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御杖临朝!沈阁老亮出惊天账本,柳相罪状条条诛心!

作者:神奇玖月
  昨日柳承宗在金殿吐血晕厥,被紧急抬回府中医治,消息早已传遍朝野。

  柳党官员人心惶惶,如丧考妣;

  中立者噤若寒蝉,静观其变;

  而一些被压抑已久的清流和正直之士,心中却隐隐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今日大朝会,气氛比昨日更加诡异。

  柳相的位置再次空了出来,柳党官员们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再不见往日的气焰。

  然而,当百官列班完毕,一道苍老却挺拔如松的身影,

  手持一根通体漆黑、顶端嵌有蟠龙金钮的乌木拐杖,

  步履沉稳地踏入金銮殿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拐杖……那是先帝御赐的“蟠龙御杖”!

  见杖如见先帝,持杖者可行“劝谏君王、鞭策奸佞”之权!

  自先帝驾崩后,此杖已多年未曾现世!

  而持杖之人,正是“病愈”归来,

  却一直低调称病的文华殿大学士——沈安邦!

  他今日未着官袍,只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

  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腰背挺得笔直,

  仿佛这两年的沉寂与磨折,非但没有压弯他的脊梁,

  反而将那份风骨淬炼得更加坚硬!

  他目不斜视,手持御杖,径直穿过百官列队,走到玉阶之下,御座之前。

  然后,他停下脚步,双手将御杖高高举起,

  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先帝御杖在此!

  臣沈安邦,蒙陛下恩准,今日持先帝所赐‘蟠龙御杖’,

  于金殿之上,陈情诉冤,弹劾奸佞,

  以正朝纲,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声音铿锵,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南宫烨看着阶下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岳父兼恩师的身影,

  看着他手中那根代表先帝权威的御杖,

  胸口猛地一热,喉头竟有些发哽。

  他缓缓站起,对着御杖,也对着沈安邦,

  郑重颔首:“沈卿……但奏无妨!”

  珠帘之后,沈清辞静静坐着,看着父亲巍然挺立的背影,

  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握紧。

  爹……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了。

  沈安邦得到许可,将御杖顿于金砖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却威严的声响。

  他不再看御座,而是转过身,

  面向满朝文武,目光如电,

  缓缓扫过那些或惊愕、或心虚、或激动的面孔,

  最后,仿佛穿透殿墙,落在了柳府方向。

  “老臣今日,要弹劾当朝宰相,柳承宗!”

  沈安邦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上,

  “其罪有十,条条触目惊心,件件祸国殃民!

  老臣手握铁证,今日便在这先帝御杖之前,金殿之上,

  一一列陈,请陛下与诸位同僚,公断!”

  “其一!”

  沈安邦从怀中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簿册,高高举起,

  “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柳承宗为相十余载,安插亲信,排除异己,

  六部之中,其门生故旧遍布要津,科举取士,亦多为其党羽把持!

  此册录有其历年提拔、安插之官员名单、

  职务及关联证据共三百七十一人!请陛下御览!”

  早有太监上前,恭敬接过,呈送御前。

  殿内一片低哗。

  三百七十一人!

  这几乎把持了小半个朝廷实权位置!

  “其二!欺君罔上,蒙蔽圣听!

  柳承宗每每于御前奏对,只报喜不报忧,

  粉饰太平,截留地方急报,致使陛下难察民间疾苦,边关隐忧!

  老臣已收集被其截留、篡改之奏报副本二十七份,

  涉及水旱灾情、边军异动、民变苗头!”

  “其三!卖官鬻爵,败坏吏治!

  明码标价,知府多少,知县几何,

  甚至军中实缺,亦可买卖!

  此为部分经手人员口供及银钱往来暗账!”

  沈安邦一条条列数,每一条都伴随着确凿的证据或证人指向,

  虽然震撼,但尚在众人对权相“常规操作”的想象范围内。

  柳党官员脸色越来越白,却还能强自镇定。

  然而,当沈安邦念到第七条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

  “其七!贪墨军饷,动摇国本!此乃重罪中的重罪!”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本更厚、封皮泛着油光的黑色账册,

  那账册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翻阅。

  “此乃北境三军、西南两镇,

  近八年来,军饷发放、粮草器械采买的真实账目副本!

  与兵部、户部存档的明账截然不同!”

  沈安邦翻开账册,手指点着其中一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景和五年,朝廷拨付北境抚远军冬季饷银八十万两,明账记录如数发放。

  然此暗账显示,实际到军仅四十五万两!

  其余三十五万两,经五道手,

  最终流入以‘江南利通钱庄’为掩护的七个秘密账户,

  其背后东家,皆指向柳氏宗族及门人!”

  他再翻一页:“景和七年,西南平蛮,特拨火药、箭矢购置银三十万两。

  暗账记载,所购火药半数掺沙,箭矢箭头以铁皮包木充数,实际支出不足八万两!

  余银二十二万两,用于在江州为柳承宗修建别院‘栖霞山庄’!”

  “更有人神共愤者!”

  沈安邦老眼含泪,怒发冲冠,

  “景和八年冬,北境酷寒,陛下特旨加发御寒衣物银十五万两。

  暗账显示,拨付的竟是霉烂棉絮与单薄夏布!

  致使当年冻伤士卒逾千,数十人因冻疮溃烂不治而亡!

  而这笔银子,变成了柳承明在江南‘赏春楼’宴请工部侍郎、

  为其父寿辰采购南海明珠的一夜豪奢!”

  账本上的记录详细到令人发指!

  时间、地点、经手人、银钱数额、最终去向、甚至某些见不得光的宴会细节

  如某年某月某日,柳承明在秦淮河“芙蓉舫”宴请某边镇副将,

  席间赠其美妾一名,耗银五千两

  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已不是普通的贪墨,这是趴在戍边将士血肉上敲骨吸髓!

  是拿国之长城当自家钱袋!

  殿内武将行列中,已有数位老将双目赤红,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怒视柳党官员,恨不得生啖其肉!

  文官之中亦是哗然惊骇,他们知道柳家贪,

  却没想到贪得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丧心病狂!

  “其八!”

  沈安邦不给众人喘息之机,又抛出更重磅的炸弹,

  “私吞盐税,窃取国帑!

  此乃江南两淮、两浙盐运使司,

  近十年盐税真实收缴与上缴账目对比!”

  他举起另一本厚厚的、散发着咸腥和陈旧气息的账册:

  “朝廷盐税,十之五六,未入国库!

  皆被以‘损耗’、‘漂没’、‘火耗’等名目层层截留!

  最终流入柳家及其掌控的盐商手中!

  景和六年至九年,三年间,私吞盐税高达四百余万两!

  足以再养一支十万边军!”

  四百万两!这个数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其九!勾结江湖,刺杀朝廷命官!

  昨夜惨死的三位审计钦差,便是遭柳承宗灭口!

  鹰嘴山‘匪患’,实为柳家暗中圈养之亡命徒!

  老臣已拿到其中两名‘匪首’与柳府管家秘密联络的信物及口供!”

  “其十!”沈安邦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

  “构陷忠良,残害皇后皇嗣!

  当年巫蛊案,证物系柳家伪造!

  先皇后沈氏在冷宫中所中‘朱颜殁’之毒,来源西岭,采购者正是柳承明!

  柳嫔柳如烟所有恶行,皆受其父兄纵容指使!

  柳承宗,你为一己之私,为家族权位,

  构陷我沈氏满门,毒害中宫,戕害皇嗣,

  动摇国本,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十大罪状,条条致命!

  尤其是第七、第八条的军饷、盐税贪墨账本,

  记录之详实,数额之巨大,细节之惊人,

  简直是将柳家过去十余年吸食国运民膏的每一口,

  都血淋淋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本黑色账册上,甚至记载了某次军饷银锭被熔铸重铸时掺入的铜铅比例,

  以及负责此事的工匠意外身亡后,

  家属收到的“抚恤银”数额和经手人……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噗——!”

  殿外隐隐传来一声闷响和惊呼,似乎是柳府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一名太监连滚爬入殿,面色惊恐:

  “陛、陛下!柳相府上来报……柳相他……

  他听闻沈阁老上殿,急怒攻心,再次呕血不止,

  已然……已然昏死过去,太医说……说恐有中风之虞!”

  柳承宗,竟被这十大罪状和两本惊天账本,吓得中风了?!

  满朝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安邦身上,

  聚焦在他手中那根象征着先帝权威的蟠龙御杖,

  以及那几本仿佛重逾千钧的账册之上。

  沈安邦巍然屹立,银发在透过殿门的光柱中微微飘动,

  恍若一尊饱经风霜却宁折不弯的青铜古像。

  他缓缓转身,面向御座,双手将御杖与账册一并高高托起,

  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沉痛与希冀:

  “陛下!老臣所述,句句属实,证据确凿!

  柳承宗及其党羽,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老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民心,廓清朝纲,严惩国贼!

  还天下一个公道!

  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还我沈氏……一个清白!”

  声音回荡,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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