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神来之笔
作者:鹿鸣野
看着小丫鬟那落荒而逃的可爱背影,叶康心情大好。
饭后,叶康又让厨房端上了一大盆冰镇过的玉米糖水。
清甜的糖水,带着玉米独特的香气,解腻又爽口。
朱棣吃得肚皮滚圆,毫无形象地躺在椅子上,满足地打着饱嗝,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他看着叶康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崇拜。
这位先生,不仅懂得那么多惊天动地的道理,还这么懂得享受生活。
跟着他,有仗打,还有好吃的。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而朱标,则捧着那本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心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玉米的出现,叶康的理论,让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明。
一个没有饥荒,没有流民,兵强马壮,不断向外开拓的强大帝国。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将这一切,都原原本本地汇报给父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拜师学艺了,这关系到整个大明未来的国运。
谨身殿。
朱元璋在殿内来回踱步,心里不断惦记着那能亩产三四倍的玉米。
这小子,居然藏着如此神物,轻易就能解决流民的问题,那他到底还有多少宝贝藏着掖着?
“陛下,韩家庄送来的信。”
一个贴身宦官捧着两个信封,迈着小碎步,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朱元璋精神一振,一把就将信封夺了过来。
他先拆开了标儿的那个,信封厚实,入手沉甸甸的。
展开信纸,是满满当当的蝇头小楷,字迹工整,透着一股储君的稳重。
朱元璋的目光从“降维打击”四个字上扫过,眼神瞬间就亮了。
当他读到朱标对“扩张论”的详细解读,以及那句“以战养战,化内部之倾轧为外部之开拓”时,他更是猛地一拍大腿。
“好!说得好!”
朱元璋激动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拿着信纸在殿中来回疾走。
“这才是咱想要的!咱老朱家的子孙,就该有这种气魄!”
他嘴里念叨着,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什么仁义道德,能当饭吃吗?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咱老朱打天下,靠的就是这个!”
他对叶康的评价,在这一刻再次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从未想过可以用如此破天荒的办法解决北方瓦剌的侵扰抢掠,更是惊叹叶康所谓扩张的真谛。
既能解决内忧阶层固化与分蛋糕的根本问题,又能完全碾压北方侵扰,简直是内外一体的神来之笔!
这叶康简直是上天派下来,专门为他朱元璋量身定做的国师!
朱元璋接着往下看。
当他看到朱标对“全玉米宴”的详细分析,从军粮到民食,从口感再到战略价值,一条条罗列得清清楚楚,他更是满意得连连点头。
不愧是咱的标儿,心思缜密,有仁君之风,更能看到这食物背后对江山社稷的巨大意义。
激动过后,朱元璋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朱标的信,又带着一丝期待,拆开了老四朱棣的信封。
信封很薄,轻飘飘的。
朱元璋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难道转性了,学会言简意赅了?
他疑惑地展开信纸。
里面没有字。
只有一幅画。
画得很潦草,像个炸开的棉花球。
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这个最好吃!”
“……”
谨身殿内,那股子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孽畜!”
一声压抑的怒吼,从朱元璋的牙缝里迸了出来。
他猛地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个孽畜!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纸团,气得浑身发抖。
“猪!简直跟猪一样!”
“你大哥在想江山社稷,在想黎民百姓!你呢?你就知道吃!脑子里就惦记着明天还有没有这个破玩意儿吃!”
旁边的宦官们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一地,脑袋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皇帝的怒火波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马皇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到丈夫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赶紧上前,柔声劝慰。
她捡起地上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看了一眼,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朱元璋看着那张画着爆米花的纸,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等等……
老大仁厚聪慧,心怀天下,能学治国。
老四……老四就是个憨货,脑子里除了吃就是舞刀弄枪,简单直接。
这……
这他娘的不是正好吗?
朱元璋的怒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渐渐地豁然开朗。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一个当皇帝,一个当将军。
老大坐镇中央,施展仁政,安抚万民。
老四这个憨货,给他兵,给他粮,让他去北边打仗,去开疆拓土,他肯定乐得屁颠屁颠的。
他拿什么跟标儿争?
他连争都不会想!他脑子里压根就没那根弦!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好了起来。
他甚至觉得,老四这个憨货形象,挺好,非常有安全感。
光幕里那个燕王之祸,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没把这头狼崽子用对地方。
只要把他的精力都释放在外面,让他有打不完的仗,有吃不完的玉米,他还哪有心思琢磨家里这点事?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
叶康这小子,不仅会教治国,连教孩子都有一套。
这才几天,就把老四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还给咱培养成了一个合格的体委。
不错,不错。
心情一好,朱元璋的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内忧,有摊丁入亩和上山下乡。
外患,有经济绑定和降维打击。
继承人的问题,现在看来也有了解决的苗头。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他如鲠在喉的问题了。
藩王。
光幕里那场靖难之役,叔侄相争,血染宫阙,始终是他心头最大的一根刺。
分封,是咱亲口定下的。
不分,宗室不稳。
可分了,又怕他们做大,尾大不掉,重现汉时七国之乱,唐时藩镇割据。
这事,难办。
“还得问问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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