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白自在惊叹道：

  “若苏先生能详解此技，老夫纵使舍了掌门之位，也要习得此功！”

  一旁，

  南宫仆射凝眉沉思，

  目光灼灼望向苏杭。

  “破碎虚空？”

  “这是何等境界？”

  “莫非……便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她心潮起伏，

  却又觉似有不同。

  陆地神仙之境，她心向往之，

  否则也不会甘为说书丫鬟。

  但听苏杭语气，破碎虚空似乎更在陆地神仙之上？

  南宫仆射难以断定。

  王语嫣见南宫仆射困惑，

  嫣然一笑，如桃花初绽。

  “南宫姐姐，苏先生所言破碎虚空，必是至高武学境界。”

  “或许突破此境后，武者将踏入全新天地呢！”

  南宫仆射闻言，微微颔首。

  “妹妹可曾听闻陆地神仙？”

  王语嫣莞尔一笑，颔首道：

  “自然知晓。”

  “此乃凌驾于天人境之上的至高境界。”

  “当世能达此境者，不过寥寥数人。”

  南宫仆射追问道：

  “那妹妹以为，陆地神仙与破碎虚空孰高孰低？”

  王语嫣略作沉吟，柔声道：

  “据闻陆地神仙已是半步仙人，与凡俗有云泥之别，乃当世武者梦寐以求之境。

  千百年来，能臻此境者屈指可数，后世武者渐将此境遗忘。”

  “而苏先生所言破碎虚空，亦是打破桎梏的无上妙法，与陆地神仙殊途同归！”

  “二者或许本为一物，何须分高下？”

  南宫仆射若有所思。

  她暗自惊叹王语嫣对武学的领悟之深。

  这姑娘虽不通武艺，

  却对武道理解远胜于己，

  竟能一语道破二者相通之理。

  “语嫣妹妹师从何人？”

  王语嫣赧然道：

  “妹妹并无师承，亦不会武功......”

  “只是为助表哥，自幼博览群书，看得多了，自然懂得多了。”

  南宫仆射闻言欣喜。

  既有苏杭的藏书阁，

  又有王语嫣这等武学大家，

  何须再念听潮亭？

  心中执念，终可释怀！

  高台之上，

  苏杭望着众人疑惑的神情，

  含笑道：

  “武者所求，无非武道极致。”

  “所谓破碎虚空......”

  “便是明还日月，暗还虚空。”

  “超脱此界，飞升他方。”

  “形神俱变，超凡入圣。”

  “达此境者，可越天人，”

  “半仙半凡，”

  “长生不死.....”

  醉仙楼内鸦雀无声。

  众人皆沉醉于这至高武境之中。

  邀月再难自持，

  衣袖翻飞间，

  娇躯微颤，

  呼吸急促，

  胸前衣襟随心跳起伏。

  “此乃本宫所求！”

  “好一个破碎虚空！”

  想到长生之机，

  向来清冷的邀月也难掩激动：

  “无论如何！本宫定要得此妙法！”

  “今夜纵是龙潭虎穴，也要拜会苏先生！”

  “不得此法，誓不离北凉！”

  怜星掩唇轻笑：

  “姐姐言重了......”

  “何须赴险......只怕届时要委屈姐姐......”

  邀月不再矜持，

  紧握素手坚定道。

  “本宫也去给苏先生当丫鬟好了！”

  “虽然不会……但……但本宫可以学……”

  邀月情绪激动，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怜星抿嘴轻笑：

  “姐姐可别小看丫鬟的活计……”

  “不仅要洗衣叠被，还得烧饭扫地……”

  说到这儿，她耳尖微红：

  “最重要的是……”

  “得当贴身丫鬟伺候公子呢。”

  邀月蹙眉：“这还不算伺候？”

  在她看来，能让她甘愿做这些的，普天之下唯有苏先生。

  换作旁人，早成了花肥！

  怜星眨眨眼：

  “是那种伺候啦……”

  邀月顿时面颊发烫。

  她虽历经风雨，却仍是完璧之身，哪懂这些？

  沉默片刻，她低声道：

  “可本宫确实不会……”

  ——

  西南包厢内，徐凤年瞪大眼睛：“破碎虚空？”

  “真能劈开天地，让人羽化登仙？”

  他连连摇头，难以置信。

  姜泥托着腮帮子：“我只在神话里听过这种事。”

  “就像鲤鱼跳龙门，一跃便化龙。”

  “现实中怎会有这等奇事？”

  她与徐凤年同样纠结。

  虽觉荒谬，可这话出自苏杭之口——这位说书先生两年来字字属实，从无虚言。

  正因如此，醉仙楼听众才日益增多。

  二人踌躇不定，只得看向身旁的李淳罡和老黄。

  此刻，李淳罡枯井般的面容竟微微抽搐。

  “破碎虚空”

  四字如惊雷，将他沉寂多年的心震得发颤。

  那是剑意，是生机，更是深埋灵魂的渴望！

  “若以刀势强取天道……”

  “这与我的剑开天门，岂非异曲同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自春秋以来，能剑开天门者屈指可数。

  纵是武帝城王仙芝，也未必有此能耐。

  而苏杭所言的天刀第九式……

  这分明是刀客一脉的剑破苍穹！

  "呵......"李淳罡摇头轻笑，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刀也好，剑也罢，练到登峰造极时，终究殊途同归。”

  "只是不知那虚空破碎之后，又是何等光景？"

  "若能踏入虚空，是否真能逆转光阴，轮回往生，与故人重逢，共饮陈年佳酿？"

  老马夫醉眼朦胧，酒盏不停。

  徐凤年一行人听得模糊，不知他絮叨些什么。

  唯独老黄，

  听罢长叹一声：

  "人啊，就是这般古怪！"

  "有人年少得志，一生顺遂，待到剑道圆满可羽化登仙时，却偏偏不愿离去。”

  "哪似我等愚钝之辈，穷尽一生参悟，尚不及他人弱冠之年的境界......"

  "破碎虚空......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直到此刻，

  徐凤年才似懂非懂。

  拧眉问道："当真如此？"

  老黄咧嘴一笑："真假与否，稍后世子自会知晓。”

  "不过老黄可告诉世子，这世间万事，皆有利弊。”

  "长生不老虽妙，却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

  西厢房内。

  东方不败美眸圆睁，

  死死盯着苏杭，颤声道："破碎虚空！"

  "世间竟真有此等武道境界？"

  "长生不老......"

  想到此处，

  她心跳骤然加速！

  身为日月神教教主，武林中凶名赫赫的女魔头，

  权倾江湖，予取予求。

  日月神教威震四方，无人敢犯。

  纵比之九五至尊，亦不遑多让。

  正因如此，

  东方不败终日百无聊赖，

  不是钻研刺绣，便是戏弄男子......

  这般日子过了多年，

  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这才独自离开黑木崖，

  来到北凉醉仙楼，

  听苏先生说书。

  如今听闻长生之法，

  她怎能不心潮澎湃？

  又怎能不心生渴望？

  自古 将相，

  谁人能抵长生 ？

  秦始皇为求长生，举国寻药；

  女帝武曌为逆天改命，布下惊天大阵。

  在长生 面前，

  世人癫狂之状，难以言表。

  思及此，

  东方不败霍然起身，厉声道：

  "本座定要夺得这长生秘法！"

  "便从苏先生身上着手！"

  说罢袖袍一挥，

  两名日月教众应声上前。

  "今夜本座亲自出手！"

  "尔等严守四周，不得放半个人进来！"

  ........

  北厢房中。

  萧峰与段誉听闻破碎虚空之言，

  俱是心神俱震！

  萧峰骇然道：

  "不想刀法竟能臻至如此境界！"

  "以武证道，一刀破虚空？"

  "为兄粗鄙愚钝，实在参不透苏先生话中玄机。”

  说罢自嘲地摇了摇头。

  萧峰习武的初衷与他人不同，他练功主要是为了抵御外敌。

  无论是边境的西夏，还是觊觎中原的大辽，

  都是萧峰要对抗的目标。

  多年来他四处闯荡，

  所对付的不是武林败类，就是西夏一品堂或辽国的高手。

  因此他对武学理论并无太多钻研。

  在无数次实战中，

  萧峰根据自身领悟，

  将汪剑通传授的降龙二十八掌逐步精炼为如今的降龙十八掌。

  除此之外，

  他再无其他建树。

  见萧峰面露困惑，

  段誉笑着解释道：

  "大哥！小弟曾在典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其实破碎虚空并不难理解。

  大哥不妨设想，若你我所在的人间是一座透明牢笼，

  外人能看到我们，我们却看不见外人。

  若有一名刀客功力深厚，恰好一刀劈开这牢笼......

  那么在牢笼之外，便是另一方天地了。”

  萧峰仍感震惊："那岂不是成仙了？"

  阿紫闻言跺脚道："可不是！我师父就被称为星宿老仙！"

  萧峰皱眉叹息：

  "丁春秋那厮......

  也配称老仙？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南侧包厢内，

  慕容复满脸不屑："什么破碎虚空？

  谁来给本公子解释清楚？"

  他本就是急躁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