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熊猫……不要……啊啊啊

  【最高威胁警报！生存率低于0.001%！重复！生存率低于0.001%！这不是演习！

  指挥官，我基于量子计算模型推演了一亿七千万次，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以超越设计极限的功率逃离！】

  逃？

  杰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

  他可是“疯狗”史莱德！他可是来复仇的英雄！

  他的弟弟麦克斯，就是被那个该死的东方神树和它的爪牙害死的！“自由先锋”号的耻辱，鹰酱的耻辱，都需要他来洗刷！

  眼前这头“利维坦”虽然被捆住了，但那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雅典娜，闭嘴！”杰克猩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头正在被“凌辱”的“利维坦”，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计算‘复仇者’号链锯巨剑的最佳切入角度！

  只要我们能斩下它的头颅，这些该死的植物根须就算再厉害，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抢人头！

  没错，他要抢这个宇宙级的“人头”！

  只要能拿下“利维坦”的击杀，他就能瞬间成为全球瞩目的英雄！谁还敢嘲笑鹰酱？谁还敢嘲笑史莱德家族？

  【指令被驳回！指挥官，您的行为被判定为“自杀”！根据《机甲驾驶员生存第一法案》，我将强制接管……】

  “覆盖权限！史莱德Alpha-1！”杰克咆哮着输入了最高指挥官的强制代码。

  他已经彻底被建功立业的狂热冲昏了头脑。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复仇者”号，如同一个潜伏在草丛里准备抢BUFF的猥琐刺客，缓缓地向那片被绿色荧光照亮的“神之领域”靠近。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全球新闻的头条标题：《鹰酱英雄“复仇者”单挑深海魔神，拯救世界！》。

  ……

  深海，花园。

  陈宇的意识正饶有兴致地“品尝”着“利维坦”这块高能大餐。

  不得不说，外星产的生物，味道就是不一样。

  它的能量驳杂而狂暴，但核心却异常纯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充满了野性气息的能量原石。

  【叮！检测到目标“利维坦”的生命能量，正在被“捕食者基因序列”快速汲取、转化……】

  【生物能+100…+120…+150…】

  就在陈宇享受着能量值飞速上涨的快感时，他的根须网络末梢，传来了一个微弱的、不协调的震动。

  嗯？

  他的意识瞬间分出一缕，朝着震动源探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台鬼鬼祟祟、动作猥琐的“复仇者”号机甲。

  “哟呵，这不是鹰酱家的新玩具吗？”

  陈宇的意识乐了，“上次那个叫‘自由先锋’的，被我女儿一脚踩成了铁饼。这次换了个黑不溜秋的，还拿着一把电锯，是准备来海底伐木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台机甲正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向着他的“大餐”靠近。

  杀掉它？

  一个念头闪过，但立刻被陈宇否决了。

  太浪费了。

  捏死这么个铁罐头，对他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这样做，除了浪费一点能量，毫无意义。

  而且，直接打死，不够解气，也体现不出他作为一个“神”的逼格。

  嗯……有了！

  陈宇的意识中，那个属于前世大学生的、爱玩梗爱恶作剧的灵魂，突然苏醒了。

  他想起前世网上流传的那些照片，某些国家的军舰被人开着小艇靠近，在船身上刷满了“XX到此一游”的涂鸦。

  那种精神层面的羞辱，可比物理层面的打击，要来得深刻多了。

  “就这么办！”

  陈宇嘿嘿一笑。

  他的意念一动，一根原本缠绕在“利维坦”身上、只有人类手臂粗细的、极其柔韧的根须，悄无声息地松了开来。

  它就像一条拥有生命的绿色灵蛇，在深海的暗流中悄无声息地游弋，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水波，完美避开了“复仇者”号的所有探测设备，

  缓缓地，靠近了那具正在上浮的钢铁之躯。

  这根藤蔓的顶端，缓缓绽开了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精致的微型花苞。

  花苞中，正在分泌、汇聚着一种由建木特殊基因序列合成的、充满了高浓度叶绿色素的、粘稠的液体。

  这种液体，具有超强的附着性和微弱的、但持续不断的生物酸腐蚀性。

  一旦附着在任何物体表面，就会像活物一样，缓慢地“扎根”进去。

  除非用同源的生命能量去中和，否则，就算是拿原子吐息去喷，也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可以说，是宇宙级的“牛皮癣”。

  ……

  “复仇者”的驾驶舱内。

  杰克上校正死死盯着屏幕，寻找着最佳的突袭时机。

  他已经看到了“利维坦”那颗巨大的头颅，只要再靠近一百米，他就有把握用链锯巨剑，一击将其斩落！

  然而，就在这时。

  “噗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喷雾器喷射的声响，从机甲外部传来。

  杰克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报告指挥官，外部麦克风捕捉到轻微异响，来源不明。】

  “不用管它！可能是某个深海鱼放的屁！”

  杰克不耐烦地挥挥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手的荣耀上。

  但下一秒，他面前的主监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画面。

  一根绿色的、如同画笔般的藤蔓，正贴在他的机甲胸甲上，行云流水地……画画？

  是的，在画画！

  在那光洁的、涂满了昂贵隐形涂层的黑色胸甲上，那根藤蔓用一种充满了艺术美感的笔触，先是画了一个圆。

  然后，在圆的两侧，画了两个半圆形的耳朵。

  接着，是两个黑眼圈，一个鼻子，以及一个……咧开的，正在憨笑的大嘴！

  一个大大的、栩栩如生的、甚至带着一丝蠢萌气息的……熊猫头，就这样，出现在了“复仇者”号的胸甲正中央！

  “What the F……”

  杰克上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在万米深海！一头四级巨兽的旁边！一根藤蔓！正在他的机甲上！画熊猫？！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荒谬感中反应过来。

  “嘀！嘀！嘀！警告！警告！”

  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响起！

  “雅典娜”那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慌？

  【警告！侦测到胸部A-7区装甲，正遭受不明高腐蚀性生物体液侵蚀！装甲分子结构正在被分解、同化！重复！装甲正在被同化！】

  【警告！修复程序启动失败！纳米机器人被未知生物酶溶解！损管系统失效！】

  腐蚀？同化？

  杰克看着屏幕上那个憨态可掬的熊猫头，再听到驾驶舱里这如同催命符般的警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涂鸦！

  这他妈是来自神魔的……诅咒！

  那个东方神树，它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对手！

  它只是……在戏耍自己！就像一个熊孩子，在路边的汽车上，用钥匙划上涂鸦！

  而自己，就是那辆倒霉的汽车！

  “啊啊啊啊啊——！！！”

  杰克上校那由狂热和傲慢构筑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这极致的羞辱与恐惧，彻底击溃！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

  “逃！逃！雅典娜！最大功率！给我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指令确认！逃生模式启动！引擎功率超载至300%！警告：机体结构可能因超负荷而受损！】

  “我不管！快走！！！”

  “复仇者”号那庞大的身躯，在深海中猛地一个急转弯！

  它背部的十六个大功率推进器，在瞬间迸发出了足以将周围海水都瞬间气化的恐怖能量！

  整台机甲，如同被一脚踹飞的狗，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泡轨迹，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速度，头也不回地，向着海面，狼狈逃窜！

  陈宇的意识，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台落荒而逃的铁罐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只熊猫，画得很有神韵。低调，奢华，有内涵。”

  “希望鹰酱家的朋友们会喜欢这份礼物。”

  ……

  当“复仇者”号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关岛基地时，整个基地都轰动了。

  当杰克上校被人从驾驶舱里拖出来时，他已经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嘴里还不停地喃喃着：“熊猫……不要画熊猫……”

  而当所有技术人员和基地将领，看到“复仇者”号胸口上那个巨大、清晰、还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熊猫头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是……什么？”基地司令官，一位五星上将，颤抖地指着那个熊猫头。

  “报告将军！我们……我们不知道！”技术主管快哭了，“我们用高压水枪冲过，用激光烧过，用化学溶剂泡过……都没用！这东西，好像已经……长在装甲上了！”

  一个胆大的技术兵，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地用金刚石刮刀去刮了一下。

  “刺啦”一声。

  金刚石刮刀，断了。

  而那个熊猫头，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甚至，它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刺激，那咧开的嘴角，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现扬，一片死寂。

  所有鹰酱军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愤怒，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知道，这个熊猫头，将成为“复仇者”号，乃至整个鹰酱机甲部队，永远，也洗刷不掉的……耻辱印记。

  ……

  羞辱完不请自来的“客人”后，陈宇便开始处理自己的战利品。

  他操控着数千根巨型根须，如同最专业的拖船队，将那头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剩下半口气的“利维坦”，缓缓地，向着大陆架的方向拖去。

  这玩意儿体型太大了，而且能量反应太强，直接拖回大亚湾，目标太过明显。

  最终，陈宇在距离海岸线约一百公里的，一处深达三千米的海沟里，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储藏室”。

  他用根须，将半死不活的“利维坦”牢牢地固定在海沟底部。

  【叮！恭喜宿主成功捕获“利维坦”级噬星兽单位！】

  【正在进行能量结算……】

  【结算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生物能：68，500点！】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全新基因序列——“深渊甲壳”！】

  【深渊甲壳：可利用高压环境，将碳元素与生物质，压缩成超高强度的生物合金甲壳，拥有极强的物理抗性与能量抗性。】

  “六万八的生物能！还有一个新基因！”

  陈宇的意识，美滋滋的。

  这波，不亏！

  他给这条“大咸鱼”留了一口气，没直接把它吸干。

  这可是绝佳的研究材料和……荆棘女王的专属陪练。

  他将这里的坐标，发给了苏晓云。

  “猎物已捕获，坐标发你了。派人来处理吧，别弄死了，我还有用。”

  做完这一切，陈-宇的意识，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大亚湾的本体。

  一扬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深海危机，就这样，被他以一种近乎恶作剧的方式，云淡风轻地，解决了。

  ……

  ……

  如果说，建木第一次出手，用“森罗万象”绞杀玄武，是向全世界展示了何为“神罚”。

  那么，这一次，他跨越万里，从万米深海中伸出“上帝之手”，将不可一世的“利维坦”强行拖走，

  并顺手给鹰酱的王牌机甲画了个熊猫头的操作，则是向全世界诠释了，何为“神之戏谑”。

  前者，带来的是恐惧与敬畏。

  后者，带来的，则是更深层次的，无力与绝望。

  当夏国官方媒体，将“探索号”幸存者视角拍摄的，那段充满了神圣与暴力美学的震撼视频，公之于众时，整个世界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