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要是没挨够打的话,我手劲儿也不小
作者:喵喵是条锦鲤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让周围人看到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和屈辱。
江序那个“滚”字,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强忍着几乎要爆发的情绪。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捂着脸。
踉踉跄跄地转身,朝着餐厅深处的洗手间方向冲去。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看看自己被打成了什么鬼样子。
整理一下狼狈不堪的形象,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耻辱和愤怒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脚步虚浮,视线都有些模糊。
然而,就在他冲到洗手间外的转角处时。
因为低着头没看清前方,差点一头撞上一堵肉墙。
他猛地刹住脚步,惊魂未定地抬头。
对上了一双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点看戏般慵懒的眼睛。
是沈确。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这里。
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地倚靠在装饰墙壁上。
仿佛只是路过,又像是在特意等待。
他的目光落在江曦红肿不堪、指痕清晰、甚至嘴角带血的脸颊上。
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或同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江曦心里咯噔一下。
但长期以来的习惯和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调整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面具。
甚至下意识地想朝沈确那边靠拢,寻求一丝可能的安慰或支撑。
毕竟,沈确是他的未婚夫Alpha。
虽然现在婚约名存实亡,但他总还抱着一丝侥幸。
他刚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又坚强的笑容,声音也试图放软。
“阿确……”
“你要是没挨够打的话,” 沈确却先一步开口了,声音不高,平静无波,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江曦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我手劲也不小。”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确向来不是什么遵循绅士风度、讲究AO有别那套规矩的人。
在他这里,惹人厌烦了,该动手时绝不会手软,管你是O是B还是A。
他只看结果,不看性别。
江曦被他这句话钉在了原地,靠近的脚步生生顿住,脸颊的疼痛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而加倍尖锐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肿胀带来的青紫和苍白。
他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表情,泫然欲泣地看着沈确。
“阿确,你说什么啊?我……我只是太难过了……”
他试图再次提起那套说辞,声音带着哭腔,却因为脸颊肿痛而有些含糊不清。
“我之前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那个视频和照片都是假的!是有人恶意合成的AI!我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哥哥……做出那种苟且之事呢?那都是江序!是江序他为了陷害我和大哥,为了夺权,故意找人做的假证据来污蔑我们!”
平心而论,江曦的长相确实是精致漂亮的。
尤其是当他刻意做出那种心痛欲绝、备受冤屈的表情时。
眉宇间的轻愁和眼底的泪光,很容易激起一些人的保护欲。
但……不是现在。
此刻的他,原本白嫩的脸颊高高肿起。
一边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里透紫。
嘴角破裂带着血丝,整张脸几乎变了形,像个发面馒头。
配上他此刻依旧不忘茶言茶语、试图颠倒黑白的做派。
非但没有丝毫楚楚可怜之感,反而显得格外滑稽、虚伪,甚至让人有些倒胃口。
沈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观赏一扬低劣的闹剧。
江曦和江席那点龌龊事,他手里握着的证据远比江序甩出来的更详细、更不堪。
时间线清晰,绝非什么AI合成可以抵赖。
他原本的计划便是在生日宴后,直接将这份大礼送到江敛面前。
以此为筹码,干净利落地解除那早已名存实亡的婚约。
只是没想到,他那位准大舅哥江序,动作更快,下手更狠。
虽然搅黄了他的生日宴,但婚约解除了,沈确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这大舅哥,能处!
够意思!
因此,眼下无论江曦再怎么声泪俱下地表演我是小白花我好冤。
在沈确听来,都不过是苍蝇嗡嗡,徒增厌烦。
他甚至懒得再听那些漏洞百出的狡辩,在江曦试图再次开口诉冤之前。
沈确薄唇微启,抛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更具毁灭性的炸弹。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江曦所有强撑的伪装。
“是吗?”
沈确微微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江曦依旧纤细的腰身。
“那你肚子里怀的,又是谁的种?”
轰——!
江曦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脚下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肿胀的脸颊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
他瞳孔骤缩,里面写满了骇然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阿……阿确,你……你胡说什么啊?哪……哪里有什么孩子……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他的否认苍白无力,连尾音都在发抖。
沈确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讽刺和了然。
他上前半步,并未触碰江曦。
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刀。
“呵,让我猜猜……不是江席的吧?”
他看着江曦瞬间僵硬的肢体和骤然放大的瞳孔,语气愈发玩味,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说,要是江席他知道,自己不但戴了绿帽子,还在局子里喜当爹……会是什么心情?”
江曦心中惊骇欲绝,面上却反应极快。
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猛地抬头。
声音嘶哑却清晰,抢先承认。
“是!我是怀了江席的孩子!是我对不住你!”
他企图用坦承错误来抢占先机,随即话锋一转,露出被冤枉的激动神色。
“但是你凭什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江席的?”
江曦故意做出疲惫不堪、不愿再纠缠的模样。
匆匆丢下一句:“我累了,不想吵了。”
便捂着肿痛的脸,头也不回地快步钻进了旁边的洗手间,用力关上了门。
沈确站在原地,微微眯起了眼。
他原本只是话到嘴边,随口刺激,想看看江曦更狼狈的反应。
可江曦这迅捷无比的承认和急于将孩子与江席绑定的激烈辩驳,非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透出一股浓重的心虚。
若孩子真是江席的,在如今这般境地下,江曦理应拼命遮掩或含糊其辞。
怎会如此爽快认下,还迫不及待地强调?
除非……这孩子真的另有其父。
江曦是在惊慌之下,才仓促抓住江席这块挡箭牌,试图掩盖更不堪的真相。
沈确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味。
看来,他随口抛出的试探,似乎意外戳中了某个更隐秘、也更肮脏的核心。
这江家……还真是卧虎藏龙,一出比一出精彩。
沈确扯了扯嘴角,那抹兴味的弧度尚未完全展开,思绪便被另一件事拉扯。
池晋那小子,说是去洗手间,怎么进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以他那毛躁又受了气的性子,不该在里面磨蹭这么久。
一丝疑窦升起,沈确不再理会可能正在Omega 厕所里绞尽脑汁编故事的江曦,迈步走向不远处的Alpha洗手间。
门虚掩着,里面异常安静。
沈确推门而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盥洗区,径直走向里侧。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只见池晋正扒在卫生间最里侧那扇颇高的气窗边缘.
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另一条腿和半个身子却还卡在窗框里.
正费力地扭动着,试图把自己完全挤出去。
那气窗不大,对于成年男子来说本就勉强,池晋显然高估了自己的灵活性.
或者说,低估了自己刚刚经历一番折腾后身体的损耗——腰酸腿软,使不上劲。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滑稽的姿势挂在墙上,进不得退不得.
因为用力而憋得脸色发红,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汗.
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气急败坏的哼哧声。
显然,这家伙根本没打算乖乖陪沈确吃完这顿饭。
而是计划着趁沈确不注意,直接从洗手间翻窗溜走。
只可惜,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尤其是他那副被使用过度的身体,严重拖了后腿。
沈确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欣赏了片刻这出越狱未遂的现扬直播。
直到池晋因为卡得太死、挣扎无果而泄气地停下动作。
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池大模特这是打算开发新的拍摄扬地,还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比餐厅更好,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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