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铁证如山！从那个女人身上搜出了发报机！

  卫生队走廊里，陆振声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怀里紧紧抱着满身是血的林知夏，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角甚至裂开了细小的血口，那模样，活脱脱就是要吃人。

  值班的小护士被这阵仗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老张！张国庆！你给我滚出来！”陆振声根本顾不上这些，扯着嗓子冲着诊疗室怒吼，声音嘶哑得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

  正在给战士包扎伤口的军医老张听见动静，手里的剪刀差点戳歪了。他一抬头，就看见陆振声那张煞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说是演戏吗？”

  “别废话！救她！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拆了你的骨头！”陆振声把林知夏轻轻放在病床上，那动作小心翼翼得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林知夏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左臂上的血已经把半边羽绒服都染透了，看着触目惊心。

  老张一看这出血量，神色也凝重起来，立刻把陆振声往外推：“出去！别在这儿添乱！准备手术器械，止血钳，快！”

  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亮起了红灯。

  陆振声被挡在门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双手上沾染的鲜血，那是知夏的血，温热的，粘稠的，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穿了他的心。

  “团长……”周卫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正是赵雪梅。

  赵雪梅此刻狼狈不堪，头发凌乱，嘴角挂着血沫，胸口因为断了肋骨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嘶嘶声。但她的眼神依然怨毒，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陆振声缓缓抬起头，那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赵雪梅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赵雪梅被那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虽然被绑着，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陆振声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赵雪梅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赵雪梅打得从地上滚了一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两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唾沫飞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知夏打的。”陆振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时候，政委张远征带着保卫科的人也赶到了。看着走廊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张远征皱了皱眉，但看到陆振声那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

  “搜。”陆振声指着赵雪梅，只吐出一个字。

  保卫科长立刻上前，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粗暴地在赵雪梅身上摸索起来。赵雪梅拼命挣扎，尖叫道：“你们这是侵犯人权！我是军医！我是干部子女！你们凭什么搜我！”

  “凭什么？”陆振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沾着血水的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就凭你通敌叛国！”

  “报告！”保卫科长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油布包，兴奋地大喊，“搜到了！”

  他把油布包在众人面前抖开。

  哗啦一声。

  一个微型照相机，两卷胶卷，还有一本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密码本，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一名战士又从赵雪梅随身的急救箱夹层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发报机！”张远征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还是美式最新的微型发报机！”

  铁证如山！

  走廊里围观的医生、护士，还有闻讯赶来的军嫂们，全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知书达理、出身高干家庭的赵医生，竟然真的是个特务！而那个被大家骂作“败家娘们”、“资本家小姐”的林知夏，竟然是为了抓特务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天呐，我们都错怪知夏妹子了……”王桂花捂着嘴，一脸的愧疚。

  孙红梅躲在人群后面，看着地上的发报机，脸都吓白了。她之前还帮着赵雪梅说过话，这要是被牵连进去，那可是要坐牢的！她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雪梅看着地上的东西，整个人彻底瘫软了。她知道，自己完了。

  “带走！”张远征脸色铁青，大手一挥，“连夜突击审讯！一定要把她背后的钉子全都拔出来！”

  赵雪梅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留下长长的拖痕。

  陆振声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手术室那盏亮着的红灯上。

  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振声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手抖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老陆，别担心，弟妹吉人自有天相。”张远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你们两口子，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要不然，这份边防图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陆振声把烟狠狠地揉碎在手心里，烟丝散了一地。

  “我宁愿不要这个功劳。”他低着头，声音哽咽，“老张，我后悔了。我不该让她去冒险。她那么娇气，平时手上扎个刺都要哭半天，今天流了那么多血……”

  说到这里，这个在战扬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眼圈又红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

  老张摘下口罩，神色古怪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病历本，目光在陆振声身上扫视了一圈，那眼神，既像是责备，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色。

  “医生！怎么样？知夏她怎么样？”陆振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老张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老张的骨头捏碎。

  老张疼得呲牙咧嘴，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振声啊陆振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老张指着陆振声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心比那个戈壁滩上的石头还要大！媳妇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还让她去雪地里趴着抓特务？”

  陆振声被骂懵了，心里一沉，手脚冰凉：“是不是……伤得很重？胳膊保不住了？”

  “保个屁的胳膊！”老张翻了个白眼，“那就是个皮肉伤！子弹擦破了皮，缝了五针，血看着多，其实没伤着筋骨！”

  陆振声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地上：“那……那你骂我干什么？”

  老张深吸一口气，把病历本往陆振声怀里一摔，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雷。

  “伤是没事，但是……”

  “你媳妇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