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亦可窥敌虚实。”

  “于退路觅生机，于败局寻胜机，退无可退之际，便是柳暗花明之时！”

  “聂人王未能练成的第五式与第六式，正是传说中的‘踏雪寻梅’与‘冷刃冰心’！”

  “‘踏雪寻梅’阴阳共生，变幻莫测。”

  “‘冷刃冰心’更是将此刀法推至巅峰。”

  “刀冷人冷，心尤冷。”

  “此刀一出，天下束手！”

  “傲寒六诀威震武林，聂风习得后功力大进，再配以雪饮刀，刀气纵横无双。”

  “当世能与之比肩的刀法……”

  “屈指可数。”

  宋缺听罢，面露惊色：

  “聂家傲寒六诀……果真非凡！”

  “好一个傲寒六诀！”

  “宋某佩服！”

  虽苏杭已言尽，宋缺仍沉浸于刀招精妙之中。

  从“惊寒一瞥”

  到“冷刃冰心”

  ，他仿佛窥见聂家先祖的绝世匠心。

  “此刀法竟以寒霜为刃！”

  “不仅威力惊人，更能压制麒麟血沸！”

  “聂家先祖，实乃百年难遇的奇才！”

  宋玉致闻言不服，嗔道：

  “爹爹！岂可涨他人威风？”

  “您可是大隋第一刀！”

  她自幼耳闻宋缺威名，岭南之地，宋家一言九鼎。

  朝廷权贵、魔门巨擘，至此皆需退避三舍。

  她岂容自家刀法被比下？

  宋缺慈爱一笑：

  “痴儿，为父之能，不过机缘所至。”

  “聂家刀法却是人力极致，非十代天才不可创此绝学！”

  “真不愧为天下第一刀宗！”

  ……

  陆小凤挑眉笑道：

  “若聂家人知晓苏先生这般说书，怕要拆了醉仙楼！”

  “片刻间便将家传武学抖落干净。”

  “往后武林中人，谁还敢请苏先生开口？”

  他略作停顿，又道：

  “不过陆某倒好奇——”

  “如此秘传武学，苏先生从何得知？”

  “莫非先生也是聂家子弟？”

  花满楼轻摇折扇：

  “苏先生博古通今，知聂家刀法不足为奇。”

  “何况时过境迁，刀法外传亦未可知。”

  西门吹雪轻叹一声，问道：

  "听苏先生所言，

  莫非世间还有比傲寒六诀更精妙的刀法？"

  醉仙楼内，

  众人正惊疑不定时，

  一名黑衣刀客霍然起身。

  "苏先生......"

  "照此说来，难道真有胜过傲寒六诀的刀法？"

  这黑衣刀客声若寒冰，拒人千里。

  他面容冷峻，唯有谈及刀法时，神色才稍显松动。

  此人正是燕十三。

  前些时日，

  燕十三听闻醉仙楼有位通晓天下的苏先生，

  正在评点当世十大刀客。

  他当即冒雪北上，日夜兼程。

  待赶到时，

  醉仙楼早已座无虚席，

  评说已至天下第三刀客聂风。

  燕十三静听片刻，

  虽觉傲寒六诀精妙绝伦，

  却总感欠缺些什么。

  于他而言，

  此刀法并非所求之极致。

  如今，

  燕十三对剑道的执着已超越一切。

  为求至高剑术，他不惜付出所有。

  自创出夺命十三剑后，

  又悟得第十四剑。

  但他始终觉得，

  十四剑之后，必还有更高境界。

  听闻苏杭提及更胜一筹的刀法，

  求道心切的燕十三再难按捺，

  起身发问。

  "刀法无涯。”

  "傲寒六诀虽为刀中至强，"

  "但江湖中确有一门刀法更胜一筹。”

  "此刀法不仅威力更甚，且更易修习。”

  "其名为......魔刀。”

  苏杭话音落下，

  "魔刀"二字在醉仙楼内回荡。

  众人只觉心神震荡，

  仿佛被这两个字击得魂不守舍。

  "这......魔刀......光是听闻，老朽便觉寒意彻骨！"

  "何等刀法？为何从未耳闻？请先生明示！"

  "魔刀？世间竟真有此等刀法？"

  "不知为何，单是听闻便令人胆寒！"

  燕十三闻言大震！

  "魔刀？"

  他浑身气力顿消，

  长久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脑海中迸发。

  望着台上的苏杭，

  燕十三喃喃道：

  "若刀可入魔......"

  "那剑......亦可成魔！"

  "不错！"

  "入魔！"

  刹那间，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

  西南厢房内。

  徐凤年神色骤变，失声惊呼：

  "魔刀？！"

  "这究竟是何等刀法？"

  "单听这名字，就知绝非寻常！"

  姜泥也被惊得花容失色，声音发颤：

  "魔...魔刀..."

  "好骇人的名字...世间怎会有这般可怕的刀法..."

  "不知是何人创出这等邪门刀法！"

  虽只听闻"魔刀"二字，尚未得悉具体招式，

  姜泥已觉这门刀法非同小可。

  素来活泼的她此刻竟紧张得结巴起来。

  老黄一改往日嬉笑神色，

  面容罕见地庄重肃穆，

  乍看竟似隐世高人。

  他轻抚胡须，惊疑不定：

  "魔刀..."

  "这..."

  徐凤年见状好奇道：

  "老黄，你怎么了？"

  老黄此刻再无半分轻松。

  自听闻此名，便如千钧压胸，呼吸都觉困难。

  作为剑客，他自知虽不及武帝城王仙芝，

  但凭九式剑招，

  跻身天下前十剑客之列并非难事。

  可自己的剑九与这魔刀相较，

  莫说威力招式，

  单是名号就已逊色三分！

  "魔刀"二字带来的震撼，

  纵使老黄这般剑道高手也为之动容。

  他正色对徐凤年道：

  "世子务必听清苏先生每字每句。”

  "或许...这便是战胜王仙芝的关键。”

  徐凤年难以置信：

  "你是说..."

  "这魔刀能与王仙芝抗衡？"

  老黄目光深邃，沉声道：

  "或许吧..."

  "但总算有了希望。”

  "若魔刀早现江湖，王仙芝未必能独霸甲子。”

  剑九黄凭直觉如是说。

  ......

  东北厢房内。

  师妃暄同样震惊不已。

  握剑的玉手渗出细密汗珠。

  "魔刀..."

  "这..."

  面对这简单的二字组合，

  她竟一时语塞。

  作为慈杭静斋传人，

  她的剑术已臻化境，

  可听闻"魔刀"之名时，

  平静道心竟泛起涟漪。

  心跳加速间，

  她雪白脸颊掠过一抹红晕。

  这细微变化，

  自然逃不过绾绾的眼睛。

  魔女嫣然一笑：

  "师仙子这是...怕了？"

  “如何，师尼姑……”

  “此刻你总算领略到这‘魔’字的玄妙了吧？”

  “须知魔道并非如你那迂腐师尊所言……”

  “世间魔门林立，魔途万千，其中奥妙远超你想象！”

  “怎样……可愿一探究竟？”

  绾绾这般戏弄之下，

  师妃暄双颊绯红，愠怒道：

  “正邪自古势不两立！”

  “苏先生竟为魔道张目，实在令人心寒！”

  …………

  另一侧。

  灭绝师太面沉似墨。

  “果然如此！当真如此！”

  “众 听令！”

  “稍后随为师杀出重围！”

  “斩妖除魔乃我正派天职！”

  “我灭绝！义不容辞！”

  周芷若垂首低眉，

  声若蚊蚋般嗫嚅：

  “师父……”

  “事实并非如此……此魔非彼魔啊！”

  （醉仙楼中。

  苏杭环视众人续道：

  “话说聂风坠入凌云窟后，机缘巧合得获雪饮狂刀与傲寒六诀。”

  “其武学造诣遂在短期内突飞猛进。”

  “未几，风云再战雄霸！”

  “凭借聂家刀法配合步家剑术，以风云合璧之威终破雄霸！”

  “然未及彻底铲除祸患，无神绝宫再度进犯中原！”

  “此派乃东瀛第一宗门！”

  “宫主绝无神武功通玄！威压当世！”

  “统御东瀛后犹未餍足。”

  “其终极野心便是吞并中原，独霸天下！”

  “此时聂风纵有雪饮神兵，亦难敌绝无神之威！”

  “眼见山河倾覆，生灵涂炭。”

  “正当群雄束手无策之际，”

  “聂风获悉世间尚存一门惊世刀法——魔刀！”

  “为拯苍生，为护正道。”

  “聂风毅然决然：以身饲魔！”

  “所谓舍身入魔，便是修习魔刀！”

  “而修炼魔刀首要之务，便是彻底堕入魔道！”

  ……

  闻听此处，

  赵敏眸中异彩连连。

  玉容之上尽是新奇之色。

  “请教先生……何谓入魔？”

  “……”

  赵敏听得入神，

  恍惚间已难辨虚实。

  鹿杖客亦被这番言论所慑，

  周身战栗不已，

  竟一时语塞。

  初至醉仙楼时，玄冥二老只道这苏杭不过是个寻常说书人。

  然随着故事渐入佳境，二人方悟，

  这位说书先生的见识学问，

  早已超越他们认知的边界！

  无论是雪饮狂刀抑或傲寒六诀，

  乃至眼前所述的魔刀，

  皆为玄冥二老生平未闻之秘！

  且这些武学无论招式威力，

  皆远胜玄冥神掌。

  听至此处，心中震撼较之赵敏更甚！

  然二人终究是郡主之师，

  乃汝阳王重金礼聘的西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