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待得根基稳固，方能循序渐进，参悟至高玄机。”

  "然无论何时修行，何等境界，"

  "总能从前人典籍中寻得指引。”

  "譬如慈杭静斋的剑典，密宗的金刚秘法，"

  "又如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少林的易筋洗髓......"

  "先贤经典，包罗万象。”

  "唯独超脱生死、羽化登仙的【最后一着】——"

  "千百年来，竟无只字片语留存。”

  "无论佛道魔外，对此皆讳莫如深。”

  "这等武学至境，反成千古悬案......"

  "今日苏某便与诸位细说分明！"

  此言一出，

  醉仙楼内哗然四起。

  众人先是惊愕，继而露出醍醐灌顶之色。

  席间无名正色道："苏先生此言确凿！"

  "江湖中关于这最后一着的记载，确实凤毛麟角！"

  "若非先生点破，连老夫都未曾察觉此节！"

  剑晨附和道：

  "师父明鉴。”

  "自古武学典籍皆止步于绝世之境，"

  "从未有秘籍言明这【最后一着】。”

  "看来今日苏先生要揭开这惊世之谜了！"

  西南雅阁内，

  徐凤年讶然道：

  "莫非这【最后一着】就是破碎虚空的关窍？"

  "当真匪夷所思！"

  老马夫李淳罡抚须颔首：

  "苏先生此言如晨钟暮鼓！"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竟未深思此节！"

  "今日定要再开眼界！"

  想到上次听闻苏杭论道时，

  竟窥见复活绿袍儿的一线天机，

  这位垂暮剑神眼中重燃炽焰。

  一旁的老黄揉着惺忪睡眼，

  咧嘴笑道：

  "这【最后一着】啊——"

  "就是登天梯的钥匙！"

  "世子可得竖起耳朵听好喽！"

  "就算不图飞升，学成本事也好护着北凉不是？"

  姜泥闻言急道：

  "那我也要学！"

  "将来召集天下豪杰， 西楚！"

  徐凤年屈指轻弹少女光洁的额头，

  "哟？"

  "咱们西楚公主这是要带着文武百官集体升仙？"

  "若真有那天，可别忘了捎上本世子！"

  “就当是这些年你白吃白喝的补偿吧！”

  姜泥气呼呼地一把拧住徐凤年的大腿。

  徐凤年毫无防备，

  下一秒，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醉仙楼。

  引得满堂宾客纷纷侧目。

  ......

  “最后一着！”

  “本宫等的就是此刻！”

  东厢房内，邀月激动得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已贴近窗边。

  此处离高台不过三五丈，苏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双眸发亮，笃定道：

  “苏先生果然洞若观火！”

  “我移花宫典籍浩如烟海，却独缺这【最后一着】的记载。”

  “今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怜星抿嘴轻笑，上前挽住姐姐：“姐姐说得是。”

  “但愿苏先生今日多透露些玄机。”

  “才不枉姐姐这般心动。”

  邀月耳尖微红，嗔怪道：“胡说什么！本宫说的是武学，武学！”

  怜星低头掩唇：“是是是......武学......”

  ......

  东南厢房内，

  花满楼折扇轻摇：“最后一着？”

  “莫非便是武学至高之境？”

  “陆兄，西门兄，可曾听闻？”

  西门吹雪眸光清冷：“苏先生所言，闻所未闻。”

  “若真能借此破碎虚空，倒值得一听。”

  陆小凤按捺不住，探头高呼：

  “苏先生！古今典籍为何独缺这【最后一着】的记载？”

  高台上，苏杭闻言轻笑：

  “因知晓此道者，皆如困龙脱枷。”

  “或如佛祖涅槃，或似老子西行，再不复返人间。”

  “故而【最后一着】，终成千古谜题。”

  ......

  （苏杭环视满座宾客，朗声道：

  “这【最后一着】，便是破碎虚空！”

  声如金玉，余韵悠长。

  此番再提“破碎虚空”

  ，

  已非往日虚无缥缈之谈，

  字字皆似蕴藏天地至理。

  赵敏仍蹙眉不解：“苏先生，究竟何谓破碎虚空？”

  “还请为小女子解惑。”

  赵敏的武功在众人中是最差的，她生性懒散，不愿刻苦修炼。

  尽管汝阳王不惜重金为她聘请名师指点，但多年过去，她的修为仍停留在后天境界。

  此刻的赵敏，莫说与醉仙楼里的高手相比，就连一道简单的剑气都无法施展。

  若不是一路上有玄冥二老和苦头陀的保护，以她的实力恐怕难以平安抵达镇北城。

  因此，当她听到"破碎虚空"这样的概念时，就像学童面对最难的数学题一样，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苏杭转过身来，微笑道："其实理解起来并不难。

  这世间万物，十方宇宙，上下为宇，古今为宙，彼此关联，相互感应。

  时间与生命微妙相连，如同昼夜交替。

  人生看似简单，实则奥妙难测。”

  "我们凡人，身不过七尺，寿不过百年，在浩瀚宇宙面前不过转瞬即逝。

  无论王侯将相，富贵荣华，最终都归于黄土。

  而破碎虚空，则是超脱小我，将精神乃至肉身融入天地。”

  "这种境界已非'武功'二字可以形容，而是一种觉悟。

  达到此境者，可突破肉身限制，破开空间，飞升他界。

  这就是破碎虚空。”

  "武道即是天道。

  武者当以武证道，以力破空！"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唯独赵敏仍是一脸茫然，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精彩！"东北包厢里传来一声赞叹。

  师妃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苏先生言简意赅，令人茅塞顿开！真不知那些破碎虚空的高手是何等风采？"

  绾绾也难掩向往："这就是武道的极致，自然也是我魔门的极致。

  若他日我能飞升，定要感谢苏先生今日点拨！"

  两人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杭身上。

  师妃暄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情愫。

  虽为出家人不该动情，但不见苏杭时总觉得空虚无聊，见到他时又满心欢喜。

  绾绾看穿她的心思，轻笑道："师尼姑！苏先生 倜傥，怎会看上一个出家人？"

  师妃暄顿时羞红了脸："你才是尼姑！"

  “都是出家人！”

  若不是顾及颜面，

  此刻师妃暄和绾绾恐怕早已大打出手。

  这一路上，

  两人便是争吵不休，时而动手，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眼下众目睽睽，

  在苏先生面前动武实在有失体统。

  二人倒也默契，

  在醉仙楼内主要以口舌之争为主。

  .......

  高台之上，

  南宫仆射听到此处，眉梢微动。

  心跳不由得加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这分明是羽化登仙，化身为龙！”

  虽然南宫仆射对破碎虚空心驰神往，

  但她同样清楚，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达到此境。

  若要证道飞升，

  除非有人相助。

  而这个人，

  非苏杭莫属！

  .......

  东南侧厢房内，

  李淳罡面露向往。

  与邪皇相似，他也只差最后一步。

  若能像邪皇那般获得机缘，

  以他如今的修为，

  同样可以飞升而去。

  到那时，

  或许能在虚空天界中，

  找到逆转时光救回绿袍儿的方法。

  想到这里，

  李淳罡低声自语：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老夫今日定要参透这【最后一着】！”

  .......

  南侧包厢中，

  张三丰神色赞赏。

  “苏先生所言非虚。”

  “只是这【最后一着】需极大机缘。”

  “唯有功力深厚，烦恼尽除者，方可破碎虚空！”

  “否则贸然尝试，必将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

  灭绝师太却满脸不屑。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苏杭，

  怎么看都像是邪魔外道。

  只是张三丰态度不明，

  峨眉不便轻举妄动。

  因此，

  灭绝只能继续忍耐，

  等待最佳时机。

  她一生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但凡被她认定为邪魔，

  绝无逃脱可能。

  .......

  高台之上，

  苏杭轻摇折扇道：

  “既然如此......”

  “今日苏某便为诸位点评这十大破碎虚空的高手！”

  “这第一位......”

  “便是吐蕃密宗无上宗师——”

  “八思巴！”

  .......

  话音未落，

  醉仙楼宾客中，

  一位红衣僧人猛然变色。

  “什么！”

  “竟是我密宗之人！”

  “这不可能......”

  随即僧人狡黠一笑：

  “苏先生，此话小僧可不信！”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

  吐蕃国师鸠摩智匆匆赶到！

  醉仙楼中。

  鸠摩智双手合十，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天下皆知，吐蕃密宗向来以我大雪山大轮寺为尊！"

  "而大轮寺中，恰好由贫僧担任主持！"

  说到此处，鸠摩智突然面色一沉，

  衣袖一甩，露出不屑之色：

  "贫僧在吐蕃近三十载，

  贵为国师，受封大明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