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她迅速平复心绪，恢复大宫主的威严。

  "好一个刀人合一！"

  "这般刀法造诣，确实当得起十大刀客之名。”

  "苏先生这般评价...倒叫本宫也心生向往了。”

  怜星挽着邀月的手臂，抿嘴轻笑：

  "姐姐这些年过得太苦，难得来北凉散心，定要好好听书才是。”

  "说不定苏先生很快就要点评天下十大神功，姐姐的明玉功必能上榜。”

  "若是苏先生兴起，点评天下十大 的话..."

  "以姐姐的容貌，若称第二，天下谁敢称第一？"

  作为妹妹，怜星最懂姐姐性子。

  这位移花宫大宫主虽外表冷峻，行事狠辣。

  但对身边亲近之人，却是百般呵护。

  当年的江枫如此，如今的怜星亦是如此。

  被妹妹这般打趣，

  邀月玉颊微红，

  只是那抹红晕极淡，衬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几乎看不出来。

  "怜星！在外不可胡言！"

  邀月轻咳一声：

  "武林之中藏龙卧虎，单是这北凉境内，就有不少绝世高手..."

  "我们移花宫初来乍到，岂可妄自尊大？"

  怜星自知失言，

  连忙噤声，眼中却仍含着笑意。

  见邀月这般态度，

  怜星终于不必担心姐姐急着回宫了。

  .....

  西南雅间里，

  徐凤年正与姜泥嬉闹。

  这对青梅竹马即便长大成人，

  相处时仍如儿时般亲密无间。

  什么男女大防，

  在纨绔世子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二人争抢着一块玉佩，

  玩得不亦乐乎。

  忽听台上苏杭说到"人刀合一"，

  徐凤年立即认输停手。

  整了整衣冠，转头问老黄：

  "老黄，这说法靠谱么？"

  "怎么我师父从没提过...刀法还有这等境界？"

  老黄仰头灌了口酒，

  咧嘴笑道：

  "世子，苏先生这话确实有些夸大。”

  "所谓人刀合一，并非真的人刀一体，而是刀势与人意相融。”

  "在刀法里算得上乘，可比您师父的剑道还差着些火候..."

  徐凤年撇撇嘴，兴致顿减。

  作为北凉世子，

  他只听书中最精彩的部分。

  那些开扬铺垫，

  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次出门仓促，

  只带了姜泥和老黄，

  玩闹片刻便觉无趣，

  此刻已有些后悔。

  正说话间，

  醉仙楼的门帘忽然掀起。

  走进一男一女。

  男子身形魁梧，

  虽作儒生打扮，

  却自带威严气势。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

  娇小玲珑，

  紧紧挽着男子手臂。

  男子面露尴尬想要挣脱，

  少女却早有防备，

  一双藕臂将人箍得更紧。

  "松手！"

  男子不耐烦地低喝。

  “玉致，你特意把我从岭南带到北凉，就是为了听书？”

  宋缺眉头微皱，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女儿。

  宋玉致眨着大眼睛，用力点头：“那当然！苏先生正在评点天下十大刀客呢！”

  “爹可是咱们大隋的刀法魁首，错过这扬岂不可惜？”

  宋缺虽已退隐江湖多年，对这类榜单毫无兴趣，但耐不住女儿软磨硬泡，只得陪她北上。

  何况北凉民风剽悍，他更不放心让这丫头独自闯荡。

  刚踏入醉仙楼，便听见高台上苏先生提及“萧十一郎”

  。

  落座后，宋玉致迫不及待扯了扯父亲衣袖：“爹，您觉得萧十一郎如何？”

  宋缺神色淡然：“刀法虽精，心却不专，终难登峰造极。”

  “所谓人刀合一，不过昙花一现。

  能跻身十大，多半倚仗兵器之利。”

  他素来公允，此刻以刀道宗师眼光，一语道破萧十一郎的致命缺陷。

  宋玉致撅起嘴：“连萧郎的刀法都入不了您的眼？爹也太傲了吧！”

  宋缺闻言沉声呵斥：“胡闹！姑娘家说话须得体！”

  “什么‘萧郎’？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宋家疏于管教！”

  对这掌上明珠，他向来束手无策。

  打不得骂不得，唯有摇头叹息。

  ……

  醉仙楼内人头攒动，苏杭察觉今日听众比往日更盛。

  正欲继续，忽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人气值突破十万！】

  【奖励青铜抽奖卡×1，积分200！】

  【请宿主继续积累人气，解锁更多功能！】

  苏杭强抑心中激动——蛰伏两年，终见曙光！

  但眼下满堂宾客翘首以待，抽奖之事只得暂搁。

  见客流仍不断涌入，他索性振衣而起，抱拳环揖：

  “江湖尊刀首，萧郎世无双。”

  “方才已评罢萧十一郎，接下来——”

  “为诸位揭晓天下十大刀客第九位！”

  （话音未落，满座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目光灼灼望向高台。

  这萧十一郎已足够令人惊叹，不知那排名第九的刀客又会带来何等震撼？

  "诸位不妨猜猜，苏先生要说的天下第九刀客究竟是谁？"

  "听闻云家寨五虎断门刀精妙绝伦，在江湖上罕逢敌手！"

  "西域金刚门的刀法也不差，理当位列前十。”

  "还是静候苏先生点评为妙......"

  西北包厢中。

  阿飞托着下巴，兴致盎然地望向高台方向。

  听闻苏杭即将点评天下第九刀客，顿时来了精神。

  他转头对李笑道："大哥！我猜这十大刀客必有你一席之地！天下谁人不知大哥的飞刀绝技独步武林？若这榜上无名，那才真是徒有虚名！"

  阿飞深知李的实力。

  想起与大哥相识相知的过往，对其人品武功都发自内心敬佩。

  那飞刀绝技百步之内可开山裂石，五百步外威力更胜强弓硬弩。

  虽非传统刀法，但既属刀术一脉，自然也该在评鉴之列。

  李闻言，轻嗅杯中酒香，含笑说道："虚名而已。

  不过若能得苏先生青眼，倒也是我李平生快事。”

  他本不慕名利，但对武道仍存追求。

  飞刀一道早已登峰造极，举世无双。

  此刻也不禁好奇，自己这手飞刀能位列第几。

  阿飞看穿他心思，朗声笑道："以大哥的刀法，必在前三之列！若我的剑法能有大哥刀法这般神妙，早该名扬天下了！"说罢转身望向高台，眼中闪烁着少年独有的光彩。

  西南包厢内。

  徐凤年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所言皆是中原刀客，却无一个耳熟的名字。

  沉吟片刻，轻声问道："老黄，我们北凉可有顶尖刀客？"

  老黄似早有预料，清了清嗓子，恭敬作揖："世子有所不知。

  世人只道北凉剑客辈出，实则我朝绝顶刀客亦不胜枚举！"

  说起往事，这平日猥琐的老仆竟焕发出迥异神采。

  醉仙楼灯火下，老黄负手而立，俨然世外高人。

  "都说北凉以剑立国，想当年王妃一剑惊天，十年征战方得今日太平。”老黄话音未落，姜泥便不耐道："老黄，这话听得耳朵起茧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老黄憨厚一笑："其实北凉是以刀立国！雪是北凉雪，刀是北凉刀，行是北凉行。

  三十万铁骑，三十万把战刀，面北死战，何等壮怀激烈！"

  "我北凉一朝，剑道有邓太阿、于新郎、楼荒、宋念卿、柴青山、吴六鼎、王小屏、齐仙侠等豪杰，江湖儿女谁不仗剑走天涯？"

  "自当年毛舒朗与李淳罡刀剑之争落败后，刀客沉寂多年，但江湖中仍有不少使刀好手。”

  老黄难得正经起来，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徐凤年和姜泥听得入神，连连示意老黄继续。

  老黄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

  "说起用刀，首推武帝城王仙芝。”

  "此人刀剑双绝，天下无双。”

  "不过王仙芝已证得剑道，那些使刀的往事，不提也罢！"

  "除他之外，我北凉还有位用刀高手，便是齐练华！"

  徐凤年闻言皱眉：

  "我外公？"

  老黄点头道：

  "你外公当年是西楚书圣，大楚尚在时，他的刀法就已臻化境。”

  "后来你娘独闯太安城，引发白衣案。”

  "你外公也曾前往，可惜晚了一步，此后便销声匿迹。”

  "他以白雪为刀，当真是超凡脱俗，卓尔不群！"

  "世子要记住，我北凉的刀客，可不比中原差！"

  说着说着，老黄眼眶微红。

  徐凤年震惊不已。

  若非老黄提起，这些往事他全然不知。

  "以白雪为刀？"

  "外公真是风雅！"

  徐凤年突然大笑，似有所悟。

  他对刀客的兴趣愈发浓厚。

  ........

  高台上。

  苏杭轻啜一口茶，继续道：

  "青灯古卷前，红尘苦作刀。”

  "一刀一菩提，"

  "天下刀客第九位——"

  "吐蕃国师，鸠摩智！"

  南侧包厢内，慕容复大惊失色。

  王语嫣与四大家臣同样震惊。

  包不同猛拍桌案，怒道：

  "岂有此理！"

  "那吐蕃和尚也能上榜？"

  "他一个出家人，算什么刀客！"

  邓百川沉吟道：

  "确实。”

  "老爷与吐蕃国师素有交情，只知他武功高强，精通佛法，从未听说会使刀。”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嘴角微扬：

  "连鸠摩智都能入选十大刀客，公子爷更不在话下。”

  "不如借此机会收揽人心，为公子所用。”

  慕容复笑道：

  "本公子定要借此收服人心。”

  "兴复大燕，在此一举！"

  ........

  北侧包厢中。

  萧峰满脸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他挠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