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前八皇女萧临玥

  朝堂上争论激烈如沸水。最终有了结果——派靖安郡王萧临玥为平南先锋。

  这个决定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陛下三思！”左相跪地劝谏，“靖安郡王当年与陛下夺嫡之仇未解，这些年虽被圈禁在府，其心难测。若她阵前倒戈，我军危矣！”

  “正因她与朕有仇，才最合适。”御凰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冰冷而清醒，“八妹熟悉南疆地形，精通兵法，当年若非朕先下手为强，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未必是朕。这样的人，与其关在府中浪费，不如送去战扬——成，则平定南疆；败，也不过是成全了她的忠烈之名。”

  这话里的寒意让殿内鸦雀无声。我终于明白了御凰的盘算——她要借南疆的刀，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可是靖安郡王这些年……”一位老臣欲言又止。

  “这些年她安分守己，不过是因为被朕圈禁，无力反抗。”御凰冷笑，“朕今日便给她这个机会。传旨：解除前八皇女圈禁，封靖安郡王为平南先锋将军，即日领兵三万，南下御敌。”

  旨意传到王府时，萧临玥没有接。

  来传旨的宫人战战兢兢回禀：“靖安郡王说……要陛下亲自去请。”

  御凰闻言，手中的朱笔顿了顿，墨迹在奏章上晕开一团。她抬起眼，眼中寒光凛冽：“好，朕亲自去。”

  我下意识攥住她的衣袖：“我同你一起。”

  她周身冷意稍融，转而将我深深拥入怀中，嗓音沉落耳畔：“正好……也该让她看清，你究竟是谁的人。”

  靖安王府在城西，是一座看似寻常却守卫森严的宅院。朱门紧闭，门口两尊石狮已经蒙尘，匾额上的金漆也剥落了大半——这是圈禁之地的模样。

  夜枭和紫鸢上前叩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看见御凰的仪仗，吓得慌忙跪地：“陛、陛下……”

  “让开。”

  御凰推门而入，我跟在她身后。院子里很安静，草木疏于修剪，显得有些荒凉。正堂的门开着，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坐在堂中独自对弈。

  那人一身素白，长发未束，散在肩头。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正是前八皇女萧瑾玥。

  两年未见，她清瘦了许多，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

  “三姐。”她放下棋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稀客啊。”

  御凰站在堂前，没有说话。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眼神里翻滚着太多东西——夺嫡的血仇，母亲的死，被圈禁两年的恨意。

  “圣旨，接到了？”御凰终于开口。

  “接到了。”萧瑾玥慢条斯理地起身，“平南先锋将军，领兵三万，南下御敌——三姐真是看得起我。”

  “你值这个位置。”

  “是吗？”萧瑾玥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讥诮，“三姐，你我都清楚，这先锋将军不过是送死的差事。南疆五万精锐，据险而守，三万先锋去了，能活着回来的有几个？你这是要借南疆的刀，除了我这个心腹大患吧？”

  御凰脸色不变：“你若不敢，可以不去。”

  “去，为何不去？”萧瑾玥走到她面前，两人不过三步之遥，“我在这牢笼里关了两年，也不知还会再关多少年，早就腻了。能死在战扬上，总比老死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只是三姐，你知道我恨你恨到恨不得饮你血啃你肉。母皇当年怎么死的，皇位怎么可能传给你，你我都清楚。现在你居然还想我帮你打仗？简直是痴人说梦。”

  御凰的脸色终于变了。她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那是极力压抑怒气的征兆。

  “不过……”萧瑾玥话锋一转，目光越过御凰，落在我身上，“如果三姐愿意让玉知和我说说话，让他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