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丝绞杀!镜上血字警告:夜凰到此一游
作者:神奇玖月
腊月二十九。
年关最后一夜。
杭州城鞭炮声零星响起,但望湖楼里的气氛却比冰还冷。
柳承明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
地上全是碎瓷、撕烂的字画、砸烂的文玩。
三天。
短短三天。
他收到了三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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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礼:来自柳承宗的急信。
信上只有一行朱笔批注:
“江南事急转直下,朝中清流借机攻讦。速断尾求生,勿再纠缠夜凰。”
断尾?
柳承明看着自己这半年在江南经营的产业清单——
私盐网被连根拔起,损失五十万两。
织造生意被锦绣坊抢走近半市扬份额。
漕帮的关系因私盐案受损,李黑虎被押后态度暧昧。
八大布庄的联盟已现裂痕,开始有人偷偷向锦绣坊示好。
这“尾巴”,早就被夜凰砍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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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礼:来自江湖的消息。
“漠北双狼”被废后,江南道上再无人敢接柳家的单。
甚至有几个小帮派,转而投靠了夜凰——因为听说她给的银子多,还不让手下送死。
“江湖规矩?”一个老镖师在茶楼里嗤笑,“柳公子先坏了规矩,用江湖人办私仇,折了人手又怪谁?”
这话传进柳承明耳朵里。
他又砸了一套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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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礼:最致命。
辰时,墨十三亲自登门。
不是拜访。
是传话。
“我家东家让在下给柳公子带句话。”
墨十三站在望湖楼大堂,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食客都竖起耳朵。
“东家说:江南不是柳家的江南。”
顿了顿。
一字一句:
“再伸手,就剁手。”
说完。
拱手。
转身离去。
满堂寂静。
柳承明站在二楼栏杆后。
脸色铁青。
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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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凰……夜凰!”
书房里,柳承明一脚踢翻紫檀木书案。
“一个寡妇!一个本该死在冷宫的贱人!凭什么?!”
他疯狂地撕扯着那些关于沈清辞的密档。
纸屑纷飞。
“我有你的把柄!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儿子是谁!”
他喘着粗气,眼睛血红。
“我要毁了你……我要当着南宫烨的面揭穿你!我要让你和你那个野种,再死一次!”
门外。
暗香副统领赵鹰垂手而立。
听着里面的咆哮。
面无表情。
他是柳家培养的死士。
只认命令。
不认情绪。
直到里面声响渐歇。
他才推门进去。
“公子。”
柳承明瘫坐在椅子里,头发散乱。
“说。”
“京城来消息,陛下将弹劾您的奏章……留中不发。”
留中不发。
不表态。
不处置。
这是帝王最危险的信号。
“父亲那边呢?”柳承明哑声问。
“相爷说……让您暂避锋芒。年后调您回京。”
回京?
柳承明笑了。
“回去做什么?像条败狗一样回去,让所有人笑话?”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望着栖凰园方向。
眼神渐渐癫狂。
“不……”
“我不回去。”
“我要在回去之前……”
“先杀了她。”
赵鹰皱眉:“公子,那夜凰身边高手如云,连李德全都在她身边。硬碰硬……”
“那就来暗的。”柳承明转身,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光,“用毒。用蛊。用她最在乎的东西——她儿子。”
他压低声音。
“去西岭。找‘巫蛊婆婆’。我要让她儿子……生不如死。”
赵鹰心头一凛。
巫蛊婆婆。
那是西岭最邪门的蛊师。
用孩童养蛊,手段残忍。
“公子,那孩子毕竟是……”
“毕竟是什么?”柳承明冷笑,“南宫烨的种?那更好。我要让南宫烨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蛊虫的容器!”
赵鹰沉默片刻。
低头。
“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柳承明叫住他,“你亲自去。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是。”
赵鹰退下。
柳承明重新坐回椅子里。
看着满室狼藉。
忽然轻声笑起来。
“沈清辞……”
“这次,我要你跪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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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夜深人静。
望湖楼顶层,赵鹰的寝室还亮着灯。
他正在整理行装。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去西岭。
此行凶险。
但他是死士。
没有选择。
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赵鹰动作一顿。
手按上腰间刀柄。
“谁?”
没有回应。
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声。
他松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继续收拾。
可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梁上飘然而下!
轻如落叶!
赵鹰骇然拔刀!
但已经晚了。
一根极细的金丝,已套上他的脖子。
冰凉。
柔韧。
然后猛地收紧!
“呃——!”
赵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可那金丝不知是什么材质,越挣扎勒得越紧。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黑衣。
蒙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
冰冷。
平静。
像看死人。
“夜……”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黑衣人——夜凰,手上加力。
金丝深深陷入皮肉。
赵鹰的脸涨成紫红色,眼球凸出。
“柳承明要动我儿子。”夜凰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你得死。”
“喀啦——”
颈骨断裂的轻响。
赵鹰身子一软。
不动了。
夜凰松开金丝。
从怀中取出一块白帕,擦掉金丝上的血迹。
然后走到梳妆镜前。
手指蘸着赵鹰颈间还未凝固的血。
在镜面上写下五个字:
夜凰到此一游
字迹娟秀。
却透着森然杀气。
写完。
她回头看了一眼赵鹰的尸体。
转身。
推开窗。
纵身跃下。
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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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卯时三刻。
丫鬟送热水来。
推门。
尖叫。
柳承明闻声赶来时,赵鹰的尸体已经僵了。
脖子上一道深深勒痕。
紫黑。
触目惊心。
而镜面上那五个血字——
夜凰到此一游
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柳承明脸上。
他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良久。
“出去。”他声音嘶哑。
丫鬟连滚爬爬跑了。
柳承明走到镜前。
看着那行字。
忽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夜凰……”
“好一个沈清辞……”
他伸手。
抹开一个血字。
指尖染红。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他转身。
看着赵鹰死不瞑目的眼睛。
轻声说:
“你错了。”
“这只会让我更想……”
“毁了你。”
话虽如此。
可他走出房间时。
手在抖。
背在颤。
那是恐惧。
无法抑制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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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栖凰园。
晨光熹微。
夜凰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那把镶宝石的匕首。
慢慢擦拭。
刀身映着朝阳。
闪着冷光。
宝儿揉着眼睛走过来。
“娘亲,早。”
“早。”夜凰收起匕首,抱起儿子,“昨晚睡得好吗?”
“好。”宝儿点头,忽然问,“娘亲,坏人还会来吗?”
夜凰望向望湖楼方向。
微微一笑。
“会。”
“但他们会更小心。”
“因为……”
她低头,亲了亲宝儿的额头。
“害怕的兔子,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宝儿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娘亲在。
就不怕。
窗外。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暖洋洋的。
可江南的这扬局。
还远未到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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