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狙杀
作者:爱追剧的老猫
陈山河自不会准备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况且还有一个人是入境武者。
他悄悄爬上距离二叔家有一百多步的一棵大榕树,站在树梢上,刚好可以看到二叔家内的情况。
此时,院中的混乱似乎刚刚平息。他看见几个黑影又在进屋搜索一番后,其中一人走了出来。看那架势,是准备离开了。
陈山河的眼神瞬间冰冷。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应该就是自己家。
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取下肩上的短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桑木弓身在他手中显得沉稳,牛筋弓弦被悄然拉满,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第一次瞄准活人,让他心跳加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调整了。他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象着自己只是瞄准山上的猎物,很快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在【射猎之术】小成的技艺加持下,远处那晃动的人影在他感知中变得异常清晰。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与夜风仿佛融为一体,弓弦在沉稳的力道下徐徐张开,直至满月。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
破空声在寂静的夜风中微不可察。下一瞬,院内那个正走向院门、背对着榕树方向的歹徒,身形猛地一顿。
一支箭矢精准地从其后脑贯穿,随后扑一声深深扎入对面的院墙。
只见那个身形摇了摇,然后“扑通”一声闷响,栽倒在地。
这声让刚刚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回事?”疤脸刘和另一个同伙闻声赶紧走出屋子。
其中一人疑惑地走向倒地的同伴。他弯腰查看,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脸色“唰”地变了。
“不好!有……”他的惊呼只来得及吐出半句。
第二支箭已至。
“噗嗤!”
箭矢从他侧颈射入,带着一蓬血花从另一侧穿出。他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骇与茫然,缓缓软倒。
电光石火间,两名同伙接连毙命。剩下的疤脸刘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遭到了袭击。
如此黑暗的环境下,对方竟能连续两箭精准射杀两人,让他心中不寒而栗。
连忙伏低身体,四下寻找可以躲避的掩体。
片刻无声,当他从院中的石磨下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四周时。月光昏暗,屋外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箭矢来自何方。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第三支箭到了。
疤脸刘只觉得头顶一阵恶风袭来,多年刀头舔血练就的本能让他猛地将头一缩。
“嗤啦——!”
箭矢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一小块皮肉,连同他束发的头巾也被一同射落。湿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额角流淌下来,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疤脸刘闷哼一声,伸手一抹,满手黏腻。疼痛还在其次,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一箭的力量和精准。
他可是炼筋大成的武者,周身筋肉经过内劲反复锤炼,寻常刀剑砍在身上也不过留下白印。可这一箭,竟然破开了他的防御!
虽然只是擦伤,但这意味着,对方灌注在箭上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足以威胁炼筋境武者的程度!
说明暗处的敌人极有可能是个入境武者,境界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
而最要命的是,他到现在连对方人在哪里都摸不清楚!
此时的陈山河,站在榕树枝头,眉头也紧紧皱起。
刚才那一箭,他几乎用上了全力,气劲灌注箭身,力求一击致命。但在他的心神感知中,箭矢命中目标的瞬间,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竟然被弹飞了。
“这就是入境武者的体魄强度?”陈山河心中暗凛。若非占了偷袭和夜色的先机,正面交锋,自己恐怕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
疤脸刘强忍着头顶的剧痛和心中的骇然,借着刚才箭矢袭来的轨迹,终于大致判断出了方向。
他不敢再赌对方下一箭能否直接要了自己的命。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他不敢就这么直线逃跑,而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并不宽敞的院子里之字形急速闪避,步伐诡异,速度极快。
炼筋武者的爆发力此刻展露无遗,几个起落便已冲到院门边,毫不犹豫地撞开半掩的破门,朝着与箭矢来源大致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陈山河立刻张弓,瞄准那道在黑暗中急速远去、如同受惊野兽般的身影。
但疤脸刘的身法确实了得,在不断变向的狂奔中,身影在房屋和树木的阴影间时隐时现,极难锁定。而且距离在飞速拉远。
就这么一耽搁,疤脸刘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村舍交错的阴影深处,也迅速脱离了陈山河的感知范围。
确认疤脸刘的气息已彻底远去,陈山河才从榕树梢头无声滑下。
他脚步极轻,来到二叔家院门前。木门洞开,院内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迈步跨过门槛,院内景象狼藉。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姿势扭曲。堂屋门口,陈有田背靠土墙瘫坐着,身下一大滩暗红仍在缓缓蔓延。屋里再无声息。
陈山河的目光首先落在地上那个灰布包袱上。它就掉在院心,显然是慌乱中遗落的。包袱口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
他走过去,弯腰拾起。入手沉甸甸的,约莫三十两。
这就是爹的抚恤银吧……
陈山河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若不是这笔横财,二叔一家或许还能守着那份勉强糊口的薄产,虽清苦,却不至于招来这等杀身之祸。贪念一起,祸根便已埋下。
他正欲转身,墙角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抽搐声。
陈山河脚步一顿,侧目看去。是陈有田。他竟还未死透,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陈山河走过去,蹲下身。
陈有田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灰败如土,眼神涣散,几乎没有了焦距。但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那涣散的瞳孔竟挣扎着,一点点重新凝聚,艰难地转向陈山河的脸。
陈有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喉结滚动,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拼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挤出字句:
“山……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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