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合作

  废唐虎，辱马林。

  消息如风，很快便席卷整个天北城。

  潇雅在周天赐的雅阁前来回打转，显然还在为周天赐与炼丹师工会宣战而担忧。

  “潇阁主，进来吧。”

  “方大师……”

  潇雅轻推房门，踏入室内，此时周林正端坐在床上，潜心修炼。

  “现在城内谣言四起，方大师……您是不是有些太招摇了。”

  “你在质疑我吗？”

  周天赐看似平淡的回复，却极具压迫感。

  “当然没有，只是百草阁才刚有起色，现在是不是太过招摇了。”

  “你以为低调他就不会打压了？”

  周天赐毫不吝啬地回怼：“我不赶走唐虎，难道还要给他磕一个，求他不要犯事了。”

  “你与我，本就是炼丹师工会的敌人，对于敌人，当然是能废一个算一个。”

  周天赐话音落下，隔间内静得可怕。

  如果潇雅足够聪明，那她就不会继续反驳。

  自己也好下一步计划。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受教了。”潇雅对着周天赐行了一礼。

  周天赐拿出一份契约，道：“百草阁现在已经占据天北城四成的丹药市场，我与周家则刚好有些渊源，这份契约潇阁主看一下。”

  潇雅接过，开始端详：“丹药特供，我们很乐意做这份生意，只不过，还要周家子弟来百草阁学习炼丹？”

  “倒也少见。”

  “这也是长久合作。”周天赐继续道：“灵石费用不会低的，周家培养出的丹师除了供给本家以外，还会在百草阁任职。”

  “这对百草阁势力崛起，有好处。”

  沉默半晌，潇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也很乐意，手续我会尽快办理，然后亲自到周家拜访，方大师，如果没别的事，晚辈就先告辞了。”

  周天赐颔首，潇雅默默离开了包间。

  “这丫头，机灵得很，似乎看出点什么了。”璃月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无所谓。”

  ……

  “废物！”

  炼丹师工会内，马林看着狼狈的唐虎，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去打探一下，还得罪一个三品炼丹师，唐虎你真够给我丢脸的！”

  唐虎闻言，痛哭流涕：“老师，我已足够尊敬百草阁，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对我们炼丹师工会开始辱骂，甚至还把老师您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马林额头青筋暴起，而刘木强则有些愣神。

  百草阁难道调查过马林会长的户口本吗？

  唐虎继续添油加醋：“还说，还说从现在起百草阁将取代炼丹师工会的地位，那个叫方大师的更是过分，还说您炼的丹是垃圾。”

  “说……说您是小肚鸡肠，对徒弟和下属乱扣工资，五块灵石的年终奖都不舍得发，还……还说炼丹师公会没有养老保险，去他们百草……”

  “够了！”

  马林气势骤然爆发，磅礴的灵力波动将唐虎化为肉泥，刘木强也被震到墙上，口吐鲜血。

  刘木强捂着气血翻腾的胸口，惊恐地望着地上那滩模糊血肉。

  “会……会长息怒！”

  刘木强强忍恐惧，连忙躬身。

  马林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狂暴的灵力缓缓收敛，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却愈发慑人。

  他看都未看唐虎的残骸，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废物死了清净。”

  马林声音冰冷，嘱咐着刘木强：“但百草阁，还有那个姓方的……必须付出代价。”

  “他们不是仗着有个三品丹师，就想踩着我工会上位么？刘木强，你是会中元老，三品巅峰的修为……”

  刘木强心中一紧，连忙道：“全赖会长栽培。”

  “给你三天时间。”

  马林转过身，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脸：“我要百草阁声名扫地，要那方大师当众出丑，滚出天北城。”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丹斗，暗杀，毁药材供给……我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漏出一丝残酷的笑意：“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唐虎的下场，你看到了。”

  刘木强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连忙深深低下头：“属下明白！定不负会长重托！”

  “滚吧。”马林挥袖，不再看他。

  刘木强如蒙大赦，直到走出炼丹师工会才惊觉自己里衣全然湿透。

  与此同时，百草阁深处。

  盘膝而坐的周天赐缓缓睁开双眼，眉心微蹙。

  “璃月前辈？”他在心中默念。

  “嗯，感觉到了。”

  璃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打狗还得看主人，没想到报复来得那么快，小子，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不说，等明天我在当众把叛徒揪出。”

  周天赐站起身，语气平静：“凭此微末之技，安能败我？”

  次日，清晨。

  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停在周府门前。

  萧雅一袭水蓝色长裙，发髻轻绾，亲自提着礼盒走下马车。

  她并未以百草阁阁主的身份大张旗鼓，只带了一位贴身侍女和一位捧着礼盒的老管事。

  门房早已得了吩咐，恭敬地将她引入正厅。

  厅内，周啸天早已等候，只是眉宇间隐有一丝凝重和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如日中天的百草阁阁主，为何会突然亲自登门拜访日渐式微的周家，且言辞客气异常。

  “萧阁主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周啸天起身相迎。

  “周长老客气了。”萧雅微笑还礼。

  双方落座，萧雅示意老管事奉上礼单，上面除了常规的灵石、锦缎，竟还有数株颇为珍贵的炼丹辅药。

  周啸天心中更讶，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谢过。

  谈话间，萧雅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合作——

  百草阁将以优惠价格稳定供应周家所需丹药，并开放部分低阶丹方，接纳周家选派的子弟进入百草阁丹房学习，而周家培养出的丹师，需优先为百草阁服务一定年限。

  条件之优厚，远超周啸天预料，甚至有些不安。

  他沉吟道：“萧阁主厚意，周家感激不尽。”

  “只是……恕老夫直言，我周家如今境况，何以得阁主如此青睐？”

  萧雅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眼帘微垂：“方大师乃我百草阁首席客卿，他的安排，自有道理。”

  “不瞒长老，炼丹师公会近日步步紧逼，百草阁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我们需要可靠的盟友，而周家，有方大师这层关系，自然是最佳选择。”

  “此番合作，是互利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