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变化
作者:轻舟微雨
他没想到残魂竟会梦到他们以前的事。
既然顾长擎对自己性取向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被误导的,那么,是不是说明他并不是直男呢?
无论如何,双修之事总算又有了希望。
紧绷的弦放松下来,心湖又起新涟漪,真人的残魂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呢?真人对自己……
翌日清晨,两人坐在餐桌上,早饭是牛奶和三明治,顾长擎弄的。
安青面容沉静,顾长擎惴惴不安。
“哥哥,你头还疼吗?”
“不疼了。”
主动提,居然也不生气。
昨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顾长擎本以为他早上还要骂自己。
哥哥以前脾气很好,最近一年却常常要发火骂他。
其实算下来次数并不多,可因为从小到大安青一直惯着他、纵着他,那寥寥几次的怒气也给顾长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使他每次想起就觉得委屈。
安青的唇被热牛奶蒸起的水汽氤氲得湿润。察觉到顾长擎的目光,他轻轻抬起眼,杯沿还抵在唇边,淡淡地回看过去。
玻璃杯内壁挂着薄薄一层奶白,朦朦胧胧映出他微红的唇色。
顾长擎突然愣住,连嘴里嚼到一半的三明治都忘了咽。
安青脸颊泛起薄红,不再看他,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起身,“我要回学校了。”
顾长擎立刻跟着站起来,却听到他哥轻声说:“不要你送,我们不顺路。”
“我可以绕……”
“不要。”安青打断他,一个眼神就让顾长擎妥协,“你去公司,我自己打车回去。”
“……好吧。”
顾长擎明显感觉到哥哥的态度不一样了。
那天过后,一直到放寒假,哥哥又在他的住处留宿了几次,半夜他依然会进他的房间,上他的床,隔着被子将人拥在怀里。
无论动作放得多轻,哥哥总会在中途醒过来。
每次被捉住,顾长擎都会乖觉地认错,直直跪在床边的地毯上,讪讪地说:“我下次不敢了。”
说完悄悄抬起眼皮,去看哥哥的脸色。
但哥哥并没有真的生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地躲他。只是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透着薄红,带着一点嗔意望过来,脸颊也红扑扑,叫他出去。
顾长擎想,哥哥脸那么红,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手太糙了。他总忍不住拿手去摩挲哥哥熟睡时温热柔软的脸。
他不知道,安青叫他出去时,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微微颤着,心口激荡不已,需要狠狠咬住下唇,才能抑住喉间几乎溢出的喘息,若不是冬天被子厚,有些反应早就藏不住。
偶尔抑制不住地喘出声音,顾长擎还疑惑地看他,问是不是冷了,要不要开空调。
这个笨蛋。
安青恼他,可看见他像只护主的大狗跪在床头,高大身影遮住台灯晕黄的光,将自己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又忍不住心软。
顾长擎没有意识到自己眼底的痴迷与眷恋,是那样的毫无遮掩,火一般地灼热烫人。
仔细回想,自从他不再允许顾长擎抱着睡以后,他看他的眼神,就时不时带着侵占欲。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顾长擎外表看着成熟,到底才十八岁,身上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钝感和懵懂。
他决定等一等。
这一世的双修,他想让顾长擎来做那个主动开始的人。
***
一转眼,顾长擎在“永寰”已经待了四个月。
大量时间都在进行针对性训练,形体与仪态,台步与镜头感,表情管理,专业素养……枯燥,且常常伴着疼痛,一个动作重复几百遍,脚底起泡,腰背僵硬,身上淤青不断。
冬天衣服厚,他哥到现在都没见过他身上的伤,他也不想让他看到。顾长擎一直对自己上了“宝金”的当这事很在意,这提醒着他的年轻莽撞,做事思虑不周。
他和哥哥好几年才一起存到几万块,他却差一点背上几十万的违约金。每每想起,他就后背发冷。这样糟糕失败的经历,顾长擎不想让哥哥知道,他也不允许自己再犯这样的错。
章华文对他说:“模特不是衣架子,要对时尚有理解,对美学有认知。当然,我说的是好模特。”
所以训练之余,他还要了解时装史、艺术史、经典电影以及当季四大时装周的秀扬视频。每个礼拜,他和其他几个新人都会被组织起来,轮流说一说近一周的学习感想,聊聊不同设计师的风格脉络以及拍摄创意背后的概念。
章华文年近四十,沉稳锐利、冷静理智,顾长擎认为这是很好的品质,他就是因为太年轻才上了“宝金”的当。因此他很愿意多跟章华文沟通,听取他的意见。
他知道章华文是“永寰”为开拓模特业务而专门挖来的,因此几个新人模特都是他在带,“永寰”等着看章华文的成绩。他们和章华文需要互相成就。
就这样到了安青放寒假。
欧阳禹和欧阳珏也放假了,他们准备来京市玩几天,希望安青和顾长擎能给他们当导游。电话打给顾长擎,顾长擎说没问题,但要在双休日,工作日自己没时间。
欧阳禹自然是迁就他的时间。
他到现在都觉得顾长擎很大胆,还在读书,居然就签约经纪公司。偶尔两人打电话,都是在晚上,顾长擎那头会传来英语解说的声音,都是和他工作相关的,要么就是在做学校发的卷子。
学校发的资料,都是欧阳珏寄给顾长擎,欧阳珏还会把自己的笔记拍照给他。因此,知道他们兄妹要来京市,顾长擎便买了一套高档护肤品,准备送给欧阳珏。
他特地给安青说:“只是谢礼,虽然她小学给我写过情书,但我没答应,她现在也不喜欢我,我们只是朋友。”
当时安青正在检查他的数学卷子,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顾长擎梗了一下,拧眉道:“我的事当然都要告诉你。”
他眉骨生得高,眉形偏浓,眉头皱着看上去有股凶悍的匪气。
“是吗,为什么呢?”
“哪有为什么,我的事都告诉你。哥哥,你的事也都要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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