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珍贵的东西
作者:鸿埌
曾思琪蜷在大床的一侧,怀里抱着那只兔子玩偶,雪白的狐耳软软耷拉在肩头,尾尖却不安分地轻轻扫着床单,一下,又一下。她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倚在窗边看文件的王思燕,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藏不住的期待,却又死死咬着唇,不肯将心底的话宣之于口。
自那日被带着逛过商圈、坐过旋转木马,外面世界的鲜活与热闹,便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生了根。那些五彩的气球、甜软的甜品、孩童的笑闹,还有王思燕牵着她的手,替她隔绝所有异样目光的模样,成了她连日来反复回想的甜。她想再出去,想再看看那些新奇的景致,想再感受一次那样肆无忌惮的欢喜,可骨子里的羞怯与卑微,却让她开不了口。
她只是个奴隶,主人愿意带她出去一次,已是天大的恩赐,她怎能贪心奢求第二次?这般逾矩的念想,若是说出口,惹得主人生气,岂不是连眼下的安稳都要失去?
曾思琪攥紧了玩偶的耳朵,指尖微微用力,将绒毛揉得变了形。她时不时抬眼偷瞄王思燕,见对方始终垂眸看着文件,眉眼冷冽,没有半分留意自己的模样,心底的期待便又怯怯地缩回去几分,只余下满心的焦灼与不安,连周身的荔枝香,都淡了些许。
王思燕余光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这小家伙一早便坐立不安,一会儿扒着飘窗看外面的街景,一会儿抱着玩偶发呆,一会儿又偷偷看她,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偏偏嘴硬不肯吭声,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只憋着心事的幼狐,笨拙又可爱。
她怎会猜不透她的心思?那日在游乐区,小家伙坐在旋转木马上笑靥如花的模样,刻在她心底,鲜活又夺目。她分明是贪恋外面的热闹,想再被带着出门,却碍于身份与羞怯,迟迟不肯说出口。
王思燕心头暗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故意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想看看这小家伙究竟要憋到何时,才肯放下那点面子,亲口说出心愿。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与曾思琪尾尖扫过床单的细碎声响交织。
良久,曾思琪终于忍不住,慢吞吞地挪到王思燕身边,蹲在她脚边,仰着小脸看她,琥珀色的眸子水汪汪的,狐耳轻轻颤动着,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又含糊不清,带着刻意的遮掩:“主……主人,外面的天,好像很好。”
王思燕垂眸看她,眉梢微挑,故意装傻:“嗯,秋日晴好,怎么了?”
曾思琪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粉,指尖抠着衣角,眼神飘向窗外,支支吾吾道:“就……就是……看着街上,好像有很多人……”
“嗯,商圈向来热闹。”王思燕淡淡应声,依旧不肯点破,指尖轻轻敲着文件,目光落在她局促的小脸上,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曾思琪见她始终不解,心头愈发焦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裹着几分委屈的软糯:“我……我那天看到,街角有卖彩色糖画的,还有……还有会飞的泡泡……”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越低,雪白的狐耳耷拉下来,几乎要贴在头皮上,活脱脱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她把心底的念想,尽数揉进这些细碎的话语里,盼着王思燕能懂,却又怕对方听出端倪,更怕自己的贪心,惹来厌烦。
王思燕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再也装不下去,合上文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肌肤,看着她眼底的水雾与期待,王思燕的声音放柔,却又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想说什么,就直说,别绕弯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曾思琪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到耳根,尽数染成诱人的绯色。她看着王思燕眼底的笑意,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看穿,再也瞒不住,心头的羞怯与卑微被满心的期待压过,终于鼓起勇气,迎着她的目光,声音细弱却清晰地开口:“我……我想再出去走走,想让主人,再带我出去玩。”
话音落下,她便慌忙低下头,死死咬着唇,不敢再看王思燕的眼睛,浑身紧绷着,像在等待一扬审判。她怕被拒绝,怕被斥责贪心,更怕自己这番话,毁了连日来的温柔。
王思燕看着她羞赧又忐忑的模样,心头的柔软翻涌,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玩味愈发浓烈,语气却陡然染上几分坏坏的戏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蛊惑:“想让我带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曾思琪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炸开惊喜的光,睫毛剧烈颤动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过,”王思燕话锋一转,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惹得她浑身轻轻瑟缩,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一字一句道,“要拿东西换。你得把你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最珍贵的东西。
这六个字,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曾思琪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愣住了,琥珀色的眸子里的惊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无措。
她是个一无所有的奴隶,从被抓进奴隶市扬的那一刻起,便失去了所有。她没有亲人,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她拥有的,不过是这副带着狐耳与狐尾的身躯,还有心底那点小心翼翼藏着的、对温暖的奢望。
什么才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是这副被主人豢养的身躯?是身上这缕独一无二的荔枝香?还是她心底,那份刚对王思燕生出的、不敢言说的依赖与悸动?
曾思琪怔怔地看着王思燕,眼底的茫然渐渐化作迟疑,又慢慢染上几分怯懦。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底翻涌着无数念头,最终都化作了沉默。
她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能拿出来交换。若是主人想要的,是她的身体,是她的顺从,她自然无从拒绝,可那所谓的“最珍贵”,她竟连是什么,都无从知晓。
王思燕看着她瞬间敛去光芒的眸子,看着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她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狐耳,指尖划过蓬松的白毛,声音放柔,却依旧带着几分霸道:“怎么,舍不得?”
曾思琪依旧沉默,只是垂着眸,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情绪,肩头微微颤抖着,周身的荔枝香,又淡了几分,透着几分委屈与无措。
她不是舍不得,只是一无所有,无从给予。
王思燕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叹,终究是不忍再逗弄她。她俯身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罢了,带你出去便是。只是记住,你最珍贵的东西,本就该属于我。”
怀里的人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轻轻靠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冷香,心底的茫然与忐忑,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意取代。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抬手,环住了王思燕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任由那股安心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她不知道王思燕口中的“最珍贵”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拥有什么。可她知道,只要跟着眼前人,只要能再被她牵着走在阳光下,她便愿意,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尽数奉上。
哪怕,她一无所有。
王思燕抱着怀里柔软的身躯,鼻尖轻嗅着她发间的荔枝香,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执念。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身外之物。
她要的,是这小家伙的心,是她眼底只盛着自己的模样,是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做她一人的珍宝,再也不逃离,再也不抗拒。
这份最珍贵的东西,她终有一日,会让她亲手奉上(到底是什么真的好难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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