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疯批的极致浪漫!虐哭亿万观众!谁言疯子无情?
作者:提剑下天山
天幕之上。
那个站在船头、迎着夕阳吐血、怒骂朱棣是骗子的百岁老人,身影逐渐淡去。
那股子悲凉、那股子被岁月压弯了脊梁却依然死撑着的倔强,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观看天幕的人心口。
堵得慌!
太特么堵了!
不管是洪武朝的开国功勋,还是永乐朝的靖难猛将,亦或是屏幕前无数后世的观众。
此刻。
眼眶都红了。
这哪里是什么权倾朝野的疯子?
这分明是一个被承诺绑架了一生、为了给老朱家擦屁股而耗尽心血的孤勇者!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悲壮中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血腥的战场,不再是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也不是那令人窒息的朝堂。
而是一片——
纯净得令人心碎的白。
【叮!回忆杀开启!】
【那是正统初年的雪夜。】
【那是——漫天风雪送一人的温柔。】
画面缓缓清晰。
那是正统元年。
那时候的紫禁城,还没有后来那么多的血腥气。
那是朱瞻基刚刚驾崩,年仅九岁的朱祁镇刚刚登基的时候。
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在红墙黄瓦之间,将整个紫禁城妆点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咯吱……咯吱……”
雪地上,传来了一阵踩雪的声音。
镜头拉近。
只见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顶着风雪,缓缓走在通往乾清宫的御道上。
老的,正是顾沧海。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么老,也没有现在这么疯。
虽然鬓角已经斑白,但腰杆还挺得笔直,一身大红色的蟒袍在雪地里格外刺眼,威严得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而小的。
则是那个日后会被称为“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的——朱祁镇。
但此时的他。
还只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他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龙袍,被冻得小脸通红,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懵懂和……对身边这个老人的依赖。
是的,依赖。
此时的小皇帝,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顾沧海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冰冷皇宫里唯一的依靠。
“太师……”
小朱祁镇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高大的老人:
“冷……”
顾沧海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孩子。
那双平时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能用眼神杀死文武百官的眼睛里。
此刻。
竟然流露出了一丝……
让人难以置信的——慈爱!
那是长辈对晚辈,甚至是父亲对儿子才有的慈爱!
“冷?”
顾沧海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疯癫,只有暖意。
他二话不说。
直接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价值千金的银狐裘大氅。
“哗啦——”
他蹲下身子。
用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氅,将小小的朱祁镇整个裹了起来!
就像是包饺子一样,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现在还冷吗?”
顾沧海帮他系好带子,还顺手帮他把歪掉的皇冠扶正。
“不冷了!暖和!太师身上真暖和!”
小朱祁镇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还没长齐的门牙。
但很快。
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顾沧海耳边,用那种稚嫩的童音问道:
“可是……太师……”
“朕听宫里的小太监们私下里说……”
“说您是个疯子。”
“说您是……是大明最大的权奸。”
“说您要把朕关在笼子里,还要吃人……”
童言无忌。
但这话要是放在朝堂上,足以让任何一个大臣吓得尿裤子。
但顾沧海没有生气。
他依然蹲在那里,视线与小皇帝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小皇帝那被冻得通红的鼻头。
“陛下。”
顾沧海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
“他们说得对。”
“臣就是疯子。”
“臣也是权奸。”
“啊?”
小朱祁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太师真的会吃人吗?”
“哈哈哈哈!”
顾沧海爽朗地笑了起来,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看着小皇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你要记住。”
“这皇宫,这朝堂,这天下……”
“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啊……”
“到处都是吃人的鬼!”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那些拥兵自重的武将,还有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蛮夷……”
“他们都想吃你的肉,喝大明的血!”
顾沧海站起身,那一刻,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高山,挡住了漫天的风雪。
“所以——”
“臣必须是疯子!”
“因为只有疯子,才敢冲上去,把那些想吃人的鬼,一个个咬死!”
“臣必须是权奸!”
“因为只有比他们更奸、更狠、更毒!”
“才能压得住这满朝的妖魔鬼怪!”
“才能……”
顾沧海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小朱祁镇那稚嫩的肩膀上。
那是千钧的重担。
也是无声的承诺。
“才能护得住陛下……”
“坐稳这把龙椅!”
风雪更大了。
顾沧海的声音,却像是烙印一般,刻进了岁月里。
“陛下。”
“您只需要做那高高在上的圣君,做那仁慈的明主。”
“至于那些杀人的刀,那些脏手的血,那些千古的骂名……”
“臣来背!”
“只要这大明江山还在,只要陛下能平平安安长大……”
“臣就是变成厉鬼,下十八层地狱……”
“也心甘情愿!”
画面中。
小朱祁镇虽然听不懂这些话的深意。
但他能感受到。
眼前这个老人,这个被天下人骂作疯子的老人。
是在用命……护着他啊!
“太师……”
小朱祁镇伸出小手,抓住了顾沧海的衣角:
“那朕以后……”
“一定会对太师好!像对父皇一样好!”
顾沧海愣了一下。
随即。
他转过身,背对着小皇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走吧,陛下。”
“雪大了,路滑。”
“臣……送您回宫。”
风雪中。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最后。
那件宽大的银狐裘,那一抹温暖的红色,彻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画面定格。】
【谁言疯子无情?】
【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片他深爱却又痛骂的土地。】
【他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个他看着长大、最后却背刺了他的孩子。】
……
这一刻。
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正统朝。
德胜门外。
现实中的朱祁镇,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盯着那个把自己裹在大氅里、生怕自己冻着的小太师。
记忆的闸门,瞬间崩塌!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时候没有王振,没有阿谀奉承。
只有太师每天不管风霜雨雪,扛着棺材进宫,一边骂他笨,一边手把手教他批奏折。
那时候他生病,是太师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那时候他想吃糖葫芦,是太师那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偷偷跑出宫去给他买,还藏在袖子里带进来。
“太师……”
“呜呜呜……”
朱祁镇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城墙上。
这一次。
不是因为怕死。
也不是因为想要讨好。
而是真的……心碎了!
悔啊!
后悔啊!
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信了王振那个阉狗的鬼话?
自己怎么就觉得太师管得严是害自己?
那是保护伞啊!
自己亲手把那把为自己遮风挡雨了一辈子的伞……给撕碎了!
“朕错了……”
“太师……”
“朕真的错了啊!”
“朕不是人!朕是畜生啊!”
朱祁镇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嘴角流血。
“您再骂朕两句吧……”
“朕想听您骂人了……”
“朕再也不任性了……”
哭声凄厉,回荡在德胜门的上空。
就连旁边的于谦,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偏过头去,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画面中那个温柔给孩子披大衣的顾沧海,再看看现在那个躺在棺材里、满脸褶子的老兄弟。
这个杀人如麻的开国皇帝。
这个心硬如铁的洪武大帝。
此刻。
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妹子……”
朱元璋转头看向马皇后,声音哽咽:
“你看这老东西……”
“他哪里是想当权臣啊?”
“他这是把咱老朱家的种,当亲孙子在养啊!”
“咱当年……”
“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
“咱是不是……不该给他留那么重的担子啊?”
马皇后早已是泣不成声,拿着手帕捂着嘴:
“重八啊……”
“沧海他……太苦了。”
“这一百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就在这举国悲恸,万民泪目的时刻。
突然!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却又熟悉无比的骂声。
打破了这悲伤的氛围!
那是从那口金丝楠木棺材里传出来的!
“咳咳咳!”
“哭哭哭!哭个屁啊!”
“哪家死人了?哭得这么难听!”
“那是给死人哭丧呢!”
“老子还没死呢!”
“嘎吱——”
棺材盖猛地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伸了出来,指着城楼上那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朱祁镇。
顾沧海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响起:
“朱祁镇!”
“你个小兔崽子!”
“把鼻涕给老子擦了!”
“堂堂大明皇帝,哭得跟个死了爹的娘们儿似的!”
“丢不丢人?!”
“不想当皇帝就给老子滚下来!老子换人!”
“再哭一声,老子把你扔回瓦剌去喂马!”
这一嗓子。
就像是定海神针。
瞬间把朱祁镇的哭声给吼没了。
他挂着鼻涕,呆呆地看着那口棺材,下意识地用袖子一抹脸:
“太……太师?”
“您……您不生朕的气了?”
棺材里。
顾沧海听着这傻小子的问题,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贴身放着的那块、当年小皇帝送给他的、刻得歪歪扭扭的“长命百岁”玉佩。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生气?”
“跟个傻子生气,老子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哼!”
“看在你哭得还算真诚的份上……”
“这顿打,先给你记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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