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神裂来电

  门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上条当麻精神一凛，望向门口。

  宇（猫耳御坂形态）也几乎同时抬头，随即，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神情放松下来。

  只见他周身身形迅速消失，重新变回那只毛茸茸的橘猫。

  它轻轻一跃，精准地落在窗台上的位置，熟练地蜷缩起来，尾巴绕到身前，眼睛眯成两条缝，仿佛从未离开过那里。

  “我回来了~”月咏小萌老师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好几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购物袋。

  她探头往屋里看了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当麻，客人已经离开了吗？”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茵蒂克丝身上，“嗯？茵蒂克丝怎么了？”

  “啊！她、她只是……”上条当麻身体微微一动，下意识想挡住老师的视线，但马上意识到这反而可疑，连忙挤出笑容，“茵蒂克丝有点困，大概是累了吧……”

  小萌老师眨了眨眼睛，顺着上条的话望向窗外暖洋洋的午后阳光，恍然地点点头：“这样啊……这个季节，确实很让人犯困呢……”。

  上条这时才注意到老师买了远超平时份量的东西。“老师，您怎么买了这么多……”

  “啊，这个啊。”小萌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把袋子拎高一点，“本来想打电话问问当麻，要买什么调料……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当麻你的电话就挂断了呢。”

  她微微鼓起脸颊，但表情很快又柔和下来，“不过，我想当麻你这么着急，一定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吧？所以，我就‘看着’买了一些调料和速食回来。不管怎样，吃饱肚子才有力气解决问题呀！”

  一股混合着愧疚和暖流涌向上条心头。“非、非常抱歉！老师，那时候我……”

  “不用道歉哦。”小萌老师轻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包容。

  她的目光在室内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窗台上那团橘色的“毛球”上。“也睡着了吗？”

  她压低了声音，轻手轻脚地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彩色毛线球

  “回来的时候，店员送的赠品。我想着当麻你现在养了宠物，就带回来了。给猫咪玩应该不错。”

  上条当麻接过那个色彩鲜艳的毛线球，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台。

  橘猫蜷在那里，肚皮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发出极其微弱的“呼噜”声，看起来睡得正沉。

  他想了想，顺手将毛线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等这家伙醒了再给它吧……。）

  ……

  窗外的光线被夜空取代。

  公寓里安静无声，只有墙上时钟指针规律的走动声，以及沙发上茵蒂克丝始终平稳的呼吸声。

  窗台上的橘猫耳朵轻轻弹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静静扫过房间。

  月咏小萌老师，正站在玄关处。

  她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对上条说：“上条，老师现在要出门了。可能会到很晚才能回来。看家，就交给你了哦。”

  她的语气平常。

  “请放心交给我吧，老师！”上条当麻转过头，认真地向老师保证。

  “嗯，那就拜托啦。”小萌老师打开门。

  门轻轻合拢。

  宇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在窗台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上条当麻在门关上的声音彻底消失后，也收回了视线。

  在茵蒂克丝身旁的地板上轻轻坐了下来。

  ………

  时间在慢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叮铃铃～～～

  小萌老师家那台座机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也猛地刺穿了上条当麻高度集中的精神。

  他几步冲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抓起了听筒。

  “喂？”

  “是我。”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冷静、低沉的女性声音。

  上条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识收紧：“神裂……对吗？”

  “我们没有必要记住彼此的名字。” 神裂火织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茵蒂克丝在吗？”

  上条的目光立刻转向依旧沉睡的银发修女，随即，一股激动的情绪猛地冲上喉咙。“神裂你听着！”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这是个骗局！茵蒂克丝不会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极短的刹那。“……什么？”

  “人的大脑根本不会被记忆撑破！那是医学上的常识！” 上条当麻语速飞快，试图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是教会！是教会骗了你们！”

  回应他的，是更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透过电波传来，几乎能感受到另一头那人内心的某种东西正在冻结。

  半晌，神裂平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最后的时限是今晚零点。我们的计划，是赶在那个时候，结束一切。”

  “什么？！” 上条激动起来，“不对！喂！你是不相信我吗？我说的是真的！你去查证一下，或者问问懂医学的人……”

  “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道别吧。” 神裂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不是谈话或交涉，而是命令。在我们到来之前，和她道别，然后离开那里。”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上条感到一阵无力又愤怒的热流冲上头顶，“别放弃希望啊！现在还太早了！我们明明可以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

  “作为说服敌人的言论来说，还是太薄弱了。” 神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冰冷的距离感，“至少，我们曾经救助过她的性命。我们无法相信，一个什么都没做到过、只是空谈‘可能’和‘真相’的你。在你这里，这既不是努力，也不是挑战。只能说是……太过轻率了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上条因激动而升腾的火焰。

  他握着听筒，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也许吧。” 上条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平静，“果然，无法说服你。”

  但下一秒，那平静便被更炽热的决心取代。他握紧了右手。

  “很好。”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那我就打败你们。打败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敌人’。我会拯救她。用我的方式。”

  电话那头的神裂用一种近乎叹息，却又带着的平静口吻说：

  “那么，今晚零点见。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让我见识一下，你最后徒劳的挣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