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病娇发力了

  “琪琪，你会不会跑？”

  “拿着手机，会不会偷偷导航走掉？”

  “若是哪天我没看住你，你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

  这是两人从数码店归家后，王思燕问出的第两千七百七十八遍。

  从玄关到客厅，从浴室到卧室，吃饭时问，擦头发时问，连曾思琪捧着新手机笨拙摸索功能时，她都要凑过来，揪着她的手腕再问一遍。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惶恐，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患得患失，全然没了往日里冷冽强势的模样。

  曾思琪指尖僵在手机屏幕上，雪白的狐耳蔫蔫耷拉着，尾尖烦躁地扫着床单，连周身清甜的荔枝香，都淡了几分戾气。起初她还耐着性子，软软地一遍遍回应：“主人，我不会跑的”“我只想跟着主人”，可这话重复了近三千遍，饶是她性子温顺，心头也攒起了几分烦躁与委屈。

  她攥紧掌心的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琥珀色的眸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话本就是心底最真切的念头，谁人不向往自由？但是感觉待在她身边非常好呢】，曾思琪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

  王思燕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带着惯有的执拗：“你到底会不会跑？说实话。”

  积攒的烦躁与委屈瞬间冲破心底的防线，曾思琪猛地抬眼，琥珀色眸子里漾着几分薄怒，声音也失了往日的软糯，带着几分赌气的冷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会跑。而且，我一定会跑。这世上，没有人不向往自由，我也一样。”

  话音落下，卧室里骤然陷入死寂。

  晚风卷着窗帘轻轻晃动，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僵硬的影子。曾思琪说完便后悔了，心头咯噔一下，狐耳瞬间绷紧，指尖慌忙攥紧衣角——她不过是一时气极，脱口而出的气话，可这话落在王思燕耳中，怕是要当真了。

  王思燕怔怔地看着她，素来冷冽的眉眼骤然凝住，眼底的偏执与惶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碎的茫然，随即又漫上浓重的受伤。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当真这么想？”

  不等曾思琪辩解，王思燕便猛地转过身，抬手捂住脸，肩膀竟轻轻颤抖起来，细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带着极致的委屈与难过，全然没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像个被夺走珍宝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原来你心里，从来都想走……原来我给你的一切，在你眼里都比不上自由……我给你手机，带你出去玩，护着你不受旁人欺负，可你终究还是想离开我……”

  她的哭声细碎又压抑，撞在曾思琪心上，像重锤般狠狠砸落。方才的烦躁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慌乱与愧疚，曾思琪慌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后，伸出软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角，声音瞬间软得发颤，带着急切的哄劝，眼底还泛起了薄薄的水雾：“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气话，我乱说的，你别哭好不好？我不会跑的，真的不会……”

  她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拍着王思燕的后背，掌心覆在她颤抖的肩头，声音软糯又急切，一遍遍地道歉：“主人，我错了，我不该说气话惹你难过……我不走，我永远都不走，我就留在主人身边，好不好？你别哭了……”

  温热的指尖落在肩头，软糯的哄劝声萦绕在耳边，王思燕心底的窃喜悄然翻涌——她早便听出那是气话，方才的委屈落泪，不过是她一早计划好的戏码。

  她太清楚这小家伙的性子，心软又温顺，见不得自己半分难过，只要装出受伤的模样，她便会心甘情愿地妥协，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口袋里那枚精致的银质脚镣，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锁扣，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狡黠又偏执的笑。

  哭了半晌，王思燕才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模样楚楚可怜，眼底却藏着算计的光亮。

  她看着眼前手足无措、满眼愧疚的小家伙，声音沙哑又委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不信你的话了……你说了要跑，我心里难受，除非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才肯原谅你。”

  曾思琪见她肯松口，心头的愧疚更甚，忙不迭点头，琥珀色眸子里满是急切：“我答应，主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只要你肯原谅我……”

  “好。”王思燕应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脚镣，缓缓摊开掌心。

  那脚镣通体莹白，雕着细碎的缠枝花纹，精致得像件艺术品，掂在掌心不过五百克的重量，半点不压身，链身极短，堪堪能让脚踝活动，却绝不可能迈出大步，更别提走远路。冰凉的银器泛着冷光，落在暖黄的灯光里，透着几分精致又残忍的禁锢意味。

  曾思琪的目光落在脚镣上，浑身骤然绷紧，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盛满错愕与茫然，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怔怔地看着那枚脚镣，又抬头看向王思燕通红的眼眶，心底纵然有万般不愿，可想起方才脱口而出的气话，想起她落泪的模样，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无声的妥协。

  【她终究是不信我…】

  王思燕看着她眼底的错愕与隐忍，没有半分迟疑，蹲下身，攥住她纤细的脚踝，指尖拂过她莹白细腻的肌肤，将那枚精致的银质脚镣，轻轻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咔嗒”一声轻响，锁扣合拢，冰凉的银器贴着肌肤，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却又因重量极轻，未曾带来半分不适。链身缠在脚踝，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精致的花纹贴着皮肉，竟透着几分妖冶的美感。

  王思燕抬手，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上的脚镣，指尖划过冰凉的银面，眼底翻涌着偏执又满足的光亮，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戴上这个，我就放心了。它很轻，不会磨疼你，也不会影响你走动，只是……能让我安心一点。”

  她抬头看向曾思琪，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语气却软了几分：“这样，你就永远都跑不掉了，永远都是我的。”

  曾思琪垂眸看着脚踝上的银链，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心底掠过一丝酸涩，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她轻轻抿着唇，雪白的狐耳软软耷拉在肩头，尾尖缠上王思燕的手腕，声音软糯又温顺，带着几分认命的温柔：“嗯，我知道了。”

  她不会跑，也从未想过跑。这枚精致的脚镣，于她而言，不是禁锢，而是王思燕不安的执念，是她留在这人身边，最无声的承诺。

  王思燕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头的满足愈发浓烈，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柔软的身躯，鼻尖轻嗅着她发间清甜的荔枝香，眼底的算计尽数化作缱绻的温柔。

  她予她自由，予她偏爱，予她旁人不曾有的纵容，却终究还是用一枚银链，锁住了她的脚步。

  她知道自己偏执，知道自己自私，可她舍不得放她走，舍不得让这束照进她灰暗生命里的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世间万千自由，都不及她留在自己身边，做她一人的珍宝。

  卧室里的灯光依旧暖柔，空气里的荔枝香愈发清甜，脚踝上的银链泛着冷光，缠在两人心头，化作一道解不开、挣不脱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