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认清

  安青拿出一部手机，是送奶奶的礼物，钱是问秦霜借的。他教老人家怎么用，以后他们可以经常手机联系。

  晚饭简单却丰盛，饭后，秦霜去二楼客卧休息。

  房间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床上是一套崭新的粉色四件套，还有一双粉色拖鞋，秦霜嘴角抽搐了一下。

  楼下，奶奶和安青围着桌子包饺子。安青不会包，捏出来的饺子总是软塌塌地躺着，立不起来。

  奶奶也不嫌弃，一边麻利地擀皮，一边同他说话。

  “那姑娘，”奶奶往二楼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真的只是同事？”

  “嗯，您别乱想。”安青往饺子里多塞了点馅，试图让它站起来，

  奶奶看了看孙子的表情，心想什么时候能抱重孙子哦。不过又想，孙子还小，也不着急。

  转而问起他在遥京城的工作，上的什么班，忙不忙，工资够不够花。

  安青早已提前准备了说辞，祖孙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炉子上炖着骨头汤，咕嘟出的热气模糊了窗户玻璃，气氛温馨。

  第二天吃过午饭，他们准备离开。

  安青带了一大袋的饺子，奶奶叮嘱他要放进冰箱，早点吃完。

  车子发动前，安青摇下车窗，看着目送他的老人家，问：“奶奶，过段时间我接您去城里住，好吗？”

  奶奶笑着摆摆手，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不去不去，城里我住不惯。你好好工作，别惦记我，有空常回来看看就行了。”

  安青笑了笑，说好。

  回到遥京城，已是下午。

  秦霜刚将车开进市区，手机便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堂哥，副驾上的安青也看到了。

  接通后，她只是简短地“嗯”了几声，挂断电话，她打转方向盘，改变了原本的方向。

  “我哥让我送你去个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奢华的门庭前，再往里就不让车进了。

  这里是遥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上流圈子的高级消遣扬所——跃金馆。

  秦霜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安青，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到了，你自己进去吧，会有人带你。”

  安青下车，跟随门口等待的侍者进了门。

  馆内的一处中式包厢，名唤“听雪”。

  名儿是风雅的，这时节却听不见雪落，屋里是另一重天地。

  天色渐沉，紫檀木泛着幽暗的光，空气里浮动着沉香清苦的香味。包厢里，羊皮宫灯悬在当中，光晕柔和，将男人的眉眼笼在一层朦胧的光里。

  秦策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他穿着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袖子卷了几道，露出的手腕青筋明显，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敲门声响起。

  秦策说：“进。”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他们之前还有一道屏风，秦策透过屏风看那忐忑的身影，门从外面被关上，声音似乎惊了他，那身影颤了一下。

  “过来。”

  安青犹豫着，从屏风那头过来，像一缕月光，洒进这满屋的沉郁奢靡里。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式褂子，料子是软缎的，灯光下流动着水一般的暗纹。

  安青看了一眼端坐在上位的秦策，被他的目光灼得低下头。那侍者说秦先生要他换一身衣服，然后就给了他这套。

  秦策指尖点了点脚边一个深色蒲团。

  “坐。”

  安青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那蒲团上坐下。这位置，他需要仰头才能看到秦策的脸，是个充满臣服意味的角度。

  秦策抬了抬下巴，“打开。”

  安青顺着他的目光看，男人脚边有一个紫檀木匣子。

  他伸出手，拨开那小巧的黄铜搭扣，掀开了盖子。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将盖子合上，手指发抖，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

  秦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动作极快地灭掉雪茄，然后俯身攥住他褂子的前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安青慌忙想拢住衣襟，手腕却被秦策单手扣住，反剪到身后。

  男人空着的那只手，重新掀开了匣子。

  “不要……”他声音发颤，眼中有乞求的水光。

  ……

  安青简直要疯了，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秦策将人抱起，坐到太师椅上。

  安青像溺水的人寻求浮木，双臂胡乱地缠上秦策的脖颈，仰起脸，没头没脑地去寻他的唇，眼泪糊了满脸，声音破碎不堪。

  “我错了……求你……”

  秦策没有回应他的吻，也没理会他的哭求。

  他只是垂眸，面无表情地端详着安青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夕阳沉落，灯光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安青昏了过去。

  醒来时有些耳鸣，眼前是一团模糊的光影，“渴……”

  他刚说完，唇就被覆上，温水被一点点渡进嘴里，他本能地伸舌去卷，却被对方咬了一口，疼得缩了回去。

  也疼得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被秦策抱在怀里。

  眼泪再度涌出，安青紧紧抱住他，呜咽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不该那样说……”嘴唇贴着秦策的脖颈，“我不想你结婚，我不要你和别人结婚。”

  秦策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将他的衣服穿好，盘扣系到顶，然后将人放到地上。

  秦策的惩罚还没结束，安青腿软得站不住，只能倚在他身上，秦策给他戴了个口罩，揽着他就往外走。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口罩很快被急促的鼻息洇湿，他的手被包在男人宽大的掌心里，半靠在他身上，一步步往前挪。

  外面是中式的园林，曲径通幽，夜色里瞧着有些渗人。穿过几道月洞门，一路不见人影。

  走了大概几百米，绕过一个长长的回廊，眼前出现一道半月形的门，有两个人把守。

  见有人，安青腿一软险些栽倒，被秦策牢牢扶住。

  那二人微微躬身，并未阻拦，秦策扶着他径直走入。

  穿过这道门，是跃金馆的禁区——宠物区，出入有严格的规定。

  已经过了冬至，这里却暖意熏人，安青一进去就感到热。

  小桥流水，假山精致，园林景观打理得十分雅致，安青却无心观赏——沿途所见，令他心惊肉跳。

  男男女女，青春貌美，却遭受着非人的对待。

  安青的胃里一阵抽搐，浑身发抖，他再没有站立的力气，眼前阵阵发黑。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见秦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低沉：

  “安青，看清楚了——这才是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