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变成橘猫了

  有些年头的出租屋里，宇的耳机里放着魔性的音乐，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电脑。

  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

  6：30。

  “又是一个通宵……。”

  他晃了晃仿佛灌了铅的脑袋，太阳穴像有两根针在默契地交替猛扎，心脏时不时来一阵空洞的狂跳。

  “实在顶不住了……先眯一会儿吧。”

  对于身体发出的这些警报，宇早已麻木。自从大学毕业没找到合适工作后，他就开始了蜗居生活，靠着游戏代练和零星兼职维持生计，养成了熬几天、睡几天的“良好”习惯。

  可这次明显不同，身体沉重得像被焊在了椅子上，明明转身就是床，他却连弯曲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榨不出来了。

  ·········

  意识，在彻底的虚无中不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宇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容器里，动弹不得。

  当他终于能“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片流淌着瑰丽光晕的虚空。

  虚空中央，极不协调地立着一张古朴长桌，桌边围着几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哦？有只小虫子爬进我们的沙盘了。”一个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响起。

  “多久没见到这么脆弱的载体了？让我看看……”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接口。

  被那些目光注视着，宇感到全身上下都被看透了，可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标准的模板，毫无新意。”

  “无聊是无聊了点，但来都来了……老规矩，抽一张吧，小家伙。看看你的运气。”

  为首的光人话音落下，一叠闪烁着星辉的卡片“啪”地出现在宇“面前”。

  卡背的样式很像扑克。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伸了出去——

  黑色的，是张小王。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意识便再次被黑暗吞没。

  ………

  学院都市。

  7月18日，下午。

  冰冷坚硬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宇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标准的“猫饼”姿势，瘫在一个散发着微妙气味的垃圾桶旁边，视角变得异常低矮。

  “我这是……”他下意识想开口，发出的却是一声细弱的：“喵～”

  宇：“？？？”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喵呜！！”（我艹！）

  这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

  他低头，看到了一对毛茸茸的、橘白相间的爪子。

  他尝试像人一样站起来，结果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像一台散架的四驱车在原地疯狂打转，最后“啪叽”一声，再次摔成了猫饼。

  （不是，怎么回事？）

  （怎么变成猫了？肯定是在做梦吧？难道我还没睡醒？）

  宇想从嘴里说些什么，但所有话语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喵喵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适应了这具身体，同时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自己好像真的穿越了。

  之前的经历并非梦境，那个诡异的空间、那些光人、还有那张小丑牌……都是真实的。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段清晰的概念：只要他冲着别人哈气，就能模仿对方的外貌和能力。

  （这是超能力吗？什么鬼？）

  宇觉得这简直扯淡极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高了，尽管他平时根本不喝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妈的，真晦气！好不容易蹲到个肥羊，可恶的风纪委员！”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走进小巷，一脸不爽。他一边抱怨，一边泄愤似的飞起一脚，将路边的石子精准地踢飞出去。

  “啪！”

  石子不偏不倚，打中了宇圆滚滚的臀部。

  “呜喵！”疼痛和恼怒瞬间涌上心头。几乎是本能反应，宇立刻扭过头，弓起腰，对着小混混的背影，鼓着腮帮子发出了他作为猫的第一次正式：

  “哈——！！！”

  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威慑，在小巷里回荡。

  那小混混被吓得一个趔趄，猛地回头。看到是只炸着毛、眼神凶狠的壮硕橘猫，他拍了拍胸口：“吓死老子了！呸！傻猫，滚远点！”骂完便不屑地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哈气完成的瞬间，宇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建立了。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涌入感知——小混混的外貌轮廓、虚张声势的凶狠感，还有一些基础的街头格斗技巧……都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股陌生的信息流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宇心念微动，意识到自己的超能力可能是真的。

  于是他顺着记忆中的感觉开始运用能力。

  没有烟雾，没有闪光，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世界只是短暂地卡顿了一下，宇的视角瞬间拔高！刚才还需要仰视的垃圾桶，现在几乎与他（人形）的腰部齐平。

  他低头，看到的是一双骨节粗大的手，身上套着那件品味堪忧的花衬衫，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烟味。

  （真的……真的变了！）

  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粗糙，还能摸到那个小混混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

  这感觉无比真实，绝非幻觉。那个诡异的概念，竟然是真的！

  狂喜之余，他下意识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真的变了！”，但喉咙里却只挤出了一声短促而诡异的：“喵……嗷？”

  （？！怎么回事？还是不能说话？！）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果然！在那头模仿来的黄毛之中，两只毛茸茸的、橘色的猫耳正不安分地支棱着，随着他情绪还微微抖动了一下！

  （靠！这能力还带瑕疵的？！）

  宇内心一阵无语，这形象简直不忍直视。但此刻，报复的念头压倒了对形象的纠结。他弯腰捡起刚才击中自己的那块石子，掂了掂，瞄准那个即将走出巷口的背影。

  （让你踢我！）

  他手臂一甩，石子“嗖”地飞了出去！

  “啊！”小混混后脑勺被精准命中，痛呼着猛地回头，“谁他妈砸我？！”

  巷子里空无一人。他困惑地揉着脑袋，视线扫过空巷，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垃圾桶阴影里，变回橘猫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