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野猪
作者:爱追剧的老猫
翌日,天未亮透,青石村不少家早早就开始忙碌。
鸡鸣过三遍时,赵铁头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都收拾起了弓箭柴刀,默不作声地往小黑山方向去。
二叔陈有田更是被媳妇挤兑的,也早早拿着打猎的家伙事儿进山去了。
大伙嘴上虽不说,心里却憋着股劲:总不能真让个娃娃比下去。
陈山河推开院门时,正遇见赵铁头背着弓路过。赵铁头瞥他一眼,瓮声瓮气道:“山河小子,今日还进山?”
“嗯,去碰碰运气。”陈山河系紧腰间褡裢。
走出几步,见陈山河竟是往西北那条荒径去——那是通往大黑山的路。
赵铁头眉头皱了皱,好心提醒到:“你不会是要去那大黑山吧,那地方可凶险的很!”
“好的,赵叔,我定会留意。”陈山河怕耽误了上山的时间,便只是敷衍了几句。
赵铁头欲言又止,终只摆摆手,大步走了。
见陈山河走远,赵铁头摇摇头,心道年轻人撞回大运便飘了,亏我还好心提醒,还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那大黑山是能随便去的?往年多少老猎手折在里面,尸骨都寻不回。
陈山河不知旁人如何想,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他循着昨日标记,轻车熟路翻过山梁。气劲增至三十后,脚程都快了许多,往日需喘歇的坡路,如今一气便能上去。
进入大黑山地界,他照例将心神展开,感知周遭灵韵。
今日运气也似乎格外好——才深入不到两里,便在左前方一片橡树林边缘,“看”到一团浑厚且躁动的灵韵。
那气呈土褐色,大如磨盘,正缓缓移动。灵韵中透着股野性的蛮力,远比山鸡野兔浓郁数倍。
陈山河心头一跳,悄声掩近。
拨开灌木,只见一头黑毛野猪正用獠牙刨着树根下的泥土,哼哧哼哧寻食。
那畜生肩高及腰,少说百八十斤,一身鬃毛粗硬如针,两颗弯翘獠牙在晨光下泛着黄白光泽。
若是从前,陈山河绝不敢动这念头。
野猪性凶皮厚,寻常猎箭难入要害,一旦激怒,冲撞起来连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
村中老猎户谈及野猪,都说须得三五人合围,设陷阱,方有把握。
可如今,陈山河气劲今非昔比,弓弦亦可拉至满月。
再者有【射猎之术】小成的技艺加持,与野猪相距有百步之遥,即便一击无法致命,或射或逃,都有足够时间。
他伏在石后,缓缓抽箭搭弦。野猪虽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小点,但凭借【五感通明】技艺,野猪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紧紧锁定。
此时的野猪毫无察觉,偶尔抬头抽了抽鼻子,观察周围。
陈山河屏息,心神锁定那团土褐灵韵中跳动最剧之处——应是心窝。
弓开如满月。
箭出似流星。
“嗖——噗!”
箭矢破空声与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那野猪被箭矢巨大的惯性带倒,同时发出一声尖厉惨嚎,随后又猛地站立而起!
箭杆没入其左肩胛下方,只余半截在外,血沫随即涌出。
陈山河心头一紧——未中要害?
却见野猪踉跄两步,欲往前冲,四肢却骤然发软,轰然侧倒在地。四蹄抽搐,喉间嗬嗬作响,不多时便没了声息。
一箭穿心!
陈山河等了片刻,确认野猪死透,方起身走近。箭入极深,几乎透背,正是心脉所在。他拔出箭,血如泉涌,染红黑土地。
“成了。”
【射猎之术熟练度+15】
【蓄养气劲熟练度+5】
符箓内字迹浮现。猎杀这等猛兽,所得果然丰厚。
陈山河将野猪四蹄捆了,寻根粗木棍穿过,试了试分量——怕是有九十斤上下。
他屏住一口气,脚下生力,便扛上肩头。气劲突破后,他再扛这般重量,自不会如先前费力。
不过,扛着百八十斤的重量,在山路上爬涉,还要调动心神实时戒备,着实要比平时费了不少时间。
午后,村口老槐树下渐渐聚起人。
进山的猎户家眷三三两两候着,眼巴巴望着山道方向。有妇人挎着空篮,有孩童吮着手指,皆盼着自家男人能带些东西回来。
日头偏西时,山道上终于现出人影。
先是赵铁头,背着空褡裢,脸色铁青。见自家婆娘迎上,只摇了摇头。
后面是他两个儿子,腰间除了水葫芦,别无他物。
接着后面的几家陆陆续续也都回来了,更是垂头丧气,连话都不愿多说。
“怎……怎又空手?”有妇人忍不住问。
“别提了!”赵铁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连根野鸡毛都没见着!”
“今天去了以往常去的几个水洼子,都干的透透”
“往日设的套子全空了,兽道上看不见新脚印——邪了门了,这山里的活物莫非都死绝了?”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愈发沉闷。
这时不知谁嘀咕了句:“奇怪了,山河那小子,这几日拎着的山鸡是如何猎到的……”
赵铁头似是想到什么,“山河回来没?”
“我出发时,见他奔着大黑山方向去了。”
人群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不时有人猜测:
“山河不会是去大黑山上打的吧,这小子是嫌自己命长吗?”
“今天下午我们几个一直在村口,没见到山河回来过啊。”
此时人群中更是一片喧哗,“山河这么晚还没下山,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有几个好心的乡亲,赶忙去找山河娘。
“他怕是不知道这山上的凶险,前几日命大没遇到山精妖兽,可哪能次次都这么好运啊”
人越聚越多,人群中七嘴八舌,有些人担心,有些人则暗暗讥讽山河的不自量力。
更多人则是纯为了看热闹。
陈山河二婶王氏一家此时也在人群中,起初见到自家男人陈有田也是空手而归,好眼色就没给过。
可听说陈山河可能去了大黑山,至今还未归来。想起前日还被他戏耍挤兑,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王氏踮脚往山道方向望了望,眉头蹙起,作势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长叹一声:
“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不听劝。昨儿他打了点东西回来,我好心提醒他大黑山去不得,他倒跟我顶嘴,说什么‘富贵险中求’……”
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虽是二婶,可也管不住他。他爹走得早,娘又病着,没人拘束,性子愈发野了。”
几个妇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是这理儿,半大孩子不知轻重。”
赵铁头联想到早上,自己好言相劝,可这小子只是敷衍几句,便觉得王氏说的在理,更觉得陈山河太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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