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原来是做过工部郎中的张元吉管家
作者:不二法门
知县的贴身长随,根据礼单,帮着那些送贵重礼物的学子,把礼物找出来,让他们全部带回。
礼房书吏引领着众人出来。
被知县把谢仪留下的学子们,看着拿着礼物从县衙走出的学子们,个个满面春风,神清气爽的样子。
像冯绍庭,张式,崔元翰等被知县将礼物退回的学子们,个个也都觉得颜面无光,一出衙门,就快速离开。
陆斗跟着陆伯言出了县衙。
一些学子就朝陆斗围了过来,纷纷夸赞他那首《颂县尊青天公》的七律诗。
等到人群散去,周文渊,陈溪桥,梁丛和储遂良走了过来。
陆斗看到梁丛一出县衙大门,就把被钱知县退回的名贵字画,让仆人给带上了马车。
陈溪桥一走过来,就对陆斗赞不绝口。
“陆斗,你真是了不得!‘胸次常悬不夜天’,此句意境高远,让我绞尽脑汁,我也想不出!”
周文渊没有说话,但对陆斗的诗才也是十分钦佩。
无论是那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还是这首“公庭自有无私镜,胸次常悬不夜天”,都让他觉得自己望尘莫及。
梁丛也含笑在一旁赞叹出声。
“这首七律惊才绝艳!为兄在一旁听了,只觉得汗颜无比。我等所备,不过是俗礼,唯有贤弟这首诗,送到县尊心坎里去了!”
储遂良也笑着连连点头。
“妙!‘化雨频沾荣草木,春风久驻胜神仙’,此联意象清雅,对仗工稳,将县尊教化之功写得如此生动,愚兄真有佩服的份!“
“三位师兄过誉了,我不过偶得佳句,全赖县尊德政昭彰,有感而发。”
梁丛报出了自家住处,让陆斗,储遂良,周文渊,陈溪桥,没事时过来做客。
储遂良,陈溪桥也连忙报出自家住处。
陆斗和周文渊,也先后报出家门。
储遂良,周文渊和陈溪桥都看出来了梁丛,只是想和陆斗更亲密一些,把他们带上,只是顺便。
梁丛和储遂良和陆伯言,陆斗,周文渊和陈溪桥拱手道别。
陆斗和陆伯言,周文渊,陈溪桥一起,踏上了归途。
……
在石桥镇子口,周文渊和陈溪桥跟陆伯言和陆斗道别之后,也各自离去。
陆斗则跟着陆伯言,一起回陆家村。
昨天从县衙回来时,值堂书吏就将他们店铺的钥匙,交还给他们了。
不过他们都没打算马上重新经营店铺,准备先把祖坟迁了再说。
回到家里,陆斗和陆伯言就开始应付登门道贺的人。
大多都是村子里的外姓村民。
也有陆氏族人腆着脸来道贺的,只不过除了陆山,其他人都没给这些人什么好脸色。
来道贺的人,还有来自镇上县里的士绅,富户。
他们带着贵重礼物,还说要银钱资助。
孙氏,陆川和金氏都被那些礼物和银钱晃花了眼。
好在陆山和陆伯言意志还算坚定,心意领了,银钱和礼物自然坚辞不受。
中午吃饭时,又有人上门。
陆斗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那人,一下子没认出快班的宋班头。
因为他之前见宋班头,都穿着公服,这次却是穿着便服过来。
陆家人看到宋班头过来,都愣了一下。
陆山率先反应过来,含笑起来,快步走出堂屋。
陆川,陆伯言也连忙跟出。
陆斗落在最后。
陆山来到院子,迎向宋班头躬身点头,笑着问好。
“宋班头,您来了。”
陆伯言则含笑向宋班头拱了拱手。
“宋班头。”
陆川也赔了个笑脸。
宋班头放下猪肉,糕点还有一个木盒,向陆山,陆伯言和陆川躬身抱拳,看上去十分恭敬地开口。
“贵府小相公高中案首,真是文曲星降世,我斗胆过来,略备薄礼,向三位老爷还有小相公道喜。”
宋班头说着,又向陆斗躬身作揖。
陆斗连忙还礼。
陆山,孙氏,陆川,金氏和陆伯言看到县衙的快班班头这么客气,都有些受宠若惊。
宋班头行完礼,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重新拎起,就往陆山,陆伯言手里塞。
陆山连忙推拒。
“您来给我们道贺,已经是我们家天大的福分了,这礼物您拿回去。”
陆伯言也是推让。
“宋班头,您的心意我们领了,这礼物是万万不能收。”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收下吧。”
陆伯言坚决摇头。
“不行不行,上次宋班头帮了我们,我们还没有登门道谢呢,哪能收您的礼。”
宋班头看了陆斗一眼,苦笑一声对陆山和陆伯言说道:
“收下吧,不收我这晚上睡觉也不踏实。”
陆斗听出了宋班头的弦外之音。
这是见自己考中县试案首,怕自己未来有了官身,会找他麻烦。
陆山和陆伯言还是还是推让。
宋班头推让了半天,叹息一声说道:
“那行吧,我还有公务,就先回去了。”
陆山出声挽留。
“留下来吃个饭吧宋班头。”
宋班头笑笑回了句。
“下次,下次。”
宋班头说着,又向陆斗拜了拜,这才转身离开。
陆山,陆川,陆伯言和陆斗出门相送。
哪想到宋班头一到门口,把带来的礼物扔下就跑。
把陆家人都看愣了。
“诶,宋班头,宋班头!”
陆山叫了宋班头两声,宋班头跑得更快了。
陆伯言上礼物想追,陆斗开口说道:
“爹,这礼物咱就收了吧,没听宋班头说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了,再说你能追得上宋班头吗?”
陆伯言听陆斗这么说,也就打消了去追宋班头的心思。
他也明白宋班头为什么过来送礼。
当然,他放弃去追,更重要的原因是觉得他宝贝儿子提醒得对,他平时跑几步就喘得不行的人,拿什么去追平时主管缉贼,捕盗的快班班头?
一家人正要回去,却看到只见一辆黑漆平顶、围着青呢车围的马车驶了过来。
马车由一匹健壮的青骡拉着,车辕上坐着个年轻小厮,车虽不显奢华,但那车厢木料看上去十分厚重、青呢簇新无尘,拉车的骡子毛色油亮、步伐沉稳,一望便知是体面大户人家出来的。
赶马的小厮勒住马匹,让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家大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一位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的男人。
男人头戴青色平定巾,身穿一件八成新的青色直裰,腰系丝绦,脚下是干净的千层底布鞋。最显眼的是腰间悬着一块无纹的素面白玉佩,看上去像是个账房先生。
陆斗在看这人,那人也在看他。
男人整了整衣服,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对折的大红纸张,来到陆家人身前,对着陆山,陆伯言和陆川拱手行礼,含笑开口:
“小人是本县张公讳元吉老爷府上管事,姓周。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递帖拜会,恭贺府上大喜。”
陆伯言一听“张元吉”的名字,顿时愣住。
陆斗也有些讶异。
没想到来人是曾经做过正五品工部郎中的张元吉府上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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