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没有如果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樾城西郊，没开发的地方一片荒凉，四周树林环绕，乔木的落叶累积在路边等待冬天的腐烂。

  黑色迈巴赫停在一座小院子门口，小院原本是一处看守所，随着人口迁移，也都接近荒废。

  南宫祈愿跟着守卫的指引，进入到院子内，皮靴踩在水泥的台阶上，形成剧烈的反差。

  她就像误入贫民区的精致大小姐，一身白色的毛呢裙，披着红色玫瑰点缀的披肩，一举一动过于优雅。

  守卫带她来到三楼，关押莫云帆的房间。

  房间内，莫云帆被带上了手铐，手铐那点活动空间刚好够拿筷子吃饭，正一脸桀骜不驯地看着她。

  “阿愿，你终究还是来了。”

  莫云帆打了一声招呼，又转头看向没有离开的守卫：“你还在这里干嘛？我要的是单独见她。”

  南宫祈愿摆摆手，示意守卫退下，守卫压低声音：

  “夫人，他有伤人的前科。到的第二天就伤了我们的人，企图逃跑，我担心他对您不利。”

  被关起来想逃跑也正常。

  “没事，你们就在门外守着，有意外的话再进来。”南宫祈愿开口道。

  就莫云帆的性格，用强的并没用，不如软硬皆施。

  守卫这才退出去：“夫人，有事您叫我。”

  门合上，莫云帆向头暴躁的鬣狗，朝着南宫祈愿喊：

  “他这是非法囚禁，他这是在犯法！他妈早晚得进监狱！阿愿，你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要和一个劳改犯在一起？”

  莫云帆的话很难听，也很刺耳。

  作为一名守法的公民，南宫祈愿之前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

  显然她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被关在这里的，也都是亡命之徒，出去一样会被官方通缉。

  “你绑架了我，你也在犯法。你把那个无辜的女孩子送到去往公海的游艇上，涉嫌拐卖人口，甚至是协助他人杀人罪。”

  南宫祈愿站在门口，一句句例出莫云帆犯的罪。

  “如果把你送到警局，你犯的这些罪，够判二十年了，等出狱的时候早已年过四十，是个一事无成的小老头。”

  “但是，只要你把关于程曦的事情，全部吐露出来，我保你下半辈子的富贵。”

  莫云帆扭头沉默着，过了许久：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钱吗？我这些年得到的钱够我两辈子用了。”

  南宫祈愿给他的分手费并不少，再加上南宫知煜让他别再纠缠南宫祈愿，也给了一千万。

  “整整一千多万啊，我和我妈就算工作两辈子都挣不回来。可我为了努力够到你的阶层，我拿出赌博了。”

  “开始赢了几千万，就在我放手一搏的时候，全赔光了。赌场把我的钱全吃了！”

  南宫祈愿安静地听着莫云帆所谓的爱，听上去真令人感动，因为所爱之人的阶层差距，放手一搏。

  幻想着一朝暴富，能够娶到心爱之人，人生圆满。

  可谁说得清走进赌场的那一刻，是暴富后的扬眉吐气多一点，还是所爱之人的脸庞多一点？

  “莫云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无法选择与谁结婚，我的反抗从来都不是因为你。”

  “你也看到你和我老公的差距了，事实证明他比你光明磊落，他爱我的方式是大胆求娶，而不是把我拐卖到国外。”

  “你我的阶层注定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你真的还对我有一丁点的爱意，就应该放下执念。”

  莫云帆被说沉默了，越想越觉得无力，他的家庭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直到和南宫祈愿谈恋爱，他才知道上流社会一顿饭就能吃掉几十万，一串翡翠项链更是可以炒到几千万……

  南宫祈愿长得漂亮，多才多艺，性格也好，没有因为他的家庭就贬低他，他在南宫祈愿那里并没有感受到低人一等。

  可这样的人间理想，却注定不是他莫云帆的。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阿愿，如果我和你一样，也是世家子弟，你会不会和我结婚。”

  莫云帆眼眶猩红，再次问出曾经分手时问过的问题。

  南宫祈愿打量着莫云帆的神情，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这个问题她没有很认真地想过，因为生活没有如果，想了也没有意义。

  可现在她只想利用莫云帆尚存的良心，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人与人之间，有过美好的瞬间就够了，我对你也用过心。”

  莫云帆听后抹了抹眼泪，呜咽了两声，抽噎着：

  “这就够了。”

  等眼泪干涸，才道歉：“是我贪心地想拥有你，是我对不起你。”

  莫云帆也意识到，他和秦淮羿不是一个量级的，他根本就不能保护好南宫祈愿。

  如果那天不是秦淮羿及时赶到，南宫祈愿现在已经被鲨鱼啃食干净。

  “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

  南宫祈愿冷漠地看着，没有忘记此行目的。

  “让你老公进来，我知道他也来了。放心，就说两句话。”

  奇奇怪怪的要求，南宫祈愿思索再三，还是答应了。

  南宫祈愿下了楼，秦淮在楼下等着她。

  这里没有电梯，只能步行。秦淮羿现在还是个伤员，按理应该在医院好好休养，非要跟着她来。

  已经要冬天了，樾城的空气总是很湿润，秦淮羿站在走廊下等了许久。

  “他说，他想见见你，见完就交代一切。你能，去见见吗？”

  秦淮羿听见她的脚步声，转头，伸手摸摸南宫祈愿的脸：

  “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大概十来分钟，秦淮羿就出来了，脸色暗了两分。

  南宫祈愿关切地问：“怎么了？他和你说什么了？”

  秦淮羿搂过她的手臂，推着她往楼下走：

  “没怎么，事情解决了。”

  黑色迈巴赫离开这片污浊之地。

  车厢内秦淮羿回想着莫云帆说的话：

  “能娶到阿愿是你三生有幸，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还有一句：“程曦想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