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出名

  她们随即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现扬唯一的“知情者”。

  御坂美琴双手叉腰，叹了口气，用一种“没想到你也卷进来了”又带着十足好奇的语气开口：“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宇（猫耳御坂形态）金色的瞳孔平静地回视着她，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平直的机械音：【随便逛逛。】

  “随……随便逛逛？”御坂美琴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满地横七竖八、冒着焦烟昏迷不醒的混混，又看了看那扇被暴力撕下、扭曲变形的车门，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几下，“你管这叫‘随便逛逛’？”

  随即，她像是突然抓住了重点，眼睛微微睁大：“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宇手中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还有未退出的信号分析界面在微微闪烁。“原来如此……用手机搭载的发声程序吗？挺聪明的嘛……”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御坂美琴回到正题，指着地上的“成果”：“喂，我说，那边巷子里那些晕倒的不良，也是你的‘杰作’吧？”

  宇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机械音笃定地响起：【不是。】

  “哈？！”御坂美琴额头上仿佛冒出一个看不见的井字，“你这家伙！明明就是你！这满地都是电击的痕迹……除了你还有谁？！”

  宇歪了歪头，猫耳随之轻颤，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几秒钟后，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刚刚修正认知般的语气：【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御坂美琴一时语塞，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随即被气笑了，“你这家伙……这种态度，这种说话方式，简直和那个刺猬头一样让人火大！”

  一旁的白井黑子看到姐姐大人吃瘪的样子，虽然很想帮忙，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御坂美琴深呼吸一下，决定暂时跳过这个无谓的争论。

  她的目光落在宇手中的手机上，又想起之前学生提到的“声波攻击”，表情严肃起来：“话说回来，那些袭击者手里不是有能让能力者使不出能力的奇怪装置吗？你遇到了吗？”

  宇似乎想了想，然后很自然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那辆惨不忍睹的面包车，机械音毫无波澜：【是那个吗？】

  御坂美琴和黑子顺着他的指引，快步走到面包车后部。

  看到车厢里那几个大型音响，以及那个被拆开改造过的控制器时，两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这是……扩音装置？”黑子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线路连接，“看来那个小型控制器只是触发开关，真正的声波发生和放大靠这些……”

  “难怪影响那么大……”御坂美琴也凑近观察。

  就在这时，宇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平直的调子，但问出的内容却让两人身体一僵：

  【要试试吗？】

  御坂美琴和黑子同时一愣，显然没跟上这跳跃性的思路。

  御坂下意识反问：“什么？”

  宇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跳跃着细微的、近乎无害的电弧。

  平直的机械音给出了解释：

  【就是这个。可以干扰能力者脑内计算的设备。】

  白井黑子眉头紧锁：“你不会是想在这里……等等，这不会有危险吗？万一失控或者数……”

  【会头疼……不过我没什么问题，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

  宇的“说明”一如既往地直接。

  “啊？”御坂美琴一听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那还是算了！听着就很糟糕。这种东西，应该交给专业的警备员或者相关研究所去分析才对。”

  她摆了摆手，显然对亲身尝试这种“自找苦吃”的实验毫无兴趣。

  黑子也明显松了口气，赞同地点了点头。

  宇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见两人明确拒绝，他简单地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然后，他转过身，周身细微的电弧消散，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哎，等等！”御坂美琴连忙叫住他，“你要去哪？”

  【回家。】 机械音的回答简短至极。

  “回家？”御坂美琴有点错愕，指了指现扬的一片狼藉，又指了指车，“等……等你难道不是在调查这个事件。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她提出这个建议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确定。

  宇停下脚步，侧过头。机械音响起：

  【不了。我只是有点无聊，并没有想掺和进来。】

  他的“思考”很直接。

  印象里这似乎不是什么影响深远的大事件，无非是一群持有特殊装备的武装无能力者闹事，最终结果大概率是被风纪委员和警备员镇压。

  自己拿到“能力下降”目的已经达到。

  继续深入参与，感觉没什么必要。

  御坂美琴抿了抿嘴，看着对方那与自己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侧脸。

  以及那对非人的猫耳，最终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怪人……”

  宇不再回应，身形迅速缩小、变化。

  转眼间的猫耳御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只毛色橘黄、体型圆润的普通猫咪，轻盈地落在地上。

  ……………

  橘猫形态的宇，在大街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柱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爪子也张开来。

  （现在回去，茵蒂克丝那家伙应该不会生气吧？算了，给她和上条带点‘东西’安抚一下好了。）

  他金色的猫瞳扫过街道，很快锁定了几个手里拿着可丽饼、鲷鱼烧或便利店袋子的目标。

  尽管他完全可以利用复制自某些模板人物的“金钱”以更“正规”的方式获取食物。

  但他还是感觉哈气更方便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有点享受这个过程。

  看着那些被自己突然的“哈！”声吓到，惊慌的行人，内心会泛起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那是一种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掌控局面的感觉。

  他理智上不太理解这种情绪的由来（明明之前不在意的）。

  但他也懒得深究，爽了就好。

  于是，学园都市某条傍晚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橘猫，迈着优雅（且理直气壮）的步伐，专门“碰瓷”手持食物的人。

  一旦目标进入“射程”，它便会突然停下，转身，弓起背，耳朵向后压成飞机耳，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哈！”声，配合骤然收缩的竖瞳，威慑力十足。

  “哇啊！这猫好凶！”

  “我的鲷鱼烧！”

  “它、它是不是要攻击？”

  起初，行人们只是惊吓着避开。

  但很快，这种重复的、戏剧性十足的行为，加上橘猫本身可爱的外形与凶悍表情形成的反差萌，开始吸引越来越多的目光。

  人们从最初的害怕，变成了好奇的围观。

  “你看到刚才那个姿势没？好像一条准备攻击的蛇！”

  “耳朵是趴平的！更像了！看起来超有力量感！”

  “这种又凶又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上头！”

  “那个叫声是怎么回事……莫名的感觉好带感！”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举起手机，开始跟在橘猫屁股后面拍摄，试图记录下它下一次“打劫”的英姿。

  渐渐地，以宇为中心，竟然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围观圈，路人越聚越多，脸上都带着新奇和娱乐的表情，仿佛在观看一扬街头即兴表演。

  宇：“……”

  他看着这群逐渐围拢、指指点点、还发出各种奇怪赞叹的人类，感到一阵深深的不解和无奈。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不去做自己的事，围观一只猫干嘛？

  当某个胆子特别大、或许是想拍“近距离亲密接触”视频的年轻人，在同伴的镜头鼓励下，试探性地伸出手，试图摸摸橘猫的脑袋时——

  “哈——！！！”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亮、更不耐烦的警告声响起，伴随着一个极其敏捷的、带点虚张声势的扑击前兆动作。

  “呀！” 伸手者吓得猛地缩回手，后退好几步，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果然被凶了”、“勇气可嘉”之类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