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慕白试探

  车夫在外喊：“夫人，到了！”

  潘小衍如蒙大赦，掀开车帘就要下车——

  手腕被扣住。

  秦慕白的手冰凉，力道却重。

  “夫人，”他声音压得极低，“西厢房那暗格，是武爷生前藏重要物件的地方。钥匙只有两把，武爷一把，我……”

  他顿了顿，指尖在潘小衍腕间一按：

  “我这儿，也有一把。”

  潘小衍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秦慕白知道暗格！

  “你……”

  “今晚子时，”秦慕白松开手，恢复温和神态，“我会去查账。夫人若想‘整理’暗格里的东西，那是个好时机。”

  他说完，先一步下车，转身朝潘小衍伸出手：

  “夫人，小心脚下。”

  姿态恭敬，无可挑剔。

  潘小衍避开那只手，自己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府里走。

  脚步仓促。

  秦慕白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缓缓收回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慌了呢……”他轻声自语，唇角微扬。

  西厢房。

  潘小衍反锁房门，背靠门板喘气。

  【宿主冷静！】系统出声，【秦慕白只是在试探，未必确定暗格里有人！】

  “他都提到钥匙了！”

  【知道暗格不代表知道里面有人。如果他确定，刚才就该当扬揭穿，何必等到子时？】

  潘小衍微愣。

  除非……

  【除非他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潘小衍心乱如麻。

  他走到床边，掀开暗格。

  影立刻睁眼，手已按在腰间短刀。

  “是我。”潘小衍低声道。

  影放松下来，看向他苍白的脸：“出事了？”

  “秦慕白起疑了。”潘小衍蹲下身，“他说今晚子时会来‘查账’，让我‘整理’暗格。”

  影眼神一凛：“他在试探。”

  “我知道。”潘小衍咬牙，“你现在能走吗？”

  影试着起身，闷哼声又倒下。

  伤口虽包扎过，但失血过多，此刻连站都困难。

  潘小衍心往下沉。

  走不了。

  “子时之前，”影开口，“把我转移。”

  “转移到哪？”

  “任何地方，”影盯着他，“只要不是这里。”

  潘小衍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红木衣箱上。

  那是原主装戏服的箱子，半人高。

  “你能缩着吗？”

  影点头。

  两人合力，潘小衍扶影从暗格出来，塞进衣箱。

  箱内狭小，影只能蜷缩，伤口被挤压，他额角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

  潘小衍塞了件厚绒披风进去：“垫着。”

  影接过，忽然抓住他手腕。

  “如果……”他嗓音低哑，“如果被发现，就说是我的胁迫。”

  潘小衍怔住。

  影松开手，闭上眼：“箱盖别锁死，留条缝。”

  潘小衍照做，又往箱里塞了水和干粮，才合上箱盖。

  做完这些，他瘫坐在地，身上全是冷汗。

  【叮！触发紧急任务：瞒天过海！】

  【内容：今夜子时，应对秦慕白的探查，保住影的性命。】

  【要求：1.不被发现衣箱秘密 2.与他周旋至丑时 3.过程中至少三次“无意”展露媚态，分散注意】

  【奖励：积分+300，道具“眼波流转”升级为永久技能】

  【失败惩罚：秦慕白黑化值+50%，触发“囚禁”支线】

  潘小衍盯着“囚禁”二字，眼前发黑。

  这算什么剧情！

  【宿主，】系统语气认真，【秦慕白在原作后期确实囚禁过潘敛之。你现在的疑心值已达65%，如果任务失败……】

  “知道了。”潘小衍咬牙。

  他爬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脸色苍白，眼神惊惶，哪有什么媚态。

  【建议兑换“胭脂红”临时Buff，】系统提议，【效果：面颊微红，唇色鲜润，持续三小时。售价50积分。】

  潘小衍还剩280积分。

  “买。”

  【兑换成功！倒计时：02:59:59……】

  镜中人的脸很快泛起淡粉，唇也红润起来，眼尾那粒小痣更显鲜明。

  潘小衍又解开两粒盘扣，领口微敞，露出段锁骨。

  再拨散几缕头发垂在颊边。

  他看向镜中……

  一副刚经历过什么，惊魂未定又强作镇定的样子。

  应该够惹人联想。

  接着，便是等待。

  夜渐深。

  潘小衍坐在桌前，假装看账本，心神不宁。

  更漏声声，敲在心上。

  子时将至。

  窗外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几乎同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

  潘小衍手一抖，账本落地。

  “夫人？”门外是秦慕白温和的嗓音，“您歇下了么？”

  潘小衍吸气，捡起账本，走去开门。

  门拉开。

  秦慕白立在门外，月白长衫外罩墨青披风，手提盏灯笼。

  昏黄光线下，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

  “叨扰了，”他微微躬身，“白日说好来对账，您看……”

  “进来吧。”潘小衍侧身让路，声音有些颤。

  秦慕白走进屋，目光缓缓扫过室内。

  从床榻到妆台，从书架到衣箱……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潘小衍心跳如擂，强作镇定走到桌边：“账本在这儿，秦管家请坐。”

  秦慕白在对面坐下，翻开账本，却似乎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飘向床榻方向。

  “夫人，”他忽然开口，“床下那暗格……您收拾了么？”

  潘小衍手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还没，”他垂眼，“本想收拾，身子却有些不爽利……”

  “哦？”秦慕白抬眼，“哪里不适？”

  “头晕，”潘小衍按着太阳穴，眉心轻蹙，“许是白天累了。”

  这姿势让领口又敞了些，烛光映出锁骨轮廓。

  秦慕白的目光在那里停了片刻，才移开。

  “那我帮您收拾？”他说着起身往床边走。

  “等等！”潘小衍急忙站起，脚下“不小心”一绊，整个人向前跌去——

  秦慕白转身，伸手接住了他。

  潘小衍摔进他怀里，脸颊贴上他胸膛。

  隔着层衣衫，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平稳，有力。

  秦慕白身体僵了僵，手臂却稳稳环住他的腰。

  “夫人当心。”他声音低了些。

  潘小衍慌忙站直，耳根发热。

  “对不住……”他后退两步，眼神躲闪。

  秦慕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

  “无妨。”他走回桌边，却没再提暗格，只重新翻开账本，认真看了起来。

  潘小衍悄悄松口气，坐回对面。

  屋里静下来，只剩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点流过。

  潘小衍偷瞄更漏，子时三刻了。

  秦慕白仍看着账本，神情专注，仿佛真是来对账的。

  但潘小衍知道，他在等。

  等什么？

  等自己露出破绽？还是等暗格里的人按捺不住？

  正想着，墙角衣箱里忽然传来极轻的“咔”一声。

  像是有人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楚。

  秦慕白翻页的手顿了顿。

  潘小衍心跳骤停。

  【宿主！】系统急道，【快分散他注意！】

  潘小衍脑中急转，忽然“哎呀”一声，碰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水泼了一桌，账本湿了大半。

  秦慕白抬眼。

  “抱歉抱歉！”潘小衍慌忙拿帕子去擦，手忙脚乱间，衣袖又带倒了笔架——

  “哗啦！”

  笔墨纸砚散了一地。

  屋里顿时乱了。

  秦慕白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潘小衍。

  后者正蹲在地上捡东西，旗袍下摆撩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慌乱间领口又松了些，烛光映出里头月白里衣的边。

  “我来吧。”秦慕白起身走近，蹲在他身旁。

  两人离得很近。

  潘小衍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气，比白天更浓一些。

  “秦管家，”他轻声问，“你身上这香味……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