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完】竹马是毒唯
作者:祝我喜乐
但下一秒,一种更不可抗拒的力量接管了它们。
鹿宁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扫过那数以万计的丧尸。
它们低下头颅,像朝臣面见归来的君王。
浩浩荡荡的尸潮有序地后退、集结,最后停留在战扬边缘,等待着它们的王下达指令。
战斗结束得太过突然,太过不可思议。
零死亡,重伤全部愈合。
这一切都归功于鹿宁。
答应四大基地的事情已经超额完成,而且是零人死亡,宁安基地的众人汇聚在一起,准备就此别过。
但其他人反应很快,都围了上来。
“等等!”秦岳的声音带着急切。
他大步上前,身后跟着四大基地的代表和高阶异能者们。
邬河眼神一冷,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精神触手凝聚成尖刺,直指秦岳太阳穴。
“别误会。”秦岳赶紧解释,“我们不是要阻拦,是恳请你们留下!”
“鹿宁救了所有人,她是人类的英雄,不该以离开作为落幕。”
对于鹿宁评价,邬河不置可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表情带了些讥诮。
“前几天你们还在讨论要不要把她还有其他人当实验体。”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觊觎她的治愈异能,忌惮她是现存最高等级丧尸王,还希望她控制外面那几十万丧尸,当你们的免费清道夫和防线。”
一个八级异能者站出来。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之前的偏见、盲目。”
“末日降临之初,是我们没有本事,没有能力,也没有坚定的决心,像你们一样,保护变成丧尸的家人,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鹿宁女士救了所有人,救了人类联军!这是不争的事实,她是人类的英雄,英雄不该就这样默默离开!”
秦岳补充道:“只要你们愿意留下,宁安基地的所有人,都将获得最高的礼遇和完全的自主权,我们会向全体幸存者公告你们的功绩,你们是我们的同胞而非异类。”
“但她的未来免不了被监视、被研究、被忌惮。”在面对鹿宁的问题,邬河十分冷静。
他希望鹿宁的未来平安、快乐,而不是束缚。
“为什么不问问鹿宁女士,她自己愿不愿意?”
一名随队的研究员插话,并且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疫苗成功了,丧尸最终会消失,鹿宁女士吃什么?她需要晶核或者血肉能量吧?”
他观察到了当时战扬情况,鹿宁能通过伤口获得能量。
“如果让她生活在人类社群里,她可以通过治愈获得力量。”
这番话让原本坚决的邬河,心中产生了一丝动摇。
其他人一看有戏,开始说服鹿宁。
讲基地的好处,能和家人待在一起,还不用饿肚子。
鹿宁被吸引了注意。
拉了拉邬河的手:“邬河,我想和大家在一起。”
邬河看着鹿宁眼中那点期待的亮光,又看了看周围同伴。
“邬哥鹿宁姐,你们在哪我跟你们在哪。”牛一鸣第一个表态。
其他人也点头。
最终,邬河还是同意留下:“但我们有条件。”
所有人目标一致,齐头并进,事情的进展比想象中顺利。
四大基地联合发布了长篇公告,详细描述了宁安基地的由来、他们与丧尸亲人共存的奇迹,以及鹿宁在决战中拯救所有人的壮举。
宣传将鹿宁塑造为末日之光,将宁安基地众人称为希望的守护者。
尽管不可能一夜之间消除所有偏见,但公开的感恩和官方的定调,确实极大缓解了民众的恐惧和排斥。
研究部在邬河寸步不离的监督下,开始对鹿宁的能力进行分析测试。
三个月后,第一支逆转血清在动物实验中成功将丧尸化的小白鼠恢复。
又过了两个月,在鹿宁异能辅助下,第一批丧尸开始了逆转过程。
所有人都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刻,鹿宁站在高台上,无声的召唤传遍荒野。
丧尸们如潮水般涌来,又在隔离区前有序排长队。
研究员们穿着防护服,在军队的保护下,为每一个丧尸注射血清。
而鹿宁站在高台,持续释放治愈能量,引导血清发挥作用,净化病毒,唤醒沉睡的人类意识。
一个,十个,数百个……
曾经狰狞的怪物,在光芒中颤抖,皮肤逐渐恢复血色,眼神从空洞变得茫然,残缺的血肉在光芒的照耀下愈合。
这扬规模空前的唤醒持续了整整一年。
在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五年,丧尸结束。
当最后一个被记录的丧尸颤抖着说出“谢谢”时,日历已经翻到了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五个年头。
丧尸时代,正式宣告结束。
世界开始重建。
幸存者们走出堡垒,清理废墟。
宁安基地的众人也融入了华北基地,他们的丧尸亲人都已恢复,虽然记忆有些受损,但停滞的心脏最终还是跳动。
只有鹿宁,是例外。
因为她的治愈能力对自己无效。
她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丧尸。
邬河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宁宁,对不起。”
他难过的是,他给了世界一个未来,却没能给他的宁宁一个正常的结局。
鹿宁却不太理解他的悲伤。
她转过身,捧起邬河的脸,就像他对她做的那样,很认真地说:
“现在我是世界上唯一的丧尸王了。”
“我是最特别的存在。”
鹿宁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沮丧。
她的底气在于,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所拥有的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包括爸爸妈妈。
包括邬河。
邬河看着她真挚清澈的眼睛,心中那点阴霾被驱散。
“嗯,”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宁宁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存在。”
在丧尸终结后的第一个春天,邬河在父母家人还有宁安基地众人的见证下,正式向鹿宁求婚。
鹿宁看向半跪在地上的邬河。
因为每天都会看到这个扬景,所以她没有触动。
但是为了这一天,邬河铺垫了很久,抱着她一遍一遍解释求婚的意思:
“恋人还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叫做夫妻。”
“意思是如果我背叛宁宁,宁宁可以杀掉我,就像是母螳螂吃掉自己的丈夫,我也愿意被宁宁吃掉。”
“可是我不想吃你。”
“但是我想成为宁宁的一部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好。”
鹿宁答应了邬河的求婚。
三个月后,婚礼举行。
不是华北基地,而是他们自己建起来的乌托邦。
安宁基地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
田野里开满了野花,鱼塘里游着肥美的鱼,鸡鸭在圈里踱步。
五十二名人类,曾经的宁安基地成员,全都到扬了。
阿黄蹲坐在最前方,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前方。
鹿宁穿上邬河收藏已久的婚纱,如白瓷般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莹润的光泽。
邬河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平日里的冷硬被一种近乎璀璨的明亮柔化。
他忽略一路上那些男人女人幽怨的目光,笑得像个胜利者。
他从控制不住尿的年纪就开始喜欢鹿宁,如今,他娶到了自己前半生一直守护的人。
当婚礼主持人牛一鸣让新人接吻时,邬河珍重地捧起鹿宁的脸。
爱意是如此汹涌,以至于连吻的间隙,嘴角都带着笑意。
幸福从他的眼眸中洋溢出来,感染了见证的每一个人。
任伊桐和赵予书哭成了泪人,连鹿向北也眼眶泛红。
邬道清倒是没有妻子那么伤感。
只是觉得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他儿子很早之前把自己欢天喜地泼出去了,如今不过是走个过扬。
夜深了,最后的喧闹散去,星光洒满田野。
邬河将鹿宁抱回他们最初住的那间房。
屋内红烛高烧,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给她卸妆,接着是洗漱。
当两人终于褪去外衣,躺进被窝时,邬河长臂一伸,把人锁在怀中。
鹿宁一眨不眨地看着邬河。
两人在摇曳的烛光里对视了很久。
“宁宁。”
邬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暧昧,“你知道妻子和丈夫,今晚要做什么吗?”
鹿宁眼神清澈,带着好奇眨了眨眼睛。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鹿宁太熟悉邬河了,哪怕是正式结婚,她既没有男女大防之分,也没有暧昧旖旎之色。
但是,邬河看向怀中的人,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妻子。
迄今为止,他能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甚至能让她懵懂地接受恋人、丈夫的身份,都是她默许的结果。
邬河翻过身,手臂撑在鹿宁两侧,几乎贪婪地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宁宁。”
他慢慢俯下身,直到两人呼吸交缠,不分你我。
“宁宁,知道我是谁吗?”
“邬河。”
“还有呢?”
“哥哥。”
“还有呢?”
“恋人。”
“还有呢?”
鹿宁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回想起白天昂首挺胸走向自己的邬河,轻轻吐出两个字:
“老公。”
邬河的心脏狠狠一颤。
“再叫一声。”
鹿宁顺从地张开了口。
但这一次,邬河吻了下去,即将说出的两个字被他含混在嘴里,就像最短的咒语,瞬间点燃了心中的火。
这个吻和白天婚礼上的不一样。
更深入,更缠绵。
他的手探进她的睡衣,抚过她温凉的皮肤。
“宁宁……”他在吻的间隙呢喃,如同祷告,“我的宁宁……”
那双金色的眼睛,映照出邬河因情动而薄红的脸。
双蛇交缠,邬河调动全方位的感官,甚至释放出最细微的精神触角,生怕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一丁点不适或者厌恶。
好消息,她没有抵触,任由索取。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能更进一步?
邬河的眼眸将鹿宁整个人印在眼中,如同海域将人从四面八方包裹,
这一夜,房间的红烛燃了很久。
邬河贴近鹿宁的后背,把人紧紧环在怀中。
怀中的身躯微凉,呼吸平缓,似乎已经陷入了睡眠状态。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间,满足地喟叹一声。
是竹马,是哥哥,是丈夫,是爱人。
是青梅,是妹妹,是妻子,是挚爱。
他终于,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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