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他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一切。

  二人选了僻静位置坐下，

  目光投向高台。

  少年开口道：

  “月神，那个苏杭快出现了，你怎么看？”

  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他本不愿来北凉，

  但皇命难违。

  他可以违抗任何人，

  除了祖龙。

  拖了几天后，

  只得动身前来。

  看着醉仙楼内人潮涌动，

  听着凡人们喧闹吃喝，

  少年心中愈发烦躁。

  在他眼里，

  这些凡人都是低等生物。

  这等人怎配与自己同处一室！

  可想到祖龙的命令，

  他只得强压怒火。

  见气氛沉闷，少年主动开口。

  月神转身，眯起美目轻声道：

  "苏先生绝非等闲。”

  "醉仙楼看似寻常，却残留数道凌厉剑气。”

  "其势之强，不逊我大秦顶尖剑客。”

  "既奉皇命而来，何妨静观其变？"

  星魂撇嘴不悦，

  眼中躁动却愈发明显。

  此刻醉仙楼东北角，

  华山派众人肃立。

  岳不群居首，宁中则次之，

  岳灵珊被众星拱月般护在 。

  "爹爹！"岳灵珊雀跃道，

  "听说苏先生学贯古今，女儿好生期待！"

  少女天真烂漫，

  尚不知江湖险恶。

  宁中则柔声附和：

  "夫君，苏先生名动天下。”

  "若能得其指点，或可重振华山。”

  岳不群捻须微笑：

  "夫人所言极是。”

  "三人行必有我师，此乃君子之道。”

  宁中则满眼欣慰，

  暗赞夫君不愧"君子剑"之名。

  忽见高台白影翩然而至，

  似缓实疾，转瞬即现真容。

  满座哗然间，

  邀月失声惊呼："好快的身法！"

  怜星掩唇惊叹：

  "短短三日，苏先生竟又精进如斯！"

  "莫非这就是天人境？"

  武者入天人，

  便如凡蜕仙。

  不食人间烟火，

  刀剑难伤分毫。

  邀月眼底妒火灼烧，

  恨不能取而代之。

  若是能嫁给苏先生就能突破天人境，变得像他这般强大，那我绝对毫不犹豫！

  只是这些话只能藏在心底，哪敢说出口？

  邀月微微停顿，悄悄收起心思，生怕被人察觉。

  与此同时。

  东北角的厢房内。

  赵敏也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这苏先生怎么跟鬼魅似的，悄无声息就出现了！"

  她武学造诣尚浅，平日又疏于练习，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干脆直接说苏先生像鬼。

  鹤笔翁闻言，

  又是一阵无奈，

  强压心头火气，恭敬道：

  "郡主，苏先生并非鬼魅。”

  "这是绝世武功！"

  "想必苏先生近日功力大进，他的身法，连老朽都看不清了......"

  鹿杖客同样震惊：

  "若苏先生要取我兄弟性命。”

  "恐怕我们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搬家....."

  想到此处，

  玄冥二老心中愈发恐惧！

  周围观众也纷纷议论：

  "太快了！苏先生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轻功？我完全没看清！"

  "那不是轻功，也不是什么秘术！苏先生就是一步步走下来的，只是速度太快，看起来像在飞！"

  "真的假的？世上竟有如此快的人？难以置信！"

  "太神奇了！才两天不见，苏先生就像脱胎换骨一般！"

  高台之上。

  王语嫣远远望着苏杭，

  桃花般的面庞浮现浅浅笑意。

  此刻在她眼中，

  这才是她心仪的公子，

  而非那个玻璃心的表哥。

  醉仙楼内。

  苏杭立于高台，

  见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随即拱手笑道：

  "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天下第四和第三的刀客。”

  "今日便为大家点评这天下第二刀客。”

  说到此处，

  苏杭轻叹一声：

  "虽说是天下第二，但在苏某看来，此人的刀法已达孤绝之境。”

  "与天下第一的差距仅在毫厘之间。”

  "若论刀道境界，甚至更胜一筹。”

  "纵观古今，唯此二人可称刀法通神。”

  "此人便是大隋皇朝——镇南公——宋缺！"

  苏杭缓缓道出这个名字，

  却觉字字千钧。

  对任何刀客而言，"宋缺"二字都重若泰山。

  几乎令人窒息！

  但凡点评天下刀客，

  无人能绕过宋缺。

  在大隋皇朝，

  他不仅是一代刀客，更是一道天堑。

  有他在，岭南与中原之间便如立定海神针。

  无论武功韬略，文治武功，宋缺都是当世顶尖。

  就连大隋皇帝也对他敬重有加！

  然而奇怪的是，

  当苏杭说出这个名字，

  醉仙楼内却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

  众人皆露出陌生之色，仿佛从未听闻过此人。

  赵敏更是睁大双眼，左顾右盼，时而询问鹤笔翁，时而转向鹿杖客，一时语塞。

  片刻沉寂后，观众席间才响起窸窣的议论声。

  "这宋缺是何许人也？莫非又是我见识浅薄？"

  "好生古怪的名字！世人取名皆求圆满吉祥，此人却偏要以'缺'字为名，是何道理？"

  "五行缺水必遭火厄，缺土必陷贫瘠，缺火则阴气缠身，缺金更是一生困顿！"

  "这宋缺究竟缺的是何物？为何偏要取这等不祥之名？着实令人费解！"

  "又是个闻所未闻的人物！莫非天下刀客都这般神秘莫测？"

  "有意思......不知苏先生此番又要道出何等惊世骇俗之人！"

  陆小凤最先回过神来。

  "镇南公？听来倒像是个官衔？"

  他略作沉吟，又摇头道："非也！既是镇南公，必是朝廷册封的公爵！"

  "花兄，即便你倾尽家财，怕也换不来这公爵之位吧？"

  此言一出，陆小凤心中亦是一惊。

  须知朝廷封爵，以公爵为尊，非皇亲国戚或立下不世之功者不可得。

  放眼一朝，能获此爵者不过寥寥数人。

  花满楼轻叹道："不想大隋朝中竟有如此人物！"

  "寻常刀客多隐居山林，这位宋先生却偏要入朝为官，当真出人意料。”

  西门吹雪眉头紧锁，暗自思忖："朝廷重臣？天下第二刀客？"

  他实在难以将庙堂权贵与江湖刀客联系起来。

  若真让这等刀客立于朝堂之上，一旦动怒，金銮殿内岂非要血溅五步？

  "怪人。”西门吹雪低声自语。

  东厢房内，邀月听闻"宋缺"与"镇南公"之名，亦是眸光闪动，面露疑色。

  “镇南公？”

  “本宫为何对此人毫无印象？”

  “奇怪……既是天下第二的刀客，我移花宫怎会不知？”

  邀月暗自思忖，却始终想不起这个叫镇南公的人。

  她虽熟悉大隋皇朝，

  知晓其武学独特，

  正邪两派争斗不休。

  以阴葵派为首的魔门与慈杭静斋代表的正道势同水火，

  双方各为其主，已缠斗二十载！

  见邀月神色迟疑，

  怜星浅笑着上前道：

  “姐姐久居移花宫，不问世事，自然不知。”

  “且让怜星为姐姐解惑……”

  她继续道：

  “镇国公只是宋缺的封号。”

  “这宋缺在大隋，名声不及阴后祝玉妍、邪王石之轩，”

  “连大隋三大宗师也比他响亮。”

  邀月蹙眉：

  “为何？”

  “既是天下第二刀客，怎会不如魔门之人？”

  “因他是个土财主。”

  怜星笑道：

  “江湖中人向来轻视商贾，何况他已二十余年未出手。”

  “如今岭南富甲天下，盛产盐铁……”

  “宋家经营岭南数十载，其富庶更胜大明江南！”

  话锋一转：

  “谁能想到这土财主竟是天下第二刀客？”

  邀月面露惊色，

  心中难以置信：

  “这……怎可能……”

  “既要练功，又要经商，如何兼顾？”

  .........

  西南包厢内，

  徐凤年等人 ，

  左侧是徐凤年与姜泥，右侧则是老黄与李淳罡。

  此刻李淳罡一身马夫装扮，

  连徐凤年也不知其真实身份。

  北凉王府的下人，

  多是随徐嚣征战的老兵，

  年老后或伤残，或无家可归，

  皆被安置在府中。

  这些看似寻常的马夫仆役，

  当年皆是悍不畏死的猛士。

  徐凤年承袭此风，

  对府中下人颇为礼遇。

  听闻宋缺之名，他讶然道：

  “这宋缺是何人？”

  “竟还是个公爵！”

  他越想越奇，

  朝廷与江湖素来泾渭分明，

  这宋缺却身兼刀客与朝臣，

  更获封爵位！

  徐凤年兴趣渐浓，

  此时李淳罡猛灌一口劣酒，低声道：

  “这说书先生，倒有几分见识。”

  "古语有云：小隐于山林，中隐于市井，大隐于庙堂。”

  "这宋缺，莫非是位得道高人？"

  此刻的李淳罡已不再质疑宋缺的实力。

  既然被誉为天下第二刀客，

  刀法超凡入圣自是理所当然。

  他心中唯有一念——

  这位宋缺的刀法究竟臻至何等境界？

  难道刀剑之道当真能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