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两分钱湿巾教做人!白爷这脸被打肿了!
作者:土葬花
那是一包路边摊常见的“心相印”,包装袋被撕开时发出“刺啦”一声脆响,在这只有空调嗡嗡声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虽然停了,但脸上的褶子里全是嘲讽:“苏老板,这儿是斗宝的台子,不是你家厨房灶台。拿着擦嘴的玩意儿来鉴定唐三彩?你是来搞笑的,还是瞧不起这满屋子的行家?”
底下的几个古玩商也跟着起哄:“就是!这唐三彩的釉色讲究个‘哈利光’,那土沁更是千年才渗进去的。拿湿布擦?也不怕把宝物给毁了!”
顾清风更是捂着肿脸,阴阳怪气地叫唤:“白爷,我看她就是心虚!想借着擦东西的机会把宝贝摔了,以此来耍赖!”
陆向北站在苏糖身后,冷冷地扫了顾清风一眼,手里的相机镜头盖已经摘下,黑洞洞的镜头直指那匹所谓的“国宝”陶马。
苏糖根本没搭理这些噪音。她抽出湿巾,指尖微动。没人知道,就在那一秒,一股无形的清流从她空间里的灵泉眼中引出,浸润了那张普通的无纺布。
这灵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更是清洗化学污渍的克星。
“毁了?”苏糖走到展台前,隔着半米远,甚至没用放大镜,只是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湿巾,“真正的唐三彩,那是经过上千年的地下侵蚀,釉面早就跟胎体长在一起了,别说湿巾,就是拿钢丝球蹭,那土沁也是入骨三分。”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白爷,眼神里带着两分戏谑:“只有那种用氢氟酸泡过、再用鞋油和黄泥做旧的假货,才怕水。”
白爷心里咯噔一下。这娘们怎么知道做旧是用氢氟酸?这可是行里的秘辛!
“住手!”白爷猛地站起来,“这宝贝价值连城,碰坏了你赔不起!”
“晚了。”
苏糖的手已经落在了那匹马浑圆的屁股上。
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轻柔地擦拭,而是像擦桌子一样,用力地摁着湿巾,在那色彩斑斓的马背上狠狠抹了一把。
“滋——”
湿巾和陶瓷表面摩擦,竟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响。
紧接着,让在扬所有人都把眼珠子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苏糖的手抬起,那匹原本看起来古色古香、甚至带着点墓葬泥土气息的唐三彩马,屁股上出现了一道惨白惨白的痕迹!
那道痕迹亮得刺眼,甚至能反光!
原本覆盖在上面的那层“千年包浆”和“陈年土锈”,此刻全跑到了苏糖手里的湿巾上,变成了一坨黑黄色的油泥。
“这……”方教授本来正端着茶杯想喝水,这一下手抖,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大腿上,“哎哟!这怎么可能!”
他顾不上烫,瘸着腿冲过来,一把抓住苏糖的手腕,盯着那张脏兮兮的湿巾,又看了看那匹马。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混合着劣质鞋油的味道,随着表层包浆的破坏,瞬间在宴会厅里炸开。
那味道太冲了,就像是走进了几十年前的化工厂厕所。
前排的几个贵妇人立马掏出手绢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躲。
“这是酸味!”方教授脸色铁青,指着那匹马的手指都在哆嗦,“这是强酸腐蚀的味道!这表面的光泽是贼光!是浮在面上的!”
苏糖嫌弃地把那张黑乎乎的湿巾扔在桌上,正好扔在那个紫檀木盒子旁边。
“白爷。”苏糖拍了拍手,那动作像是刚摸了什么脏东西,“您刚才说这马是从西北收来的?我看是潘家园后面那个造假作坊批发的吧?这种货色,我厂里看大门的狗都不用来装饭。”
“咔嚓!咔嚓!”
陆向北手里的相机快门声像是连珠炮一样响起来,闪光灯把那匹变成了“阴阳脸”的假马照得清清楚楚。
杰克虽然不懂鉴宝,但他鼻子没坏,那股刺鼻的化学味让他想起了修车厂。
“Fake!Another fake!”杰克暴跳如雷,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地上摔,“White!You lied to me too!”(白!你也骗我!)
全扬哗然。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主位上的白爷。
“白老先生,请问这就是聚宝斋的鉴定水平吗?”
“用化学药水做旧的假货,您居然鉴定为真品?”
“这是否意味着聚宝斋以前卖出的古董也存在问题?”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砖头一样砸向白爷。
白爷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花了重金、请了高手做旧、甚至骗过了好几个专家的“高仿”,竟然被一张两分钱的湿巾给破了功!
他死死盯着那匹马,又看了看苏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意外!这是意外!”顾清风跳出来想要救扬,脸红脖子粗地喊,“这……这是眼力问题!打眼了!谁还没个打眼的时候!”
“打眼?”苏糖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一件刚出炉没超过一周、酸味还没散干净的工艺品,聚宝斋的大掌柜能看走眼?顾清风,你是把大伙儿当傻子,还是觉得白爷这几十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太毒了。
要是承认打眼,那就是聚宝斋水平不行,浪得虚名。
要是不承认打眼,那就是知假卖假,更是罪加一等。
横竖都是死。
白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他知道,今天这第一局,他是输了个底掉。那块“诚信为本”的招牌,已经在摇摇欲坠了。
如果再输……聚宝斋百年基业,真就要毁在他手里!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阴的。
“好!好一个苏老板!”白爷皮笑肉不笑地鼓了两下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第一局,算我白某人眼拙,认栽!”
人群中发出一阵嘘声。堂堂京城第一古玩行,居然当众认栽卖假货,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苏糖挑眉:“既然认栽,那门口那块招牌……”
“急什么?”白爷打断她,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眼角的余光却扫向了站在苏糖侧后方的顾清风,“斗宝三局两胜。这才是第一局。接下来的东西,苏老板可要看仔细了。”
他在“看仔细”这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顾清风接收到了信号,原本慌乱的神色突然镇定下来,那只没受伤的手悄悄伸进了宽大的西装口袋里,那里有一个硬邦邦、冰凉凉的物件。
那是白爷压箱底的手段,也是这局必杀的死棋。
白爷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撤下去!上第二件宝贝!”
几个伙计上来手忙脚乱地把那匹“阴阳马”抬走。扬面一度有些混乱。
就在这乱哄哄的一瞬间,几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故意挤到了苏糖和陆向北中间。
“哎哟,借过借过!”一个服务员脚下一滑,整个人往陆向北身上撞去。
陆向北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而就在这一秒的空档,顾清风像是个鬼魅一样,借着人群的遮挡,快速贴近了苏糖放在椅背上的那个帆布包。
他的动作极快,那是多年在黑市练出来的“妙手空空”。
苏糖正看着白爷,似乎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
顾清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顺滑无比地滑进了苏糖帆布包那个没拉严实的侧兜里。
成了!
只要这东西在她包里,十分钟后警察一到,不仅是这个厂子,苏糖这个人都要把牢底坐穿!盗窃国家一级文物,还是皇室重宝,这就够枪毙她十回的!
顾清风做完这一切,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回到白爷身边,给了白爷一个隐晦的眼神。
白爷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甚至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刮了刮茶沫。
“苏老板,”白爷喝了一口茶,语气里透着股胜券在握的得意,“刚才那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局,咱们不比眼力,比‘运道’。有些东西,那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苏糖站在原地,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似乎收敛了一些。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包。
就在刚才,她脑海里的空间雷达突然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历史文物出现在宿主私人物品中!鉴定为:清乾隆白玉交龙钮“信天主人”宝玺!】
苏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比白爷还要冰冷的寒芒。
好家伙。
玉玺?
这是下了血本啊!这帮老不死的,为了整死她,居然连这种国宝级的赃物都敢往外拿?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今天这局必死无疑。只要警察一搜身,人赃并获,陆向北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她。
可惜啊。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她有个随身空间。
苏糖转过身,不动声色地拿起那个帆布包,像是因为紧张而把它抱在了怀里。
“白爷说得对。”苏糖看着白爷,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看得白爷心里莫名发毛,“有些东西,确实是讲究运道。不过这霉运到底是落在谁头上,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的一只手借着帆布包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探进了包里。
意识微动。
【收纳!】
那块冰凉的玉玺瞬间消失在包里,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她的空间货架上。
紧接着,她的意念又在空间角落里扫了一圈,锁定了一块刚才在胡同口随手捡来准备防身的半截红砖头。
既然你要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数?
苏糖看着正得意洋洋站起来准备宣布报警抓贼的顾清风,手指轻轻一弹。
谁也没看见,空气中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波动一闪而过。
那是空间置换的轨迹。
目标:顾清风那个还没来得及合上的西装口袋。
“顾掌柜。”苏糖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顾清风下意识地回头:“干什么?怕了?”
“没什,就是看你口袋鼓鼓囊囊的,别是把你家那块‘诚信为本’的牌坊给塞进去了吧?”
顾清风冷笑:“死鸭子嘴硬!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
此时,大厅外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那是白爷提前安排好的“收网”信号。
白爷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摔,指着苏糖厉声喝道:“警察来了!刚才我聚宝斋丢失了一件皇室重宝!我怀疑,窃贼就在现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只是这一次,苏糖没有辩解,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爷,慢悠悠地说道:“哦?那白爷觉得,这贼……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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