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铁胆屈服
作者:嵩山巍然
吴广一边“温柔”地“劝慰”着,一边手下不停又舀起满满一勺,“来,第二勺,管饱!”
“咕咚……呕——!!!”
又一勺灌下!窦彪的胃袋如同被狠狠捶了两拳剧烈地痉挛、抽搐!那恶臭和恶心的感觉已经从生理层面蔓延到了精神层面!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这污秽腌臜之物浸透了!!
“第三勺,顺顺气!”
“咕咚……yue——!!!”
“第四勺,定定神!”
“呕……呕呕——!!!”
吴广如同一个最“贴心”的侍者,一勺接一勺,动作麻利语气“关切”。很快,小半桶“黄金汤”就灌进了窦彪的肚子里。
窦彪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又从死灰变成青紫,最后变成了蜡黄。
他圆瞪的双眼中原本的怨毒、愤怒、恐惧,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空洞的、生不如死的绝望。
他不再挣扎,身体瘫软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任由漏斗插在嘴里,任由那金汁入喉。
他的灵魂,好像都已经被这屈辱和恶心给彻底掏空了。
秦海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小酒,剥着花生米,偶尔瞥一眼窦彪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对着吴广点点头,含糊不清地夸赞道:“嗯……小广子,你这手法还行哈。有前途,有前途啊。驴子那混小子调教出来的人,总算有个能上道的。”
吴广听到师父,脸上笑开了花,谄媚道:“都是师父教导的好!驴爷也常说,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法!
对付这种自诩高贵干净整洁的公子哥,就得把他那身臭架子连皮带骨给他拆碎了泡在粪坑里!让他从里到外,都烂透了,臭透了!嘿嘿嘿……”
师徒俩旁若无人地谈笑着,仿佛眼前被灌了满肚子金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窦彪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就在这时——
“呕——哇——!!!”
瘫在椅子上的窦彪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被灌下去的“黄金汤”,混合着他之前吃下的酒食、胃液、胆汁,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标枪一般顺着食道逆冲而上!
但由于漏斗还在嘴里,呕吐物无法畅快喷出,大部分又被堵了回去
只有少量从鼻孔和嘴角溢出,一时间黄的、绿的、黑的、粘稠的、散发着比之前恶臭十倍的混合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呕——!!!”
按住窦彪的两名士兵虽然也是刀头舔血的汉子,但何曾见过这种扬面?顿时也被熏得脸色发白,胃里翻腾差点跟着吐出来!
秦海嫌弃地捂住鼻子,连连挥手:“快快快!拿开拿开!让他吐!”
吴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堵在窦彪嘴里的漏斗拔了出来。
“哇——噗——!!!”
漏斗刚一拔出,窦彪的嘴就立刻张开,绑着他的椅子都被带得向前倾倒!
他脖子伸得老长,开大嘴,顿时一股散发着地狱般恶臭的粘稠洪流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这股喷泉足足喷了有一丈多远!
“咳咳咳……呕——!”
吴广离得最近,裤腿被溅上几滴,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两名按住窦彪的士兵更是惨,此刻正扶墙弯腰跟着窦彪一起吐得稀里哗啦。
这屋里只有秦海似乎早有准备,不知从哪里摸出两团棉花塞住了鼻孔,还掏出一个装着刺鼻药粉的小香囊放在鼻端,虽然也皱着眉头,但总算还能稳住。
窦彪此时吐得昏天黑地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窦家三公子的威风?
“咳咳……他娘的……劲儿真大……”
吴广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一大滩“杰作”一脸晦气。
好半天,窦彪的干呕才稍微平复一些。他虚弱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吴广,看向秦海,看向这间充满恶臭的地狱。
他想骂,想咆哮,想诅咒,但一张嘴,那股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恶臭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而且,窦彪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粪便这玩意的味道居然是又苦又涩的………………
“窦公子,感觉如何?肠胃可还通畅?”秦海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火气可下去了些?还想不想再喝点?”
听到“再喝点”三个字,窦彪浑身剧颤!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拼命摇头,想说话却因为剧烈的干呕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哎!看来公子是还没品尝够啊”
秦海摇摇头对吴广道,“阿广,咱们窦公子似乎意犹未尽。那就再辛苦一下,让窦公子喝到饱为止。记住,这次用大勺,灌满点。”
“好嘞师父!”吴广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也豁出去了,从旁边又拎过来一个更大的木勺,再次走向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木桶。
这次他甚至懒得用漏斗了,直接舀起满满一大勺粘稠得几乎能拉丝的金汁,贱笑着朝窦彪走去。
那勺子里黑黄粘稠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比阴曹地府的孟婆汤都恐怖骇人。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粪勺和看着吴广那张挂着贱笑的脸,窦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完全、不可挽回地崩溃了!
“爹,爷爷,太爷爷,祖宗,你是我祖宗!别他妈灌了!弄死我!杀赶紧弄死我得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哀求!眼泪混合着鼻涕和嘴角的秽物肆意横流。
什么将门虎子的尊严,什么窦家三少的骄傲,什么对父亲的孝心……
在这样的酷刑面前全都化为齑粉!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死!或者,只要能不再喝那东西让他做什么都行!
吴广停下了脚步看向秦海。
秦海慢悠悠地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盯着窦彪,声音平淡的说道:“哦?窦公子想说了?不再骂我们是泥腿子下三滥了?”
“不骂了!不骂了!我再也不骂了!各位好汉!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问什么我都说!只求你们给个痛快!砍了我!杀了我!
秦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对吴广使了个眼色。吴广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那大勺金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秦海叹了口气,“说吧。窦青山此次出兵,具体兵力几何?粮草辎重囤于何处?后续有何计划?与倭寇如何勾结?细作如何联络?一五一十,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
秦海没说完,只是瞥了一眼那桶金汁。
窦彪浑身一颤抖如筛糠连忙道:“我说!我全说!绝不敢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吸进来的全是恶臭,但还是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父帅此次出兵,共调集本部精锐兵马三千五百人,其中骑兵八百,步卒两千,弓弩手七百。
另……另有莱州府及周边各县征调的民夫、辅兵约两千人,负责押运粮草、修筑工事……”
“粮草辎重,大部分囤于莱州城东三十里的黑风峪,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五百精锐看守。小部分随军携带,置于大营后军……”
“与倭寇的联络,是……是通过一个叫黑田如水的倭国军师。具体约定是倭奴出兵两千自鹰嘴滩登陆,与我军汇合于莱州城北合兵一处,共同共同剿灭棋盘山。
事成之后北关州沿海三县之地划归倭国管辖,并许以白银三十万两,粮食十万石……”
“细作安插在……在……”
窦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无论巨细全都说了出来。包括窦青山大营的布防、各军将领的性格能力、甚至窦青山的一些隐秘丑事和家族内部矛盾都一股脑地吐露出来。
他现在只求速死
秦海和吴广仔细听着,不时交换眼色。有些情报他们早已掌握或猜到,有些则提供了新的细节和验证。
尤其是关于黑风峪粮草囤积点、倭寇具体兵力部署和登陆后的联络暗号等,都是极具价值的信息。
等到窦彪说得口干舌燥再也说不出什么新东西时,秦海才缓缓点头。
“嗯,还算老实。”
秦海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吴广道,“小广子,给他点水喝清理一下。这副样子熏死老夫了,完事了把他跟驴子养的熊仔关到一起,但注意别让他被那小熊给玩死了,还有用。”
“是,师父!”
吴广应道,虽然满脸嫌弃,但还是捏着鼻子提来一桶清水,粗暴地泼在窦彪脸上、身上
然后又舀了半碗清水,捏着窦彪的鼻子,给他灌了下去——当然是用的干净碗。
窦彪贪婪地喝着清水,尽管那水也带着桶的木腥味,但对他来说已是琼浆玉液。
秦海不再看眼神呆滞的窦彪,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出偏厅来到外面
他深深吸了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窦青山……黑田如水……黑风峪……倭寇登陆点……”
他低声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刘文德那小子,应该会对这些很感兴趣……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咯。”
他抬头望向聚义厅主桌上正与郑百川、姜临渊等人谈笑风生羽扇轻摇的刘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忌惮,也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秦海低声嘟囔一句,身影没入大厅角落的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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