彻底碎裂,翻涌着滔天的绝望与怨怼,还有无尽的委屈。她看着王思燕眼底冰冷的偏执,看着脚踝上重新锁牢的银链,终于彻彻底底明白,方才的解链不过是一扬假意的施舍,是哄她吃饭的手段,她从未真正被放过,从未被真正心疼过。

  巨大的落差击溃了她仅剩的一点希冀,她死死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血珠,呜咽声堵在喉咙里,化作压抑的、细碎的啜泣,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指尖都在发白。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雪白的狐耳死死贴在头皮上,尾巴紧紧缠裹着双腿,像一只被狠狠遗弃、遍体鳞伤的小兽,任由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身下的地毯。

  “骗子……你就是骗子……”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带着蚀骨的悲凉,一遍遍地呢喃,“我以为……我以为你心疼我……原来都是假的……”

  王思燕任由她的泪水砸在自己手背上,任由她微弱的拳头无力地捶打在自己胳膊上,摁着她脚踝的手,却始终不肯松开分毫,眼底偏执翻涌,心口却疼得密密麻麻,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是出尔反尔,是再一次将刀尖捅进她的心脏,可她别无选择。

  “只有这样,你才会留在我身边。”王思燕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疯狂的笃定,摁着她脚踝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执念,“我不能放,放了你,你就会走。我宁愿你恨我,怨我,也绝不能让你离开我半步。”

  曾思琪的啜泣渐渐低下去,只剩无声的落泪,浑身冰凉,连那缕淡悠悠的荔枝香,都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她终究还是逃不开,躲不过,这枚精致的银链,像一道永世的枷锁,牢牢锁着她的脚踝,也锁死了她所有的念想,所有的期盼。

  王思燕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哭得近乎晕厥的可怜模样,心口疼得无以复加,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却依旧偏执不改。她缓缓起身,看着地上满身狼狈、只剩绝望的人,看着那枚重新锁牢的银链,终究还是狠下心,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她,再也没有回头。

  多做多错,可她哪怕错到底,哪怕被她恨入骨,也绝不会放手。解链予食,不过是她一时的心软,锁铐重锢,才是她此生永恒的执念。

  卧室里只剩曾思琪压抑的、细碎的呜咽,银链贴着脚踝,冰凉刺骨,那点因解链而起的微弱触动,尽数被这刺骨的背叛碾碎,化作更深的绝望与寒凉,将她单薄的身躯,彻底吞没。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