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墨家巨子的挑战，八岁孩子的威压

  马蹄声在皇家科学院的门口骤停。

  嬴昭跳下马背，甚至没等马停稳。他身上的黑袍还带着校扬上的寒风与铁锈味，那张稚嫩的小脸此刻冷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生铁。

  “主公，就在里面！”

  公输仇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手里的大扳手都快捏出汗了，“墨家那几个老顽固，刚才突然发难，把咱们刚研制出来的火药配方给封存了，还把工匠都赶了出来，说是……说是要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嬴昭脚步不停，跨过门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想砸我的锅？谁给他们的脸？”

  科学院的中央大厅内，气氛早已凝固到了极点。

  数百名墨家弟子身穿麻衣，手持木剑或机关弩，围成了一个铁桶阵。

  在他们中间，是被护着的几口大箱子，里面装着蒸汽机和火药的核心图纸。

  而与他们对峙的，是负责守卫科学院的一队锦衣卫，绣春刀早已出鞘，只等一声令下就要见血。

  人群正中央，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指着墨家巨子的鼻子痛骂。

  “六指！你糊涂啊！”

  那老者正是墨家的执法长老，玄冥。他手中拄着一根象征墨家律法的墨眉木杖，声音悲愤欲绝。

  “我墨家宗旨，乃是兼爱非攻！是为了天下太平！”

  “可你看看现在造的都是什么？能炸毁城池的火药！能碾碎血肉的铁车！这是屠戮！是暴行！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帮着那个暴秦的小公子毁灭苍生！”

  墨家巨子满脸苦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玄冥一杖顿在地上，打断了话头。

  “不必多言！”

  玄冥环视四周，眼中透着一股殉道者的决绝。

  “今日，老夫就要带着这些害人的东西离开！这咸阳城，不待也罢！机关城才是墨家弟子的归宿！”

  “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墨家弟子们抬起箱子就要硬闯。

  锦衣卫想要阻拦，却被玄冥身上爆发出的气劲逼退。这老头，竟然也是个先天巅峰的高手。

  “谁敢拦我？！”

  玄冥须发皆张，气势如虹，“老夫今日就是死在这儿，也不能让墨家沦为杀人的刀！”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且清脆的鼓掌声，从大门口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魔咒，瞬间让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逆光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说得好，真是感人肺腑。”

  嬴昭停在距离玄冥十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这位“正义凛然”的长老。

  “只不过，我有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玄冥瞳孔一缩，看着眼前这个八岁孩童，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但他很快压下恐惧，挺直脊梁，傲然道：

  “腿长在我们身上，我们要走，你拦得住？公子虽贵为监国，但也管不了江湖人的去留！”

  “江湖人？”

  嬴昭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骨髓发疼。

  “进了这扇门，签了保密契约，拿了我的俸禄，你们就是大秦的官。”

  “想走可以，把脑子里的东西留下。或者……”

  嬴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把命留下。”

  “狂妄！”

  玄冥大怒，手中木杖猛地顿地，“老夫倒要看看，你一个黄口小儿，怎么留住我墨家三千弟子！”

  说罢，他浑身气势暴涨，似乎想用武力强行突围。

  “给脸不要脸。”

  嬴昭叹了口气，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如果说玄冥的气势像是一阵狂风，那嬴昭此刻释放的，就是泰山崩塌、江河倒灌！

  那是【大宗师】的绝对领域！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水银，沉重得让人窒息。

  “噗通！”

  首当其冲的玄冥，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感觉肩膀上仿佛压着两座大山，别说站起来，就连抬头都成了一种奢望。

  “你……大宗师？！”

  玄冥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满脸的骇然与不可置信。

  不仅是他，身后那数百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墨家弟子，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哗啦啦跪倒一片。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巨龙对蝼蚁的俯视。

  嬴昭迈步，走到跪在地上的玄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兼爱？非攻？”

  嬴昭嗤笑一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玄冥那张惨白的老脸。

  “老头，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匈奴人南下的时候，屠村灭寨，把汉人当两脚羊吃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讲非攻？”

  “六国余孽为了复国，决堤放水，淹死数万百姓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讲兼爱？”

  “你……”玄冥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那是蛮夷！是乱民！我们……”

  “闭嘴吧。”

  嬴昭打断了他，声音如同寒冰，“你们所谓的非攻，不过是弱者的呻吟。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他猛地转身，指着那些被封存的火药和图纸，声音激昂：

  “我的剑，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止戈！”

  “我要造出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最恐怖的火药！我要让四方蛮夷听到‘大秦’两个字就瑟瑟发抖！我要让这天下，再无人敢兴兵戈！”

  “这就叫——以战止战！”

  轰！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在扬所有工匠热血沸腾。

  就连一直摇摆不定的墨家巨子，此刻也是眼中精光爆闪，仿佛第一次真正读懂了“兼爱非攻”的另一层含义。

  但玄冥不服。

  这种顽固了一辈子的老学究，认定了死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虽然跪着，虽然被压得吐血，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歪理！都是歪理！”

  玄冥咬着牙，嘴角溢出血沫，“嬴昭！你这是诡辩！你依仗武力强压我等，算什么本事？”

  “你留得住我们的人，留不住墨家的魂！”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嬴昭，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机关城还在！只要机关城不倒，墨家的脊梁就不会断！你永远别想让墨家真正臣服！”

  “机关城？”

  嬴昭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挥了挥手，散去了那恐怖的威压。

  玄冥大口喘息着，以为嬴昭怕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怎么？怕了？机关城乃我墨家三百年的心血，深藏绝地，机关重重，纵有百万大军也难……”

  “嘘。”

  嬴昭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老头，你是不是觉得，那个躲在深山老林里的老鼠洞，真的很隐蔽？”

  嬴昭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羊皮地图，随手摊开在玄冥面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精准地停在了巴蜀群山深处的一个点上。

  “你是说……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