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对不起
作者:捏月亮
两人仍是紧贴在一起,能听到彼此呼吸时发出的声音,视觉在此时派不上用扬,全靠感官。
温梧有些受不了谢络晨说的这些话,都在讲述他的失败,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告诉他不能把狼当狗养,把他看得无比透彻。
向来伶牙俐齿的他竟哑口无言,一种恐慌的情绪逐渐蔓延,谢络晨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一己私欲,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居然是谢络晨理解并回应他行为的方式,是所谓的如你所愿。
“你这个疯子!”
“所以我说,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谢络晨的语气还是好温柔,搭在温梧后背的手,一下下抚摸着温梧的脊背,“你应该爱我。”
“你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跟我无关。”
谢络晨仿佛听到褒奖的话,很欣然承认:“不然你也不会注意到我。”
温梧不想再跟谢络晨这样贴着,因为今晚的引诱没有成功,还被反将一军,丢了脸面,温梧心里烦躁到极点:“走开。”
谢络晨环在他腰上的手却不松,温梧一挣反而被谢络晨搂紧了些,两人之间没有距离,对方的眼睛都近在咫尺,谢络晨看到温梧眼角那颗极淡的痣,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他们很久没有做过爱,这样的身体触碰下,谢络晨也并不心猿意马,只有些无奈地哄人:“你生气了吗?”
“对,因为你让我痛了,特别特别特别痛,我承认你赢了,高兴吗?”温梧像在发脾气,说谢络晨带给他的痛苦,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那些愈合的、被祛掉的疤又在作痛。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谢络晨抱住温梧,用下巴去蹭温梧头顶的头发,“我为我做过的所有事道歉。”
温梧用力推开谢络晨,床窄,他很轻易将谢络晨踢下床,谢络晨身上带着被子摔下去,温梧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地跟谢络晨对视,眼角却落下一滴泪来。
“滚出去!”
谢络晨不可能出去,他向前一步坐回床上,将温梧重新搂回自己怀中,也不顾被温梧打了一耳光,他抱得很紧,让温梧失去力气,只能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他感觉到温梧在发抖,胸前的布料湿了一块,心脏被温梧的眼泪哭得潮湿起来,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是罪人,说对不起得不到原谅,只能被砍头。
后半夜,温梧在谢络晨怀中睡去,两人相拥而眠,隔天一早,谢络晨就离开了,一连几周没再出现,想起那混乱的一夜,他们在口头讲感情,却像来了晚一夜情,谢络晨是那个落荒而逃的人。
早春的雨密密麻麻,没完没了地下,心理医生按时到来,温梧正坐在窗前画他的画。
纸张被一种近乎污浊的暗蓝色铺了大半,像深夜的海,又像无星的夜,沉重地压在纸上,暗蓝之中,粗暴凌乱地勾着一些线条,出现只扭曲、翅膀断裂的蝴蝶。
医生没打扰他,温梧心情不大好,也没有迎接的想法,淡淡瞥了眼,说:“我觉得谢络晨更需要你,他才是个神经病。”
陈医生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气质温和沉稳,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深知温梧这种类型最难搞,态度无比配合,但根本不会被绕进去,太聪明,警惕性高,往往能先一步捕捉到他言语的意图,不会敞开心扉,更不会被动接受任何灌输式的分析和建议。
聪明的人,往往也有自己的愈合方式,虽然那方式在外人看来充满风险,但旁人无法干涉,只能尝试引导。
陈医生深谙此道,所以她不急于求成,也不试图矫正温梧的认知,只是耐心地提供一个相对安全、非评判的对话空间。
谢络晨说会给他找好医生,温梧还在观察这是不是个“好医生”,一个专业、独立、不会成为另一个监控或控制工具的医生。
晚饭后,谢络晨出现了。
温梧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书,正眼都懒得给:“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谢络晨边走边脱衣服,把西装外套搭到一边的椅背上,里面的马甲衬衫显身材,一股熟男禁欲的味扑面而来,他挨着温梧坐下。
“手底下一个项目,融资结构出了点问题,这些天一直在忙。”谢络晨伸手把温梧搂过来。
“我以为你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我呢。”
“亏心事也做了,但哪能不见你。”
对于那晚的事,双方很有默契地不再提,等待契机。
谢络晨的手顺着温梧的脑袋摸到腰,这揉揉那捏捏,像在撸猫,这些日子没见面,一见就忍不住上手,想念温梧的触感,“胖了点。”
温梧忍无可忍,用手里的书砸谢络晨:“有病,你才胖了!”
谢络晨把书接住,放到一边的桌上,问温梧:“这几天干了些什么?”
“我能干什么?”
谢络晨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无意义,沉默了会,说:“你之前会跟我分享的,连吃了什么都要记下来,然后跟我说。”
温梧冷笑:“你不是嫌我话多吗?我哪敢吵你呀。”
好吧,谢络晨也没想到温梧还会记得这些,当时他只是觉得小傻子跟他说那些话显得违和,一点都不像温梧。
“我现在不嫌了,还能听吗?”
出去一趟回来又跟鬼上身了一样,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温梧听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精神分裂,我建议你去看一下陈医生。”
一下正经,一下说胡话,一下凶狠,一下温柔。
谢络晨小声说了句:“我觉得你才像。”
被温梧听到,打了他一嘴巴。
谢络晨叹气:“因为见到你,我开心。”
因为终于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如释重负,虽然罪孽的深重不减,但也会暂时感到轻松。
看向温梧的眼神变得柔和,开始跟温梧说起他这些天干的事,又提起温珺杰:“我见到你爸了,他还是老样子,身体硬朗得很。”
“老不死的。”
“也没多老吧,你才二十四岁。”
谢络晨又说:“他想跟我合作。”
温梧瞥一眼:“关我什么事。”
言下之意,反正他回不去了,温家与他无关。
“你说,温珺杰到底知不知道你其实没死。”
温梧微微一笑:“你话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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