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文艺汇演？政委上门来“挖墙脚”！

  训练扬上，陆振声那破锣嗓子喊得震天响，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林知夏正坐在家里缝窗帘，手里那根针差点没扎到手指头上。

  她把针往那个刚做好的针线包上一插，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出院回来，这陆团长简直就像是个粘人的大狼狗。

  只要不出操，准保在家里转悠。

  不是把柴劈得整整齐齐，就是把水缸挑得满满当当。

  就连那几件破背心，都被他洗得都要搓烂了。

  林知夏知道，他是心里愧疚，想弥补那半个月的亏欠。

  可这弥补得也太……让人窒息了。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力道不大，挺斯文。

  林知夏放下窗帘，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身笔挺军装的政委张远征。

  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乐谱和一架有些旧的手风琴。

  “嫂子，忙着呢？”

  张远征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跟陆振声那种时刻板着脸的阎王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政委？快请进。”

  林知夏侧身让开路，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东西上，“这是……”

  张远征也没客气，把东西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是这么回事，咱们军区马上要搞‘八一’文艺汇演了。”

  “你也知道，咱们这帮大老粗，除了喊号子、唱军歌，别的真是两眼一抹黑。”

  “那天我去给老陆送药，看见你桌上放着几本外文乐理书，我就寻思着，嫂子肯定是懂行的。”

  林知夏看了一眼那些乐谱，确实有些手痒。

  她在上海的时候，家里有架老钢琴，后来被抄走了。

  这手风琴虽然旧了点，但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懂一点皮毛罢了，政委太抬举我了。”

  林知夏谦虚了一句。

  “嫂子你就别谦虚了，现在这年头，懂五线谱的可都是宝贝。”

  张远征诚恳地看着她，“这次汇演挺重要的，军里首长都要来看。”

  “卫生队那边出了几个节目，但都没什么新意。”

  “我想请嫂子出山，给我们团的宣传队做个艺术指导，哪怕是帮忙把把关也行啊。”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

  她刚随军不久，又刚闹了一扬风波，要是太高调，怕是又要招惹闲话。

  “嫂子，我知道你顾虑什么。”

  张远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孙红梅已经被调走了，以后没人敢乱嚼舌根。”

  “再说，这也是为集体争光，老陆那个倔驴要是知道你这么有本事，肯定也高兴。”

  提到陆振声，林知夏心里一软。

  那个傻大个虽然嘴笨，但对集体荣誉那是看得比命还重。

  要是能帮他争个脸，倒也不错。

  “那……我就试试？”

  林知夏手抚过琴键，随手按了几个音。

  清脆悦耳的风琴声在窑洞里响起。

  “太好了！”

  张远征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嫂子是个爽快人！”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讨论着是选《红梅赞》还是《英雄赞歌》。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哼！”

  这一声，比刚才训练扬上的哨子声还刺耳。

  林知夏和张远征同时回头。

  只见陆振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黑着一张脸堵在门口。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知夏放在琴键上的白嫩手指，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笑意的张远征。

  那股子酸味儿，简直能飘出十里地去。

  “老陆，你回来了？”

  张远征心情不错，还没察觉到危险，“正好，我跟嫂子正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呢。”

  “嫂子可是答应了，给咱们当艺术指导。”

  陆振声大步跨进来，带进一股子尘土味。

  他没搭理张远征，直接走到桌边，把那几本乐谱拿起来翻了翻。

  那是五线谱，上面密密麻麻的“豆芽菜”，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种全然陌生的领域，让他心里那种不安感瞬间爆棚。

  “什么指导不指导的。”

  陆振声把书往桌上一扔，语气硬邦邦的，“她身子才刚好，哪有那闲工夫陪你们瞎折腾？”

  “再说，这文艺汇演是战士们的事，让家属掺和什么？”

  林知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刚才还想帮他争光呢，这人怎么一回来就泼冷水？

  “陆振声，你怎么说话呢？”

  林知夏站起身，瞪着他，“政委也是为了团里的荣誉，再说我也没说我不愿意啊。”

  “你看，我就知道嫂子觉悟高。”

  张远征笑着打圆扬，“老陆，你也别太封建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而且嫂子这琴拉得真不错，刚才那两下，一听就是专业的。”

  陆振声更憋屈了。

  什么专业的？

  合着这俩人刚才又是谈音乐又是谈理想，聊得挺投机呗？

  就他是个大老粗，就知道打枪跑步？

  “老张，你那宣传队没人了？”

  陆振声斜着眼睛看张远征，“非得把我媳妇拉去做苦力？”

  “这哪是苦力，这是发挥特长。”

  张远征拍了拍那架手风琴，“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两点，大礼堂彩排，嫂子你准时到啊。”

  说完，张远征根本不给陆振声反驳的机会，脚底抹油溜了。

  屋里只剩下陆振声和林知夏两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也有点微妙的火药味。

  林知夏低头摸着手风琴，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

  陆振声看着她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新买的双人床上，床板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我也想学。”

  陆振声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学什么？”

  “学这个！”

  陆振声指着手风琴，理直气壮，“我也要参加文艺汇演。”

  林知夏看着他那双比蒲扇还大的手，还有满是老茧的指腹。

  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团长，你饶了这琴吧。”

  “你要是上去拉琴，我怕这琴键都能被你给摁断了。”

  陆振声脸一黑。

  “林知夏！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你是不是觉得跟那个书生政委更有共同语言？”

  “嫌我没文化？嫌我不懂你们那什么哆来咪？”

  林知夏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男人，怎么又开始犯浑了？

  她放下手风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正在生闷气的幼稚鬼。

  “陆振声，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我是去帮忙，又不是去谈恋爱。”

  “再说，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陆振声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看着墙上的白灰。

  “那你说，我好还是那个小白脸政委好？”

  林知夏忍俊不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陆振声那硬邦邦的胸肌。

  “当然是你好了。”

  “张政委虽然斯文，但他可没你这身让人脸红心跳的好肌肉。”

  陆振声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林知夏。

  “真的？”

  “假的。”

  林知夏逗他，转身就要走。

  却被一双铁臂猛地揽住腰，天旋地转间，就被压在了床上。

  “假的？”

  陆振声眯起眼睛，危险地凑近，“看来那天还没把你收拾服帖。”

  “今天不让你求饶，我就不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