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罪孽深重

  但，对不起。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放你走。

  季泽把那个背叛的女佣带到谢络晨面前，女孩知道自己犯了错，跪在地上发抖，她知道温梧已经被抓回来了，但不知道温梧把她供出来的那些话，所以还在心地善良地为温梧担心，不过她已经自身难保，帮不了温梧了。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扬。”

  女佣面色发白，颤巍巍地点头，想求情：“少爷，我是看温少爷可怜，才一时……”

  谢络晨拿起枪，洞口对准她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然而，并无血花四溅，子弹擦过女佣的耳朵，嵌进了身后的墙壁。

  女佣瘫软地跌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冲击和方才的恐惧让她泪流满面，身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谢谢少爷……”

  谢络晨面无表情地将枪放下，示意季泽。

  季泽拿裹尸布将女佣盖上：“少爷饶你一命，但对外，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门外立着的人都听到了方才那枪声，个个面白如纸，眼观鼻，鼻观心，甚至都不敢再同温梧说一句话。

  解决完这边的事，谢络晨去见了郭书羽一面，郭书羽被关在谢家主宅的密室里，就在谢明昀眼皮子底下，谢明昀却一步都踏不进来，谢家规矩森严，等级分明就好在这里。

  郭书羽的身份不同温梧和谢明昀，没有什么人找，就算要找，谢络晨也安排好了，出国去了，他是温梧的人，如今温梧死了，他在集团被革去职务，出国暂避风头，很合理。

  房间狭窄，设施齐全，但一样没有窗户，郭书羽每天只能靠看书打发时间，煎熬地等谢明昀或其他人来救他。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双方都没什么话好说。

  “温梧还能恢复正常吗？”

  郭书羽只能问一句，看上次那种情况，失忆变傻，还反过来依赖罪魁祸首，估计已经被哄骗地把自己送出去，只怕等温梧清醒过来，接受不了。

  至于那个小傻子，在傻子状态的温梧，开心就好。

  谢络晨没答，反而问：“你知不知道温梧的母亲之前对温梧做过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

  谢络晨如实道：“他精神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郭书羽的火瞬间蹿上来：“你才知道？被你那样整，精神能不出问题？他都变成傻子了，精神能没问题？！”

  “你知道当初我把他救出来后，那段时间他怎么过的吗？有一晚他爬上医院顶楼，想跳下去，当时他已经站在那边上了，只要风再大一点，就能掉下去，那可是二十楼啊！可是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他说，好亮啊，我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能劝他，劝了很久才把他劝下来。”

  谢络晨却明白，因为他把温梧扒光，在明亮的灯下对温梧进行暴行，就像众目睽睽那般，谢络晨平静地泪如雨下。

  “后来，他又自残，拿刀割自己，你知道他多怕疼的，腿上、胳膊上都是疤，但现在你看不到了，病好后，他就找人祛了，我劝他去看医生，陪他去看医生，他才慢慢好起来，他要强，可能就是那一会想不通，走出来后状态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还像从前那样，可是你！你又把他抓了回去！”

  郭书羽一口气替温梧发泄完，逼近谢络晨：“怎么，你盼着，要把他逼成你母亲那样吗？”

  谢络晨的灵魂轰然倒塌，他被钉上十字架。

  郭书羽仍要说：“你恨他，明明有别的方式可以报复，毁他的事业，毁他的前程，可你偏偏要以那种方式毁了他这个人，他小时候经历了些什么，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和那群人一样？你简直畜生不如，为什么是你！”

  看到谢络晨的眼泪，郭书羽沉默下去，荒谬，自嘲地摇头：“可是，我又在想，还好是你，算我求你，不要再那样对他。”

  谢络晨深吸口气：“所以，姚黄到底对温梧做了些什么。”

  郭书羽无力开口：“我知道的也很少，毕竟那时候我没多大，只记得姚黄经常打他，每次一被温珺杰冷落就会拿温梧出气，都是打在不显眼的地方，后来让温梧学东西，不合格也是打，甚至不给饭吃，有时候我住在那边，他还能跑过来找我，我给他点吃的。”

  谢络晨问：“他有没有被关过。”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种小黑屋，比挨打更恐怖，温梧那会才多大？六七八岁吧，得亏温梧不是软性子，没什么能让他怕的东西。”

  “意思是他不怕被关。”

  “那时候是不怕的。”郭书羽冷笑，“谁知道你后来又对他做了什么，这些经历一结合起来，就说不准了。”

  从密室出来后，谢络晨的眼睛被外面的光刺得有些疼，只剩躯壳，他开车去了别墅，一路都很恍惚。

  温梧还在睡，刘管家说刚才起来吃了点东西，才睡下不久，谢络晨安静地坐在床边，没打扰。

  温梧本就没睡着，故意装，想看谢络晨要做些什么，结果就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估计在看他，温梧有点烦，转身睁开眼，看着谢络晨。

  “不要打扰我睡觉，出去。”

  “你睡得已经够多了，天还没黑。”

  谢络晨无视温梧瞪他：“要画画吗？”

  “画个屁！”

  “也行。”

  “白痴。”温梧烦人地用被子把脑袋一盖，又被谢络晨拉下去，“你到底要干啥！”

  “不干啥，看看你。”

  无聊找他消遣呢，温梧现在手脚都能动，拿起枕头就扔谢络晨，谢络晨接下，又给温梧递过去。

  “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有，太多地方不舒服了，肩疼，腰疼，腿疼，浑身疼。”

  “我给你按按。”

  温梧觉得自己见鬼了，或者说谢络晨被鬼上身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认真地问：“你有神经病吗？小心我等下用链子勒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