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客为主与情绪共鸣

  选项A？开什么玩笑。

  那等于是直接把这尊财神爷推出门外，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好感度怕是要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可能负数起步。

  选项B？更不行。

  他虽然偶尔会配合白亦涵的步调，但骨子里始终秉持着稳健原则。

  顺水推舟固然诱人，却不符合他给自己定下的“可控”人设——

  尤其在这种明显被对方突袭的局势下，主动权必须拿回来。

  那么，只剩下C了。

  江铭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光。

  这个选项，看似荒诞，却恰恰是最精妙的一步棋。

  它跳出了白亦涵预设的所有剧本，用一种她绝对无法预料的脑回路，强行扭转了攻守之势。

  “选C！”

  他在心中默念，斩钉截铁。

  也正是在白亦涵因自己大胆举动而微微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刹那，江铭动了。

  他没有推开她，没有躲闪，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异常冷静地侧过头，目光扫过跌落在枕边的黑色相机。

  然后，他伸出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臂——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摸索着拿起相机，单手稳稳端起。

  相机镜头翻转，对准了此刻正压在他身上的白亦涵，也将他自己的半张脸纳入取景框。

  他甚至还有余裕，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让卧室窗外漏进的晨光，恰好勾勒出白亦涵散落肩头的发丝轮廓。

  做完这一切，江铭才抬眸，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脸蛋。

  他用一种该死到极点的、平静无波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动。”

  白亦涵下意识地僵住了。

  “这个角度，光线很好。”江铭的视线透过取景框，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被“突袭”的窘迫，反而像个正在指导模特的专业摄影师，“你的表情也……很真实。先拍一张。”

  “等、等等……你……”白亦涵终于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可话还没说完——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几乎同时，自动触发的闪光灯亮了一瞬，白光乍现，将两人此刻错愕——或者说，是白亦涵单方面错愕，江铭单方面平静——的表情，毫无保留地、永久地定格在了存储卡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白亦涵彻底懵了。

  她预想过江铭可能出现的所有反应。

  也许是羞恼愤怒，一把将她推开，那证明他是个容易拿捏的正经男人。

  也许是面红耳赤、手足无措，那会让她觉得有趣又可爱。

  甚至，如果他真的顺势而为……

  那也在她的某种隐秘预期之内，虽然她会立刻占据道德高地，反过来调侃他。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眼前这种局面。

  这男人……他居然第一反应是拍照？！

  压在他身上的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不是静物写生的苹果！

  他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啊？！电路板吗？！

  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白亦涵忽然笑出了声。

  起初是压抑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随即再也控制不住，化作一阵彻底放飞的大笑。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故意营造的暧昧姿态，手一松，整个人从江铭身上翻滚下来，跌坐在一旁的床铺上，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眼泪都从眼角飙了出来。

  “江铭……哈哈哈哈……你、你真是个天才！”她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用力捶着柔软的床垫，“我白亦涵……长这么大，第一次……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男人！哈哈哈！”

  江铭这才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甚至没急着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而是先举起相机，煞有介事地回看刚才拍下的那张“事故现扬照”。

  屏幕上的画面确实很有冲击力。

  自上而下的视角，凌乱的被褥，女人散开的长发和惊愕睁大的眼眸，以及画面边缘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光线和构图，竟有一种诡异的、充满张力的故事感。

  “嗯，”他点点头，用专业点评的口吻说道，“构图确实不错，很有故事感。你的表情捕捉得很到位，那种‘计划被打乱’的瞬间空白，很难得。”

  “你……你还在点评！”白亦涵指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是……服了你了！”

  看着江铭那副仿佛刚才只是拍了片叶子、拍了朵花一样一本正经的模样，白亦涵心底最后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以及某种未能按剧本发展的微小气恼，全都被这阵毫无形象的大笑冲得烟消云散。

  什么征服欲，什么大小姐脾气，什么“看你还能装到几时”的赌气念头，在这一刻，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她第一次觉得，和这个男人待在一起，竟然……这么有趣。

  完全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有趣，太有趣了。

  也正是在她心防彻底松懈、情绪完全被新奇与愉悦占据的这一刻——

  【叮！选择C完成！宿主的清奇脑回路彻底击溃了白亦涵的心理预设，成功反客为主！白亦涵对你的兴趣与好感急剧飙升！】

  【白亦涵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6（怦然心动）】

  江铭心中一振。

  果然赌对了！大幅度的好感提升！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还未结束。

  【恭喜宿主！目标人物‘白亦涵’好感度突破30点临界值，解锁特殊情景奖励！】

  【技能‘完美构图’升级为‘情绪共鸣’！】

  【情绪共鸣（被动/主动技）：你的摄影之眼得到了本质升华。现在，你不仅能透过‘完美构图’捕捉最具美感的画面结构，更能直观洞察并感知拍摄对象的深层情绪波动。你可以看到情绪化作可视的‘线条’与‘标签’。更进一步，你可以尝试引导、放大或抚平这些情绪，并将它们完美融入你的作品之中。自此，你的照片将不止于表象之美，更拥有直击人心、引发共鸣的力量。】

  一股温热而奇特的暖流，仿佛自虚无中涌现，悄然汇入江铭的双眼，又迅速扩散至他的整个感知层面。

  他下意识地再次抬头，看向身旁还在擦笑泪的白亦涵。

  世界，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只属于“完美构图”技能的金色辅助线条依然存在，精密地勾勒着空间与物体的最优布局。

  但此刻，在这些金色线条之上，叠加了一层新的、淡淡的蓝色光晕。

  在白亦涵的身上，尤其是面部和心脏位置，浮现出数条如同心电图般细微起伏的淡蓝色波纹线条。

  它们轻盈地跃动着，旁边还浮动着半透明的小字标签：

  【愉悦：85%】

  【好奇：92%】

  【欣赏：70%】

  【兴奋：65%】

  【一丝残存的羞恼：5%】

  这些情绪标签并非静止，而是随着白亦涵细微的表情变化、呼吸起伏甚至无意识的小动作，在不断微调着百分比数字。

  他能“看”到她的情绪，清晰、直观、无可隐瞒。

  甚至，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蓝色线条上时，内心会隐约生出一种模糊的“触感”——

  并非真实的触碰，而是一种对情绪质地、强度的感知。

  这就是……情绪共鸣？

  白亦涵的笑声渐歇，胸口仍因未平复的笑意微微起伏。

  她擦去眼角的泪花，视线落在江铭手中的相机上，眸光一转，又恢复了那种狡黠灵动的神采。

  “喂，”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相机的方向，“那张照片，发我看看。”

  江铭正沉浸在“情绪共鸣”带来的新奇视野中，那些淡蓝色的波纹随着白亦涵话语的落定，愉悦和好奇的百分比轻微跳动，羞恼的标签则彻底消失了。

  他闻言，神色如常地点点头：“可以。”

  他操作相机，将照片通过无线传输发送到白亦涵的手机。

  提示音响起，白亦涵立刻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让她微微屏息。

  晨光、凌乱的床铺、自己那双因惊愕而睁圆的眼眸，以及江铭那近乎冷漠平静的侧脸轮廓……强烈的对比和奇特的构图，确实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这照片不像暧昧的留念，更像某种……行为艺术的记录，或者一个荒诞剧的剧照。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拇指无意识地滑过屏幕上自己微张的嘴唇。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向身旁已然坐直身体、正在整理袖口的江铭。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被彻底勾起兴味的灼热。

  她的指尖依然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唇，视线却牢牢锁住他。

  “你知道吗……刚才那个距离，我本来在想，要不要真的‘尝’一下，看看你这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亲起来是什么味道。”

  她说话时，江铭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的蓝色线条剧烈波动了一下，兴奋和好奇的百分比骤然飙升，而一层淡淡的、名为期待的新标签隐约浮现。

  江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拧开门把手。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门轻轻关上，阻隔了室内残留的、复杂难言的气氛。

  白亦涵独自坐在床边，低头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江铭的侧脸轮廓，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半晌，她低低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