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哥带回金山银山!我的纺织机要颠覆整个王朝!
作者:神奇玖月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里开始有了点过年的气氛——当然,这气氛跟冷宫没啥关系。
沈清辞裹着破棉袄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小块木炭,在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片上画着什么。
锦书蹲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娘娘,您画的这是……织布机?”她看了半天,不确定地问。
“嗯。”沈清辞头也不抬,“但不是普通的织布机。你看这里——”
她用木炭点着布片上的一个部件:“普通的织机,要手脚并用,一天最多织三寸布。我这个改良版,只需要摇这个把手,梭子会自动来回,一天能织一尺半。”
锦书嘴巴张成了圆形:“一、一尺半?!”
那得是五倍的效率啊!
“这还是保守估计。”沈清辞继续画,“如果工匠手艺好,材料到位,效率还能更高。而且这种织机可以织出更复杂的花纹,比如……”
她在旁边画了几朵简单的梅花图案。
“咱们可以在布料上织出暗纹,每匹布的暗纹都不一样,作为防伪标记。这样别人想仿造都难。”
锦书听得眼睛发亮。
娘娘懂医术,懂毒理,现在连织布机都懂!
这还是她家那个温温柔柔、只会弹琴绣花的小姐吗?
不,不是了。
锦书看着沈清辞专注的侧脸,那眼神里的冷静和锐利,是以前的娘娘从来没有过的。
现在的娘娘,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旦出鞘——
必定见血。
“娘娘,”锦书小声问,“您是想……开布庄?”
“不止布庄。”沈清辞终于放下木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我要开一个,从织布、染色、裁衣、到售卖,全链条的产业。名字我都想好了——”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字一顿:
“锦绣坊。”
锦绣繁华,天下无双。
她要让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南宫王朝。
然后,用这个商业帝国赚来的钱,建情报网,养私兵,收集柳家的罪证。
最后,把柳家连根拔起。
把那个男人从龙椅上——
拽下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
沈清辞低头,手抚上小腹:“宝儿也觉得这名字好听,对不对?”
宝儿轻轻顶了一下她的手心。
像是在说:娘亲最棒!
主仆俩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李公公那种沉稳的步子,也不是陈太医那种小心翼翼的步子。
这脚步声又轻又快,还带着点慌张。
沈清辞立刻警觉。
锦书也站了起来,挡在她身前。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张瘦小的脸探了进来——是小禄子。
“娘娘!娘娘!”他压着嗓子,声音都在抖,“出、出大事了!”
“进来说。”沈清辞示意他进来,又让锦书去门口望风。
小禄子闪身进屋,喘着气说:“刚、刚才奴才去华阳宫送炭,听见柔妃娘娘屋里在说话,声音可高兴了!”
华阳宫是柔妃的寝宫。
“说什么了?”沈清辞冷静地问。
“说……说柳大公子从江南回来了!带回来整整十大车的宝贝!什么东海明珠、西域宝玉、江南丝绸……堆了满满一屋子!”
小禄子眼睛瞪得溜圆:“柔妃娘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说还是哥哥疼她,知道她在宫里缺好东西。”
柳大公子。
柳承明。
沈清辞眯起眼睛。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柳承明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常在诗会酒宴上露面,名声还不错。
但现在看来——
“十大车宝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他从江南回来,哪来这么多钱?”
江南富庶不假,但柳承明只是去“巡查盐政”,不是去抄家。
除非……
“盐税。”她吐出两个字。
小禄子没听清:“娘娘您说什么?”
“没什么。”沈清辞摆摆手,“你还听到什么?”
“还、还有……”小禄子挠挠头,“柔妃娘娘说,让柳大公子放心,宫里的事有她。还说……说‘那个贱人活不了多久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偷偷看沈清辞的脸色。
沈清辞脸上没什么表情。
活不了多久?
那要看谁先死。
“知道了。”她点点头,“辛苦你了。锦书,把早上剩的那块饼给小禄子。”
锦书连忙去拿。
小禄子接过饼,眼眶有点红:“谢谢娘娘……奴才、奴才一定继续盯着!”
他揣着饼,又悄悄溜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坐在那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柳承明。
十大车宝贝。
江南盐税。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渐渐连成一条线。
“锦书,”她忽然开口,“把我爹上次送来的密信拿出来。”
锦书应了一声,从床板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竹筒,倒出里面卷得细细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很小,用的是父女俩约好的密码——以《诗经》的篇章顺序对应字序。
沈清辞快速译着:
“江南盐税账目有异,三年亏空八十万两。疑与柳家有关,尤其柳承明此次南下,数笔大额款项去向不明。吾儿保重,为父在查,勿轻举妄动。父字。”
八十万两。
沈清辞冷笑。
十大车宝贝才值多少?撑死几万两。
剩下的钱去哪了?
养私兵?贿赂官员?还是……输送给了西岭?
她提笔,用同样的密码写了一封回信:
“父安。账目副本务必暗中抄录,藏于安全处。勿打草惊蛇,柳家耳目众多。女儿在筹谋,待时机成熟,一击必杀。另,注意安全,柳家狠毒。女儿字。”
写完后,她把纸条卷好塞回竹筒,交给锦书:“想办法送出去。一定要小心,现在柳承明回京了,柳家的眼线肯定更多。”
“是!”锦书郑重接过。
等锦书出去送信,沈清辞重新拿起那块画着织布机的布片。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
柳承明从江南捞了八十万两?
很好。
等她的锦绣坊开起来,她要赚八百万两,八千万两!
用柳家贪来的钱做本钱,赚更多的钱,再用这些钱把柳家砸垮。
这才叫痛快。
她重新拿起木炭,在布片上继续画。
这一次,她画的不只是织布机。
还有纺纱机、染缸的改良设计、裁衣台的布局、甚至店铺的装修图样。
她的脑子里,一个庞大的商业蓝图正在成型。
先从京城开始,开第一家锦绣坊。
用改良织机织出的精美布料打开市扬。
然后扩张到江南、中原、西南……
同时建立自己的商队,打通南北商路。
再用商队做掩护,建立情报网络。
听风楼和锦绣坊,一明一暗,相辅相成。
等到财力足够,就暗中资助清流官员,在朝堂上对抗柳家。
等到时机成熟——
沈清辞的笔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图纸的一角。
那里,她无意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凤凰图案。
浴火重生的凤凰。
就像她。
死过一次,从灰烬中爬起来,带着更锋利的爪牙,更炽烈的火焰。
“娘娘,”锦书送信回来,见她对着图纸出神,小声问,“您在想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我在想,”她轻声说,“等咱们的锦绣坊开遍天下的时候,柳家那些人,会是什么表情。”
锦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了:“一定很难看。”
“何止难看。”沈清辞收起图纸,“我要让他们,跪在锦绣坊门口,求我给他们一条活路。”
然后她再告诉他们——
晚了。
窗外忽然飘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从破窗户的洞里飘进来,落在沈清辞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但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华阳宫里。
柔妃柳如烟正对着一屋子的珠宝绫罗,笑得花枝乱颤。
“哥哥最疼我了!”她拿起一串东海明珠,在脖子上比划,“这么大颗的珠子,宫里都少见呢!”
柳承明坐在一旁喝茶,闻言笑了笑:“你喜欢就好。这次下江南,确实捞了不少好东西。”
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面容清俊,举止优雅,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翩翩公子”。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张温文尔雅的面皮下,藏着怎样一颗狠毒的心。
“哥哥,”柔妃放下珠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贱人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柳承明挑眉:“怎么说?”
“我派人送去的东西,她好像都没吃。而且最近她气色……居然好了点。”柔妃皱眉,“会不会有人在帮她?”
柳承明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冷宫那种地方,谁会帮她?沈家已经倒了,她爹现在自身难保。至于皇上……”
他冷笑一声:“皇上要是还念着她,就不会把她扔在冷宫等死。”
“可是……”柔妃还是不安。
“没什么可是。”柳承明放下茶杯,“你现在的重点是赶紧怀上龙种。只要生下皇子,皇后之位就是你的。到时候,一个废后是死是活,谁在乎?”
柔妃咬了咬嘴唇:“我也想怀啊……可是皇上他……他最近都不怎么来后宫了。”
“那就想办法。”柳承明眼神冷下来,“用药也好,用计也好,我要你在半年内怀上孩子。父亲已经等不及了。”
柔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点头:“我、我知道了。”
柳承明这才缓和了脸色,又露出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对了,我这次在江南,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有个神秘的商人,在江南开了几家布庄,卖的布料又便宜又好。而且……”他顿了顿,“那人好像懂一种新的织布技术,效率比普通织机高好几倍。”
柔妃对这些不感兴趣:“织布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你不懂。”柳承明摇头,“如果这种技术是真的,那整个江南的纺织业都要变天。谁掌握了这种技术,谁就能掌控江南一半的经济命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真有这种技术……”
“哥哥要抢过来?”柔妃问。
“抢?”柳承明笑了,“那太粗鲁了。我会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把技术献上来。”
至于用什么手段——
那就不重要了。
他柳承明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那个皇位。
总有一天,他们柳家,会坐在那张龙椅上。
到时候,整个南宫王朝,都是他们柳家的天下。
至于那个碍眼的废后?
柳承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
就让她在冷宫里,慢慢烂掉吧。
像一朵枯萎的花,最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此刻的冷宫里。
沈清辞打了个喷嚏。
锦书赶紧给她披了件衣服:“娘娘,您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沈清辞揉揉鼻子,继续画她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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