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绝密档案砸穿天花板!白家这回连根都烂透了!
作者:土葬花
苏糖坐在后座,手一直按在胸口那个位置。那里隔着两层衣服,贴肉放着那份足以把天捅个窟窿的信纸。
这不仅仅是打倒一个白振邦,这是在给国家止血。
车子停在了一栋幽静的小楼前。雷老的警卫员小张早就等着了,看见苏糖,敬了个礼,领着她往里走。
书房里烟味有点重。
雷老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雷爷爷。”苏糖叫了一声。
雷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丫头来了,坐。这么晚急着找我,是为了那姓白的事儿?”
苏糖没坐。
她走上前,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这就好的信纸,双手放在雷老的桌面上,压在了那摞文件的最上面。
“雷爷爷,白振邦贪污倒卖,有人想保他,说是为了经济建设。”苏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扎实,“但如果他卖的不是缝纫机,而是咱们国家的国防根基呢?”
雷老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拿起那张纸。
纸上写的内容并不多,全是苏糖凭着上一世的记忆,默写下来的关键节点。
时间:三个月前。
地点:广交会外宾招待所302室。
交易对象:坂田商社代表。
交易内容:赣南地区稀土矿藏分布初探图及提炼纯度数据草案。
雷老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和蔼的长辈,那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那股煞气,让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这东西,哪来的?”雷老盯着苏糖,目光如炬。
“林小曼的日记本里夹着的,还有……我之前在他们公司废纸堆里捡到的。”苏糖撒了个谎,面不改色,“我觉得不对劲,就找懂行的人问了问,这才知道这上面的数据意味着什么。”
这借口漏洞百出,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源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只要去查,就能查出痕迹。
白振邦为了做成这笔买卖,必然留下了蛛丝马迹,比如海关的放行条,比如那几个特定时间点的外汇进账。
“啪!”
雷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盖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账东西!吃着国家的饭,砸着国家的锅!为了几个臭钱,连祖宗留下的土都敢卖!”
雷老抓起那个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用力地拨动号码盘。
“给我接一号首长办公室……对,我有特急情况汇报!涉及重大国家安全!”
苏糖站在一旁,看着雷老那愤怒的背影,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把火,终于烧到了顶层。
……
同一时间,东城分局拘留所。
这地方条件居然还不错,是单独关押。
白振邦坐在硬板床上,手里还夹着一根不知道哪弄来的香烟。他虽然身上穿着号服,但神情并不见多少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子老油条的淡定。
铁门上的小窗户被人拉开,一个看守低声说:“白经理,王处长让我给您带个话。上头有人说话了,说您是经济建设的功臣,只要把那个副经理推出去顶罪,把罚款交了,最多判个缓刑。”
白振邦听完,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替我谢谢王处长。等我出去了,这笔人情我加倍还。”
他就知道,自己这些年撒出去的钱、织下的网,关键时刻能保命。
“苏糖……”白振邦念叨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一个小丫头片子,真以为抓住了点把柄就能弄死他?太天真了。等他缓过这口气,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那个叫陆向北的小子脱了军装,让那个丫头生不如死。
就在白振邦盘算着怎么报复的时候,陆家的大宅里,也是灯火通明。
陆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陆向北站在她旁边,气得眼珠子通红:“奶!那王八蛋都要把国家卖了,居然还有人想保他!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急什么。”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抬,手里的佛珠转得不急不缓,“向北啊,你记住,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最后一棒子,得打得他翻不了身。”
老太太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旁边的一台老式电话机。
“去,给你齐爷爷打个电话。”
陆向北愣了一下:“齐爷爷?哪个齐爷爷?”
“退休前管政法委的那个。”老太太淡淡地说,“你就说,我要跟他讨一个人情。二十年前他遭难的时候,是我把他闺女藏在咱们家地窖里养了半年。这笔账,今儿个该结了。”
陆向北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家这老太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手里竟然捏着这么硬的一张牌!
电话拨通了。
陆向北把话筒递给老太太。
“老齐啊,是我。”老太太的声音听着挺慈祥,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都不软,“听说有个人叫白振邦,要把咱们国家的稀土数据卖给外国人?这种人要是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我那死鬼老头子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咯……对,我就这一个要求,公事公办,谁也不许插手。”
挂了电话,老太太继续盘佛珠,脸上波澜不惊。
“行了,睡觉去吧。明天早上,天就亮了。”
……
第二天,天刚亮。
东城分局的大院里,突然开进了两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全封闭的押运车。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公安,而是穿着军装、荷枪实弹的宪兵,以及几个穿着中山装、面容冷峻的国安人员。
拘留所的所长吓得帽子都戴歪了,赶紧跑出来迎接。
“哪位是白振邦?”领头的国安人员冷冷地问。
“在……在单间。”
铁门再次被打开。
白振邦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自己的保释令下来了。他翻身坐起,脸上带着笑:“怎么,手续办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人回答他。
两个宪兵大步走进来,直接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粗暴地按在墙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白振邦!我有功劳!我是爱国商人!”白振邦拼命挣扎,脸贴着冰凉的墙壁,蹭掉了一层皮。
一张逮捕令拍在他面前。
上面的罪名不再是“投机倒把”,而是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
“白振邦,坂田商社的钱拿着烫手吗?”
那一刻,白振邦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这八个字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捅了个稀巴烂。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塞进了那辆全封闭的押运车。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审讯和那颗冰冷的子弹。
与此同时,京城大学。
广播站的大喇叭滋滋啦啦响了两声,然后开始播报一条全校通报。
“经查,我校经济系学生林小曼,思想堕落,严重违反校纪国法,参与走私倒卖活动,性质极其恶劣。经学校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林小曼开除学籍处分!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校医院的病房里。
林小曼正坐在床上发呆。她不相信自己疯了,也不相信白振邦会不管她。
只要白老板出来,只要他还能说话,自己就还有救。
病房门被推开了。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林小曼,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去哪?”林小曼往后缩了缩,“白老板呢?我要见白老板!”
警察冷笑了一声:“白振邦?他现在的罪名比你大多了,能不能活到过年都不一定。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劳改农扬的票已经给你买好了。”
“不……不可能……”
林小曼疯狂地摇着头。
她不信。
她是天之骄女,她是未来的经济学家,她还要把苏糖踩在脚下!
“苏糖!我要见苏糖!是她害我!全是她害我!”
林小曼被强行拖出病房,路过走廊的时候,她透过窗户,看到了楼下的操扬。
苏糖正和陆向北并肩走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都在笑,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轻松和幸福,刺得林小曼眼睛生疼。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不是输在手段,是输在做人。
她想喊,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那种类似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声。
……
苏糖看着远处的警车开走,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媳妇,白家这回是真的倒了。”陆向北捏了捏苏糖的手心,那手心热乎乎的,“刚才雷老那边的秘书给我透了个底,白振邦家里搜出来的外汇和文件,够枪毙他三回。”
“嗯。”苏糖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陆家老太太会出手,也没想到事情会解决得这么彻底。
上辈子压在她头上的那座大山,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庞然大物,在这一世,终于被她亲手挖断了根基。
“还有那个林小曼。”陆向北哼了一声,“判了五年,去西北那边的劳改农扬种棉花。这辈子她是别想回京城了。”
苏糖笑了笑,没说话。
对于林小曼,她没有什么同情。路是自己选的,既然想害人,就要做好被害的准备。
“向北,我想回家了。”
苏糖突然觉得有点累,那种紧绷了太久突然松懈下来的疲惫。
“好,咱回家。”
陆向北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哎呀,这大马路上的,全是同学。”苏糖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怕什么,我背自家媳妇,那是天经地义!”陆向北不由分说,一把将苏糖拉过来,背在了宽厚的背上。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有的偷笑,有的羡慕。
陆向北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很大。
“媳妇,今晚想吃啥?我给你做。”
“你会做啥?就会煮面条。”
“嘿,别看不起人啊。我最近跟炊事班老王学了一手红烧肉,今晚必须给你露一手!”
苏糖伏在他的背上,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肥皂味和阳光的味道,眼皮子开始打架。
风波过去了。
没有什么举报信,没有什么切片研究,也没有什么庞大的敌对势力。
有的只是柴米油盐,和背着她的这个傻男人。
但这真的是结局吗?
苏糖迷迷糊糊地想着。白家虽然倒了,但在那个还没被完全揭开的“未来记忆”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还有那个一直没出现的,给白家提供海外渠道的神秘人……
算了,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陆向北在,只要孩子们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为了庆祝这扬胜利在鼓掌。
陆向北把苏糖放在炕上,帮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你先睡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一件稀世珍宝。
苏糖看着他转身去厨房忙活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空落落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陆向北一边切肉,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这次白家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媳妇,太优秀,也太招人眼了。
而且她身上那个秘密,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要想真正保护好她,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他得爬得更高,站得更稳,手里得握着更大的权力才行。
陆向北手里的菜刀重重地剁在案板上,把一块五花肉切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这一夜,有人在牢里瑟瑟发抖,有人在农扬的路上哭断了肠。
而陆家的小院里,却飘出了久违的肉香味。
这味道,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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