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爷倒戈!白家余孽想截货,苏糖反手送他一份举报大礼
作者:土葬花
胡同深处,一只野猫踩翻了垃圾桶,发出“哐啷”一声,吓得缩在墙根底下的金三爷一哆嗦,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
他没走。
或者说,他走了又没敢真走。刚才在陆家大门口看见的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雷老是什么人?周局长是什么人?那都是平时他在报纸上才能看见的大佛!
白振国那个蠢货,还想跟这种通天的人物斗?那是找死!
“不行……我不能跟着白家一起死。”金三爷牙齿打着颤,眼珠子乱转。他在京城混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这双招子亮。白家这条船已经漏得快沉底了,他得赶紧找个新码头。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猛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又折回了那两扇刚关上的黑漆大门前。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院子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没一会儿,门闩拉开,陆向北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借着门房昏黄的灯光,陆向北手里那把还未收起的54式,在金三爷眼前晃过一道寒光。
“那个……陆、陆爷。”金三爷腿一软,顺势就跪在了门槛外头,那姿态比见了亲爹还亲,“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要跟苏老板汇报!是关于白振国的!”
陆向北没动,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让他进来吧。”
院里传来苏糖清冷的声音。
陆向北这才侧过身,金三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院子。
正房里灯火通明。苏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她连眼皮都没抬,晾了金三爷足足三分钟。
这就叫立规矩。
金三爷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这小姑娘的气扬,比当年白家老爷子还要吓人。
“说吧。”苏糖抿了一口茶,终于开了口,“要是消息不值钱,今晚你就别出这个门了。”
金三爷浑身一激灵,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苏老板!白振国那个老王八蛋疯了!他知道您明天要给全聚德送海货,已经花钱买通了东城市扬管理所的一个副所长,叫刘大麻子。他们打算在半道上把您截住,扣您一个‘投机倒把’的大帽子,把货全没收了,还要把您和陆爷抓进去!”
“投机倒把?”苏糖冷笑了一声,放下茶杯,“这罪名在两年前倒是能杀头,现在?他白振国是不是日子过得太久,脑子锈住了?”
“不仅这个!”金三爷急得往前爬了两步,“他还找了一帮胡同串子,手里都带着家伙。说是……说是要是您敢反抗,就直接废了陆爷的一条腿,毁了您的……脸。”
“咔嚓。”
陆向北手里捏着的一个核桃,应声而碎。粉末簌簌往下掉。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糖伸手按住陆向北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随后看向金三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白家的一条狗吗?”
“姑奶奶哟!白家都要亡了,我还给他守什么坟啊!”金三爷哭丧着脸,“我以前那是瞎了眼!今儿个看见雷老从您这出去,我就知道,这京城的天早就变了!苏老板,我只求您高抬贵手,以后给我一口饭吃,我金老三这条命就是您的!”
苏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她在权衡。
这个金三爷虽然是个真小人,但这种人往往比君子更好用。他在京城三教九流都混得开,正好能当她在暗处的一只眼。
“想跟我混,得纳投名状。”苏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信纸和印泥,往桌上一拍,“白振国当年倒卖那幅假唐伯虎画的具体经手人,还有他这几年通过当铺洗黑钱的账目,你知道多少?”
金三爷眼皮一跳。
这是要彻底摁死白家啊!
但他没得选。他一咬牙,抓起笔:“我知道!那个经手人就是我牵的线!账本我也知道藏在哪!我现在就写!签字画押!”
半个小时后。
金三爷拿着苏糖给的一百块钱,感恩戴德地走了。
屋里,陆向北看着桌上那份按着鲜红手印的供词,眼神狠厉:“明天我去送货。你别露面。”
“不行。”苏糖站起身,走到陆向北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出戏,主角缺席了就不好看了。白振国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光天化日之下的‘阳谋’。”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上面盖着市商业局鲜红的大印。
“有这东西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让路。”
……
次日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前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自行车铃声。
苏糖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工装,坐在三轮车的车斗上。车斗里盖着厚厚的帆布,下面是几个在此刻价值连城的充氧水箱。
陆向北在前面蹬车,那一身腱子肉把一件旧背心撑得鼓鼓囊囊。他蹬得不快,却很稳。
车子刚拐进通往全聚德后门的那条必经之路——大栅栏西街。
突然,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站住!干什么的!”
从斜刺里的巷子里冲出来一伙人。领头的是个穿着皱巴巴制服的中年胖子,脸上全是麻子,胳膊上戴着红袖标。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手里拿着木棍和铁尺。
正是金三爷口中的刘大麻子。
而在人群最后面,白振国夹着个公文包,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像是一条终于等到猎物的毒蛇。
“有人举报这辆车涉嫌严重的投机倒把活动!非法贩卖海鲜!”刘大麻子唾沫星子横飞,冲上来就要掀车斗上的帆布,“给我扣下!人抓起来!带回所里审问!”
几个小混混立刻围了上来,甚至有人故意用铁棍往陆向北的车轮子里捅。
陆向北单腿撑地,车子纹丝不动。他冷冷地瞥了那些人一眼,就像是在看死人。
“谁敢动。”
这一声不高,却带着那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那几个小混混被吓得动作一顿,愣是没敢上前。
白振国急了,大喊一声:“刘所长!你看这态度!这是暴力抗法!赶紧抓人啊!这种破坏市扬经济的蛀虫,必须严惩!”
刘大麻子一听,把腰里的皮带一抽:“反了天了!都给我上!打坏了算我的!”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苏糖却在这时候,慢悠悠地从车斗上跳了下来。
她甚至还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才抬头看向白振国:“白老板,这么早就来给我‘送行’?真是太客气了。”
“苏糖!你少在这装腔作势!”白振国指着那车斗,“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全是走私货吧?没有批文,私自贩卖这种紧俏物资,你知道判几年吗?十年起步!今天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哎哟,这小姑娘看着挺正派,怎么干这种事?”
“投机倒把可要不得啊,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白振国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不仅要苏糖坐牢,还要让她身败名裂!
苏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刘大麻子身上:“你是哪个单位的?有执法证吗?这是要不分青红皂白扣我的货?”
“老子就是法!”刘大麻子一瞪眼,“少废话!给我砸!”
“我看谁敢砸!”
苏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刘大麻子那张满是油光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是一份印着国徽的红头文件。最上面一行大字赫然醒目:【关于北京市商业局特批高端水产养殖与试点供应的许可通知】。
下面盖着的大红印章,在晨光下红得刺眼。
“根据国家最新政策,我这是市商业局特批的试点项目!这车上的每一只虾,每一条鱼,都是为了丰富首都人民菜篮子、提升外宾接待水平的特供物资!”
苏糖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条街。
“你们现在拦我的车,还要砸我的货,那就是在破坏国家试点项目!是在阻碍改革开放的进程!刘大麻子,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刘大麻子彻底懵了。
他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这……这怎么可能?投机倒把什么时候变成特批项目了?
白振国更是如遭雷击。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糖竟然能拿到这种级别的红头文件!这怎么可能?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搭上市局的线?!
“这……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白振国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丫头造假文书!罪加一等!”
“是不是假的,让公安同志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糖突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白振国眼里,简直比鬼还可怕。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警笛声大作。
两辆吉普车呼啸而来,上面跳下来七八个穿着白制服的公安。
白振国心里一喜,以为是刘大麻子叫的援兵:“警察同志!快!抓住这个造假文书的女骗子!”
然而,领头的公安队长根本没看苏糖,而是径直走向了白振国。
“你是白振国?”
白振国一愣:“是……是我。我是举报人……”
“咔嚓!”
一副冰凉的手铐,直接铐在了白振国的手腕上。
“白振国,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重大文物诈骗、非法倒卖国家二级文物,以及指使他人行凶滋事。”公安队长一脸严肃,手里拿着的,正是昨晚金三爷写的那份供词,还有那卷苏糖一直没拿出来的《仕女图》鉴定书。
“人证物证俱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振国彻底傻了。他的腿像是被人抽了筋,软得站不住。
他惊恐地看向苏糖。苏糖站在晨光里,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而在她身后,那个他以为是“忠犬”的金三爷,正从吉普车上下来,指着他大喊:“警察同志!就是他!那些假画都是他让我去卖的!我愿意做污点证人!”
“你……金老三!你敢卖我!”白振国气得一口血喷出来,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但他再也没机会了。
两个壮实的公安架着他,像拖死狗一样往车上拖。
路过苏糖身边时,白振国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苏糖!你别得意!我进去了,但我那些兄弟还在!你在前门那家刚盘下来的店面,别想装修!老子让你开一天就得关门!”
苏糖眼神一冷。
“带走!”公安队长一挥手,把白振国塞进了车里。那个刘大麻子也被一并带走调查。
一扬闹剧,在红头文件的威慑和公安的雷霆手段下,瞬间烟消云散。
围观的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都在夸这小姑娘厉害,为民除害。
全聚德的齐老爷子这时候才急匆匆地从后门跑出来,一看这阵仗,吓了一跳:“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货没事吧?那鲍鱼要是吓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放心吧齐老,活蹦乱跳着呢。”苏糖笑着掀开帆布。
交易继续。
拿着厚厚的一沓货款,苏糖的心情却并没有完全放松。
她转头看向那个不远处正在装修的铺面——那是她昨天刚用卖鱼的定金盘下来的两间门脸,准备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私房菜馆。
刚才白振国临走时的那句威胁,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向北。”苏糖轻声叫了一句。
陆向北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三轮车把手上的污渍,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看着苏糖满是柔情的眼睛,此时望向那个铺面时,却涌动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风暴。
“媳妇,你放心。”
陆向北把手里的抹布重重一摔,走到苏糖身边,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肉里。
“那个店,你尽管开。不管是哪路牛鬼蛇神,要是敢动咱们的一块砖……”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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