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无名长叹一声，语气凝重：

  "确实。”

  "当年我与绝无神决战时，也未曾达到这般境界。”

  "绝无神野心勃勃，妄图吞并中原，虽非魔道中人，却比魔道更为危险。”

  回忆至此，

  无名仍心有余悸。

  他久久难以平静，

  同样以剑道扬名江湖的自己，穷尽一生所创的剑法，

  在浪翻云面前，竟显得黯然失色！

  天剑虽强，

  却无法掀起洞庭湖的滔天巨浪。

  此刻，

  高台之上，

  南宫仆射脸颊微红，轻声问道：

  "公子，您认为......"

  "最终是剑道胜出，还是魔道更胜一筹？"

  高台上，王语嫣也红着脸附和：

  "是啊！公子快告诉我们！"

  "这扬旷世对决，究竟谁赢了？"

  说完，她低下头，

  露出羞涩的神情。

  虽不懂武功，

  王语嫣心中却充满对江湖的向往。

  尤其是对这些传奇人物，她更是崇拜至极。

  对于庞斑和浪翻云的结局，

  她已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苏杭见状，

  轻摇折扇，抿了口茶，缓缓道：

  "依我看......"

  "此战应是庞斑胜了。”

  此言一出，

  满座哗然！

  众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按苏杭之前的评价，他对浪翻云的推崇似乎更甚于庞斑，

  为何最终却是庞斑取胜？

  覆雨剑法已达天地至境，理应更高一筹。

  可拦江岛一战，为何胜者是庞斑？

  道心种魔虽强，

  但作为魔门至高心法，

  限制重重，条件苛刻，

  处处透着机巧算计。

  这是以人力强求天道！

  如此取巧之法，怎能与浪翻云的极致剑道相比？

  白自在捋着胡须，低声道：

  "苏先生点评天下英雄，向来由低到高。”

  "这次评点破碎虚空的高手，亦是如此。”

  "从八思巴到蒙赤行，再到庞斑和浪翻云......"

  他满脸困惑：

  "既然如此，浪翻云应高于庞斑才对！"

  "为何苏先生却说庞斑赢了？"

  阿秀嫣然一笑：

  "爷爷，先喝茶吧！"

  "不用着急，苏先生很快就会揭晓答案了。”

  聪慧的阿秀早已看出，

  心思细腻的她早已从苏杭的举止中揣摩出这位先生的脾性喜好。

  她发现苏先生每次讲完总要留出一盏茶的工夫。

  此时众人便会交头接耳，各抒己见。

  高台上的苏先生似乎很享受这般扬景。

  白自在轻叹一声："哎！"

  "想也无用，不如饮茶！"

  说罢便将面前热茶一饮而尽。

  另一边，剑晨紧锁眉头不解道："师父，明明浪翻云的剑道更胜一筹，为何苏先生却说庞斑胜了？"

  无名亦是皱眉摇头："这......为师也不得而知。”

  剑晨惊道："连师父也看不透？"

  无名解释道："为师虽阅历丰富，但像浪翻云、庞斑这般人物实属罕见。

  苏先生所言庞斑取胜......想必是那道心种魔太过玄妙之故。”

  话虽如此，无名心中仍隐隐不安。

  南厢房内，陆小凤饶有兴致地看向西门吹雪："西门兄乃当世剑术第一人，依你看，莫非浪翻云的剑道真不及庞斑魔功？"

  向来冷峻的西门吹雪闻言也是一怔。

  他虽被誉为剑神，但距离浪翻云、庞斑的境界实在相去甚远。

  沉默片刻后，西门吹雪只是摇头："此事......我不知。”

  花满楼亦感诧异："西门兄精研剑道，交手高手无数，对此事不该毫无见解才是。”

  西门吹雪这才正色道："我虽未亲见浪前辈剑道，但参透天地至理的剑术已属天道。

  魔功再强终是人力，岂能与天道抗衡？"

  "故而我认为......"

  "浪翻云绝不会败！"

  陆小凤啧啧称奇："难得听西门兄说这么多话！"

  西厢房中，一袭红裙的东方不败慵懒倚坐，裙裾轻扬惹得楼中登徒子们目不转睛。

  她漫不经心道："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再精妙的剑术在魔功面前终究逊色三分。”

  "浪翻云落败......倒也不足为奇。”

  思绪飘向浪翻云独创的至高剑道。

  东方不败暗自比较，认为一夜入魔的邪门 更为霸道。

  若非机缘未至，

  未能获得那无上秘典《道心种魔》，

  此刻的他恐怕早已投身此等魔功修炼！

  人群中，

  燕十三眉头紧锁，闭目沉思。

  "究竟何人..."

  "能胜出？"

  身为剑客，他理应支持浪翻云，

  但想到庞斑的盖世魔功，信心又不禁动摇。

  须知庞斑非比寻常，

  乃蒙赤行之后蒙古草原六十载第一人！

  其魔功造诣不仅独步当世，

  更青出于蓝，超越昔日魔宗蒙赤行！

  沉吟片刻，

  燕十三轻叹：

  "罢了！且听苏先生分解！"

  "此等玄机，非我能参透！"

  角落处，

  满脸疮疤的老僧含笑低语：

  "诚如苏先生所言，月满拦江之战堪称绝响。”

  "老衲行走江湖数十载，未闻如此精彩对决。”

  "此战必将名垂千古！"

  老僧独坐阴影处，

  怡然自得。

  唯有望向苏杭时，

  浑浊目光方显清明。

  苏杭话锋一转：

  "虽说庞斑取胜。”

  "但浪翻云亦未败。”

  高台上，

  苏杭面对众人疑惑，从容道：

  "庞斑之胜，在于此战终悟魔道真谛。”

  "虽未练成完整道心种魔，"

  "却借浪翻云之手，"

  "彻悟魔道极致。”

  "决战之时，庞斑施展生平最强一拳，"

  "天地精气尽纳己身，"

  "化为真元，"

  "此等夺天地造化之功，"

  "唯道胎魔体可成！"

  "此招所聚之势，"

  "堪称空前绝后。”

  "其威力速度，"

  "已非言语可表。”

  "看似朴拙无华的一拳，"

  "却蕴含天地至理，"

  "庞斑由此彻悟魔道玄机！"

  "惊雷阵阵中，"

  "这位魔门巨擘晋入全新境界，"

  "以宇宙能量为媒，"

  "在与浪翻云交锋中魔功圆满，"

  "终得破碎虚空！"

  "故此战，庞斑为胜者。”

  邀月急切探身：

  "那浪翻云前辈呢？"

  "若庞斑取胜，浪前辈岂非败北？"

  苏杭心中暗自发笑。

  这位名震天下的移花宫主向来冷若冰霜，从不与人多言半句，更不会显露丝毫关切之情。

  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邀月宫主从不在意他人，这位孤傲的江湖女魔头眼中唯有自己。

  然而此刻，当邀月掀开车帘的刹那，所有关于她的传言都烟消云散了。

  苏杭淡然一笑，对邀月及众人说道："浪翻云并未落败。

  历经沧桑后，他心中早已超脱胜负之念。

  或者说，在浪翻云看来，胜负本就不存在。”

  "胜败何足道哉？此时的浪翻云，心中已无分别。

  故而我说，他并未败北。

  相反，比起庞斑的胜利，浪翻云或许获得了更大的成就。”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苏先生高见！一个胜在比武，一个胜在境界，都是赢家！"

  "要我说，浪翻云更胜一筹！以剑道对抗魔功而不败，其领悟的境界更是庞斑所不及。”

  "这等高手竟能在一招之间参透如此至理，实在令人叹服！"

  "如此说来，这一招之中竟有两人破碎虚空，必将名垂青史！"

  南侧厢房内，张三丰轻拂拂尘，含笑叹道："了悟天机，实属难得。”这位百岁道人未曾料到，竟能在醉仙楼听闻如此深邃的道理。

  苏杭融武道于佛理的话语，令他如遇知音，心生欢喜。

  "浪翻云确已参透天机，相比之下，他才是真正的胜者。”

  灭绝师太闻言质疑道："张真人，若如苏先生所言，证道便是无分胜负、贵贱、美丑...那岂不是连正邪之分也不复存在？"

  这个问题直指武林根本，事关正邪两派根基。

  回答不当，必将招致非议。

  灭绝暗自得意。

  这些年张三丰对剿灭 始终态度暧昧，武当派也总是敷衍了事。

  个中缘由，无非是张老道的儿媳出身 ，亲家更是 教主。

  面对刁难，张三丰从容答道："确实没有分别。”

  灭绝没料到张三丰竟坦然入彀。

  但以张老道的修为地位，即便直言不讳，天下武林也无人能奈他何——论武功，无人能敌；论道理，更无人能及。

  然而灭绝师太还未来得及发作，张三丰便已抢先开口。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苏杭，悠然笑道：

  "师太，依贫道之见，这世间万物众生。”

  "本无贵贱之别，亦无美丑之分，"

  "若真要论及差别，归根结底唯有一种。”

  "那便是真假之别！"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众人或惊骇，或嗤笑，或若有所思。

  灭绝师太闻言更是眉头紧锁，怒容渐显！

  张三丰不疾不徐继续说道：

  "师太，峨眉派久居佛门圣地，"

  "与武当山不同，峨眉乃佛门清净之地。”

  "师太常年修行于此，怎会不明这最浅显的佛理？"

  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就在此时，

  人群里的无名忽然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