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苏醒！老首长把家底都交给了儿媳妇！

  早上七点，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秦兰踩着那双擦得锃亮的小羊皮靴，手里提着个精致的保温桶，咯噔咯噔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愁，心底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昨晚那瓶加了料的点滴挂了一整夜，按王主任的说法，那老东西现在应该已经深度昏迷，离咽气就差最后一口吊着了。

  只要老头子一死，遗嘱有没有，还不是她说了算？

  王主任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病历本，手心全是汗。

  昨晚那个叫林知夏的女人临走前的眼神，让他做了一宿噩梦。

  “王主任，待会儿进去，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吧？”

  秦兰在门口停下脚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压低声音，“就说是并发症，神仙难救。”

  “是是是，夫人放心。”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推开门。

  屋里暖气烧得足，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运转声。

  陆振声和林知夏早就到了，两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陆振声大马金刀地坐着，像尊煞神；

  林知夏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正慢悠悠地喝热水，气色红润，哪有半点昨晚被赶走的狼狈。

  秦兰看见这两人就来气，把保温桶往桌上一重重一放，尖着嗓子道：

  “哟，来得挺早啊。怎么着，等着分遗产呢？我告诉你们……”

  “咳——！”

  一声浑浊却有力的咳嗽声，硬生生打断了秦兰的表演。

  秦兰身子一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病床上，原本应该“深度昏迷”的陆老首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接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这一睁眼，就像是一头沉睡的老狮子醒了过来，虽然虚弱，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威压还在。

  “爸！”

  陆振声噌地站起来，几步跨到床边，铁塔般的汉子声音有些发哑。

  秦兰反应也快，立马换上一副哭腔，扑过去挤开陆振声：

  “老陆啊！你可算醒了！你吓死我了！一定是我的参汤起了作用，我就知道老天爷开眼……”

  她一边哭嚎，一边伸手去抓陆父的手，想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

  陆父的手指动了动。

  就在秦兰的手即将碰到的瞬间，老爷子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用尽全身力气把手往回一缩。

  脑袋更是费劲地往外偏，直接避开了秦兰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秦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水……”

  陆父嗓子里发出粗粝的声音，目光越过秦兰，越过陆振声，最后直勾勾地落在了站在最后的林知夏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探究，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当兵的人，直觉最准。

  昨晚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一股热流顺着穴位钻进身体，那是久违的舒畅，那是救命的手段。

  他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药香，和眼前这个年轻姑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知夏放下搪瓷缸，走上前。

  她没说话，只是从暖瓶里倒了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又拿棉签沾湿了，一点点润在陆父干裂的嘴唇上。

  动作熟练，稳当。

  陆父贪婪地吸吮着那点水分，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知夏，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振……声？”

  “爸，我在。”陆振声握住父亲另一只手，眼眶发红。

  “这媳妇……好。”陆父喘了口气，说了这几个字。

  秦兰在旁边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她伺候了这老东西五年，最后就换来个冷脸？

  这乡下丫头才来了一天，就成“好媳妇”了？

  “老陆，你是不是糊涂了？”

  秦兰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这是振声从西北带回来的，小门小户，不懂规矩……”

  “出去。”

  陆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

  秦兰一愣：“什么？”

  “都……出去。”

  陆父闭了闭眼，手指却轻轻勾了一下林知夏的袖口，“丫头……留下。”

  秦兰脸上的粉都要掉渣了，她恶狠狠地瞪了林知夏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冲王主任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检查身体啊！”

  一番折腾后，秦兰和医生被陆父强行赶出了病房，陆振声守在门口当门神。

  屋里只剩下林知夏和陆父。

  林知夏也不怯扬，大大方方地把手搭在陆父的手腕上，切了切脉：

  “老爷子，余毒未清，还得养。”

  陆父看着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他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枕头：“丫头……掏。”

  林知夏一愣，伸手探进枕套夹层。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凉冰冰的东西。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样式很旧，上面还带着斑驳的铜锈，看着有些年头了，不像是什么开金库的钥匙，倒像是以前老宅子的大门钥匙。

  “后海……鸦儿胡同。”

  陆父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院子……没人知道。秦兰……也没去过。给……给你。”

  林知夏心里一惊。

  鸦儿胡同？

  那可是京城最核心的地段，一套二进的四合院。

  “爸，这太贵重了。”

  “拿着！”

  陆父瞪了眼，手劲大得吓人，死死把林知夏的手包住。

  “那毒妇……不会放过你们。这房子……是退路。振声那混球……护不住钱，你……你管着。”

  这老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也知道秦兰把持着家里的大权。

  给钱、给权，都会被秦兰抢走，唯独这套没人知道的私宅，才是给儿子儿媳留的最后一条活路。

  林知夏握紧了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郑重地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陆家一根汗毛。”

  陆父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地闭上了眼。

  门外突然传来秦兰尖利的声音：

  “时间到了！探视什么探视！赶紧出来！老爷子需要静养！”

  门被猛地推开。

  林知夏手腕一翻，那把黄铜钥匙瞬间滑进袖口，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气急败坏冲进来的秦兰，语气平淡：

  “秦阿姨急什么？爸刚才说了，让我以后常来给他把把脉。”

  秦兰看着林知夏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这死丫头，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老头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把脉？你个赤脚医生也配？”秦兰冷笑一声，目光阴毒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