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引诱
作者:捏月亮
熟悉的引诱,温梧再燃起一把火,想要将他焚烧殆尽,向前一步,就万劫不复。
但谢络晨还是伸出手,回抱住了温梧,柔软的触感,他一己私欲就是为了这些,虚实已经不重要。
“会原谅我吗?”
双方紧紧地拥抱,心脏隔着薄薄的骨肉共振,这样亲密,却又遥远。
“不会。”温梧说,“但这并不矛盾,我身体里有一部分我在爱你。”
“我感觉不到真正的我了。”温梧说得亦真亦假,在这样的黑暗、这样的亲密行为下最好撒谎,显得他好脆弱,真诚。
谢络晨看不到温梧眼中的冷意,只听得到温梧温和的声音,像谢络晨对待小傻子那样。
谢络晨抬手摸温梧的脑袋,抚上那柔软的头发:“每一个你都是你,接纳他们后就是真正的你。”
温梧松开手,谢络晨过去将灯打开,眼睛有瞬间不适应,温梧坐到窗前的凳子上,谢络晨去卧室将吊坠拿来。
那个柜子里装着许多被小笨蛋视若珍宝的东西,不止吊坠胸针,还有没织完的那条围巾,他的画和许多收集起来的漂亮的石头,一些好看的包装盒子,衣服上的亮晶晶的挂饰,纸折的小动物,乍看上去就是一些垃圾,但小笨蛋很宝贝,每次搬家都要带着。
“还要吗?”谢络晨拿着吊坠问温梧。
双方在明亮的灯下交锋,温梧欣然点头:“帮我戴上吧。”
温梧没有转身,面对着谢络晨,谢络晨靠近,垂眸,将吊坠替温梧戴上,双方身上都还残留有彼此的体温,谢络晨偏头,手绕到温梧后颈将扣子挂上,又完成一个拥抱,然后退开。
蝴蝶坠在锁骨下方。
小蝴蝶,会飞出去的。
第二日清晨,温梧醒来看到谢络晨坐在他床边。
对上视线也没有回避的自觉。
“你看我睡觉干什么,有病吗?”温梧还是找到机会就要骂谢络晨。
谢络晨已经免疫,权当温梧是在夸他,说:“你睡着时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
“因为我睡觉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温梧像在看白痴。
“如果你能一直睡着就好了。”
温梧冷冷说:“那是死了。”
谢络晨仿佛恍然大悟,点点头。
温梧并不认为谢络晨一大早在这里就是为了研究他睡觉时的样子,而且睡衣还未换:“干什么,你今天不去上班?”
“我一直在想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你在说你爱我,是吗?”
温梧摇头否认:“不是啊,我是在说你爱我,你在很坏地爱我。”
温梧下床去洗漱,拖着脚上那条长长的铁链,像犯了重罪的犯人,只有犯人才会被这样惩罚,得不到自由,活在监视下,他是谢络晨的犯人。
谢络晨还不离开,又说:“为什么愿意用爱形容,你认为我这些行为还能算得上爱吗?”
他说出的爱是粉饰,那被温梧亲口承认的是什么。
谢络晨想起杨盈曾经对他说过的那盆毁在温梧手下的花,用主动摧毁逃避被动失去,并不能说他不爱。
他们是同一类人,温梧迷恋谢络晨的偏执,那种要带他去死的疯狂,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诡异地欣赏谢络晨的行为。
温梧把嘴里的泡沫吐出去,咕噜咕噜漱口,弯腰的时候,蝴蝶就离开皮肤悬在那,直到刷完牙温梧才开口。
“为什么不能算爱?你拼命摧毁我,其实是在求着我留下吧。”
温梧好像突然看透一切,跳出由仇恨困住自己的沼泽,用另一种眼光去看,就能轻易抓住本质,他只是感情迟钝,不是蠢,不理解也不代表不知道。
以恨为名,到最后都还在祈求他,那句只要你说对不起我就不怪你,像是被伤透后走投无路才用最极端、最扭曲的方式,将他打碎、禁锢,让他除了自己身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温梧说:“我居然有点感动。”
谢络晨毫不吝啬夸赞:“你果然是聪明绝顶的宝贝。”
他同样挑破温梧的心思:“那你更应该明白,你做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放你走,我对你没有好的爱,只有坏的爱。”
温梧显然不在意:“我没有想逃,只是很高兴我占了上风。”
谢络晨出门去了,临走前叮嘱他少吃点甜的,之前温梧为了保持身材,其实很少吃甜品,可能最近因为心情郁闷,所以对甜食的需求量很大,温梧哦了声。
刘管家进门给温梧送早餐,注意到温梧脖颈上戴着的吊坠,这不是少爷送给那小笨蛋的么,怎么被温梧戴在身上了,想完又反应过来,不都是温梧,还分什么。
肯戴上,是跟少爷和好了,还是怎样。
“刘管家。”温梧又甜甜地叫人,“你觉得大少爷喜不喜欢我呀?”
问得刘管家一恍惚,从前那个小笨蛋就老跟他纠结大少爷喜不喜欢他,好像大少爷不喜欢他天就要塌了。
刘管家答得滴水不漏:“大少爷的心思我们哪知道。”
“那你觉得我喜欢他吗?”
刘管家更为难,温梧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不能不答:“这,喜欢?”
反正往相反说就好。
温梧眉毛一抬,像是满意了,刘管家这才松口气,自上次温梧从背后给了他半刀后,他都对温梧有阴影了,时刻提防着。
“你以前应该跟谢络晨告过我不少状吧。”
刘管家后背冒汗,这是替那小笨蛋兴师问罪来了,温梧仰着漂亮的脸蛋对他笑:“但我那么喜欢你,是不会怪你的,你以后要在谢络晨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哦,我最喜欢他了。”
刘管家保持恭敬的微笑,出门后长叹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不明白这又是闹哪出。
反正没好事,少爷又有得受了。
傍晚时分,谢络晨回来了。
温梧正窝在沙发上看书,从前是小傻子这样日日夜夜盼望谢络晨,现在成了温梧,身影重合,但温梧会抱怨:“我除了等你,什么都干不了。”
语气中夹杂着的委屈,让谢络晨生出点愧疚,温梧那些话还在搅动他的神经,他说:“没办法,只能这样,你知道的。”
沙发的另一侧陷进去,谢络晨坐下,伸手握住温梧受伤的那只脚,脚底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温梧没把脚缩回来,任由谢络晨握着,他在屋内都懒得穿袜子,反正铺了地毯,大概有点凉,谢络晨把一边的毯子拿过来给他盖上。
“我身上的每一道疤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谢络晨说:“我也是。”
他们刚经历了一段极其诡异,类似替对方剖白心迹的对话,不太适合这样待在一起,应该需要时间重新建设心理防线,来适应他们的新处境。
但谢络晨不在乎,没有无所适从的感觉,温梧更不会觉得不合适。
谢络晨压抑在心中,理不清的爱恨就那样被温梧三言两句道破,该说不说,温梧情窍不通,却是玩弄人心的好手,因为他不懂感情的欲言又止、口是心非,就是那样直接。
“江雨现在在哪?”
这一回合,是温梧抛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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