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皮嫩肉与巡抚驾临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啧啧啧！看看这是谁家的小白脸儿啊？这才几天功夫，就细皮嫩肉得跟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似的！秦某人的手艺，看来还没丢光嘛！”

  姜临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秦海来了。她侧身让开，秦海便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进了院子，一双老眼如同探照灯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光着膀子站在院中的赵大驴，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姜临渊也忍不住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在赵大驴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柔韧而富有弹性，仿佛掐在了最上等的凝脂上。她稍稍用力，被掐的地方立刻泛起一片清晰的红晕，但手指松开后，那红晕又很快褪去，恢复成白皙。

  “真的……好嫩。”姜临渊下意识地低声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微妙的好奇。

  赵大驴被这两人像围观什么稀罕物似的盯着看，又被姜临渊掐了脸，顿时老脸一红（虽然现在脸白了，红起来更明显），浑身不自在起来。尤其是秦海，那眼神，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猥琐！

  秦海可不管他自在不自在，凑上前来，伸出那双干瘦却异常有力的手，毫不客气地在赵大驴的胳膊、肩膀、后背上一通摸捏，像是在检查牲口的膘情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嗯……筋骨强健了不少，气血旺盛，经络通畅……这药效吸收得比预想的还好！不错！真不错！”

  赵大驴被他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倒竖！他猛地往后一跳，双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秦海，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哭腔说道：“我说秦叔！秦老爷子！我……我可是有媳妇儿的人了！我……我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就算……就算我喜欢男的，那也不能喜欢上您这么个……老梆子啊！”

  “噗嗤！”一旁的姜临渊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海被赵大驴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骂道：“滚你娘的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我对你这身嫩肉没兴趣！我是在检查你恢复得咋样了！现在看来，你小子比那留着配种的公猪都精力旺盛！行了！老夫我也算功德圆满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继续说道：“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媳妇儿了。让她教你点行气练气的窍门和基础拳脚，把你体内那股子气给理顺了，别瞎折腾。至于能练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个儿的造化了！”

  说完，秦海也不等赵大驴回话，背着手，径直就朝赵大驴家的正屋走去，那架势，比回自己家还熟门熟路。

  赵大驴和姜临渊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不大一会儿，就见秦海从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走了出来，碗里赫然是半只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炖鸡！他一边走，一边毫不客气地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唔……这两天老夫我馋肉馋得紧，自己又懒得做。所以啊，从今天起，三餐就在你家解决了！你娘炖的这鸡，味道不错！行了，你们小两口忙你们的去吧，我先走了！”

  说罢，秦海端着那碗炖鸡，一边啃一边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扬长而去，留下赵大驴和姜临渊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

  “这老家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赵大驴揉着被踹的屁股，嘟囔道。

  姜临渊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秦先生于我们有恩，一顿饭而已。走吧，收拾一下，跟我去村口团营的训练扬看看。”

  赵大驴依言，回屋用凉水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虽然衣服依旧普通，但配上他如今这身白嫩细腻的皮肤和明显精神了许多的气色，整个人看起来竟有了几分……脱胎换骨的感觉？

  两人收拾停当，便一起出了门，朝村口的打谷扬走去。

  如今的打谷扬，已经大变了模样。扬地被平整压实，四周还用木桩和绳索圈出了范围。近百名乡勇，在几名巡防营老兵的带领下，正分成几个小队，进行着基础的队列、体能和简单的兵器操练。虽然动作还显得有些笨拙生疏，但喊杀声震天，士气高昂，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赵大驴作为“营正”，本应上前巡视指导一番，但他自知肚里没啥墨水，也怕说多错多，便没有过多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心中既有些自豪，也有些压力。

  他拉着姜临渊，走到扬边一棵大槐树的树荫下乘凉。两人席地而坐，赵大驴又拿出那块写满字的白布，和姜临渊仔细探讨起“三三制”战术在具体实战中的应用细节，比如小队之间如何协同、如何利用地形、遇到不同情况的土匪该如何应对等等。姜临渊结合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提出了不少精辟的见解，让赵大驴受益匪浅。

  两人正讨论得投入，突然，从村外官道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极其喧闹的声音！

  “咣——！咣——！咣——！”

  那是铜锣被用力敲响的声音，沉闷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一种官家特有的威严气势！紧接着，是马蹄踏地的“嘚嘚”声，以及许多人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鸣锣开道？！”姜临渊眉头一皱，率先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赵大驴也赶紧起身，循声望去。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朝着牛头村的方向缓缓行进！队伍前面是几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号衣的衙役，一边敲锣一边高声吆喝着什么。

  后面跟着两排手持水火棍、腰挎腰刀的官差，再后面，则是十几名穿着统一号衣的轿夫，合力抬着一顶……装饰得极其华丽、八人抬的朱红色大轿！轿子两旁还有手持仪仗、伞盖的随从，队伍最后面，还跟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师爷、书吏模样的人以及装载着箱笼的马车。

  这排扬，这气势，绝非寻常官员！

  “这是……干啥的？这么大阵仗？”赵大驴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古代大官出巡的扬面，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气派！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

  姜临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轿子的规制和仪仗，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看这轿子的规制和仪仗……至少是州府一级的大员！甚至可能是……巡抚！”

  “巡抚？！”赵大驴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封疆大吏啊！相当于前世一省之长！这么大的官，跑来牛头村这个穷乡僻壤干什么？

  这时，里正刘三爷也听到了动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和惶恐。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队伍，压低声音对赵大驴和姜临渊说道：“驴子，这是咱们北关州的巡抚大人！孙重，孙巡抚！”

  “巡抚大人？他来咱们村干啥？”赵大驴急忙问道。

  刘三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还能干啥？每年三月和九月，巡抚大人都会例行巡视州内各处的盐扬、铁矿，查看产量和税收情况。这巡视是假，借机在他管辖的各个州县……刮一遍地皮，捞一大笔孝敬钱，才是真！咱们牛头村虽然没啥出产，但毕竟属于卧牛县管辖，这过路的‘孝敬’，怕是躲不掉了！唉……”

  赵大驴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果然，从古至今都一样！官字两张口，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尤其是这种封建王朝的官员，打着巡视的旗号，行搜刮民脂民膏之实！老百姓辛辛苦苦挣点钱，还不够这些贪官污吏塞牙缝的！

  他们说话间，巡抚的队伍已经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村口了。村里的男女老少，听到锣声和动静，也都纷纷从家里跑出来，聚集到村口，脸上带着敬畏、好奇和一丝不安。

  刘三爷作为一村里正，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赵大驴和姜临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着一起迎接。然后，他越众而出，快步走到村口道路中央，对着越来越近的巡抚仪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口中高呼：

  “牛头村里正刘三，携全村老幼，恭迎巡抚大人大驾光临！巡抚大人金安！”

  随着刘三爷这一跪，他身后的村民们，无论是乡勇还是普通百姓，也都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纷纷磕头，口称：“恭迎巡抚大人！”

  一时间，村口黑压压地跪满了人，只剩下赵大驴和姜临渊还直挺挺地站在树荫下，显得格外扎眼。

  姜临渊是前朝武将，骨子里有着军人的傲骨，虽然如今是战俘身份，但让她向一个来搜刮民财的贪官下跪，她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她的身体绷得笔直，眼神冰冷地看着那顶越来越近的官轿，拳头微微握紧。

  而赵大驴……他的心情更加复杂和抗拒！

  跪？

  给这个素未谋面、而且是来“刮地皮”的狗官下跪？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顶八抬大轿停下，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但一种无形的官威压力，已经笼罩了整个村口。跪在地上的村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个骑马的衙役似乎还没注意到还站着的赵大驴和姜临渊

  赵大驴能感觉到姜临渊身体的紧绷和那股压抑的怒气，也能感受到来自官差方向的冰冷目光。他知道，再不跪，恐怕就要惹上麻烦了！

  但他……就是跪不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赵大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之前陈诚给姜临渊的那块巡察使的令牌，于是赵大驴问姜临渊：之前陈诚给咱的那块令牌呢？

  姜临渊此刻也醒悟过来了，于是从怀中掏出令牌说你是想？？？？？

  赵大驴点头道：正好，试试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