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西线无战事

  诺莉斯换上了一身薇娅精心准备的服装，一套简洁利落的，有点像前世精灵冒险家风格的衣裤。

  布料柔软而坚韧，褐色，很贴身，上衣收腰，长裤扎进皮靴里。

  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也未外露，但紧致合身的服装却勾勒出她身体流畅............的曲线。

  七点半，简单用过早餐后，她便和薇娅一起来到了斯奇别先生那座宁静的小院。

  斯奇别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张老旧的木制躺椅上，眯着眼，享受着程曦的微光，活像个无忧无虑的老大爷。

  斯奇别听到渐进的脚步声，他向声音的方向望去，瞥见诺莉斯与薇娅，点了下头。

  然后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表面有着锈迹的怀表，眯眼看了看。

  “…七点三十二。没事，先歇会吧，八点整再开始。”

  他指了指小院内另外两张干净的小木凳，声音慵懒。

  “坐吧。”

  诺莉斯没说话，抱着那把已经陪伴她一夜的木剑，和薇娅一起在凳子上坐下。

  薇娅有些兴奋，又有点紧张，不停的给诺莉斯打气。诺莉斯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摩挲着木剑粗糙的剑柄，目光落在剑上。

  时间在薇娅的叽叽喳喳中中流逝。

  当怀表的指针稳稳指向八点整时，斯奇别飞快的从躺椅上站起身。

  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

  “起来吧。”

  他走到小院中央空旷的地方。

  “今天，先学最基础的握剑和站姿。”

  ......

  挥剑。

  这两个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为了诺莉斯生活的核心。

  最初几天，斯奇别几乎将全部精力都花在纠正她最细微的动作上。

  “手腕太僵！放松，是握住，不是掐死它！！”

  “脚！前脚掌着地，后脚跟微微抬起，要能动！不是钉死在地上！”

  “膝盖微屈，不是让你蹲马步！重心，感受你的重心！落在前脚上！”

  “腰腹发力！带动肩膀，再传到手臂！不是光靠胳膊抡！！”

  他的严厉呵斥与训戒过后，便会用一个笔直得木棍轻轻敲击诺莉斯需要改进的部位与动作，再详细解释。

  诺莉斯像个刚学走路的孩童，笨拙的调整着全身每一块肌肉，努力理解那些抽象的要领。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新的理解与技艺。

  “二百一十七。”

  她在心里默数，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前的银发，秋日的阳光正好，风也凉爽。

  几周后，秋风渐起，落叶金黄。

  诺莉斯的挥剑动作明显流畅有力了许多。斯奇别开始减少言语指导，更多的是站在一旁观察，偶尔在她动作变形时，用木棍轻轻点一下她出错的位置。

  “呼吸！挥剑时呼气，收回时吸气！别憋着！你想把自己闷晕吗？”

  “眼神！看哪呢？看你的前面！即使前方空无一物，也要假设那里站着你的敌人！”

  “节奏！不要一味求快！要稳！要准！仔细感受力量的传递！”

  诺莉斯咬紧牙关，一次次重复着枯燥的劈砍动作。

  木剑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汗水不断滴落在脚下的泥土和落叶上。

  手臂与肩膀以及腰背的酸痛成了常态，晚上回到房间，薇娅总想给自己敷药，缓解疲劳的药，不过因为有【加护：神佑】她并不需要，所以一开始她就强硬的拒绝薇娅。

  这把薇娅气的不轻，但薇娅看见早上诺莉斯恢复如初后，也就没再坚持了。

  “三百三十七 ”

  她挥出一剑，气息炙热，手臂的酸痛比最初减轻了许多。

  秋风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几片黄叶，掠过她被汗水湿润的脸颊。

  深秋，秋风凄凉，吹落枯黄的落叶。

  训练内容开始增加，木剑也被换成了一把铁剑。

  不再只是原地正面劈砍，加入了简单的步法，前劈，后退格挡卸力，侧移闪避的同时反击。

  斯奇别会拿着木剑与诺莉斯对练，通过实战告诉她技巧的重要性。

  诺莉斯也开始真正体会到下盘和重心的重要性，她经历了无数次因为步伐错乱而被斯奇别轻松击败。

  斯奇别的木剑架在她的脖颈上，她又一次败了：

  “到此为止吧，继续挥剑，明天再来，直到做对为止，你的身体会记住挥剑的感觉。”

  次日清晨，这次是诺莉斯独自一人来到小院。

  “七百一十六！”

  诺莉斯奋力向前踏出一步，拧腰挥出一记斜劈，动作连贯了不少，虽然距离斯奇别演示的那种举重若轻，力再贯通的感觉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点模样。

  她停下，握着铁剑，剧烈喘息，汗如雨下，白色的雾气从她剧烈的喘息中喷涌，融入冰冷的空气中。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一丝焦躁。

  薇娅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王都，没有告诉她原因......

  秋去冬来，已经两个月了。

  斯奇别当初说把能教的都教给自己，可这两个月来，除了最基础的握剑，站姿，步伐和成千上万次的重复挥剑，她接触到的技巧少得可怜......

  先生说的毫不保留呢？自己再有耐心，面对看不到尽头的重复和停滞不前的进度，诺莉斯的心里也难免有些着急了。

  更何况，还有西边…...

  她忍不住停下动作，转头向西面的天空望去。

  薇娅离开后，每周都会寄来信件。

  “没事没事，你安心练剑吧！等我回来，你得让我瞧一瞧你的成长！”

  可怎么放得下心啊… 诺莉斯攥紧了铁剑。

  这种感觉...就像是风暴前的平静。

  在思考间，一阵凛冽的风刮过小院，刮过诺莉斯那白净的脸上，吹起她前额的发梢，然后向着西方的天空流去。

  这阵风，将她的思绪带往西方的前线。

  诺莉斯的心底响起一句

  西线无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