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雨
作者:山竹止竹山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恍惚间变成瓢泼大雨。
国道上的路灯早就熄了,四周漆黑,只有重卡两束强光灯劈开雨幕,然而也就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
雨刮器开到最大档,疯狂摆动,“刮擦、刮擦”的,却依然刮不净瀑布般的雨水。
这路况太烂。
到处都是积水坑,重卡底盘再高,载几十吨的货,每次碾过坑洼,车身都会颠簸下。
云有之认为自己快散架了。
哪怕屁股底下垫了李岱那件厚实的大衣,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适。
“呃……”云有之抓稳头顶的把手,胃里翻江倒海,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李岱……我想吐……”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在轰隆隆的雷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李岱全神贯注地在观察路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段路是著名的事故多发地,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稍微打滑就是车毁人亡。
听到旁边的动静,他飞快地瞥了一眼。
小少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看上去随时都要晕过去。
“忍。”李岱说,“这地方不能停车,全是泥石流隐患区。
再坚持十分钟,前面有个避险车道。”
“我忍不了了……真的要吐……”云有之难受得眼泪直掉,失重感和眩晕感使他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李岱咬咬牙,腾出只手,从旁边摸过空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递过去:“想吐吐瓶子里,别吐车上,味儿散不掉。”
云有之接过瓶子,干呕几声,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酸水直冒,难受至极。
漫长的十分钟像是千万个世纪。
终于,车身一震,旋即速度慢了下来。
李岱把车开进相对平缓的路肩,拉起手刹熄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一停,外面的雨声被放大无数倍。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车顶铁皮上。
李岱解开安全带,去看副驾驶的人。
云有之瘫了,陷在大衣里,闭着眼,呼吸急促而滚烫。
李岱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下。
好烫。这是吓到他了,又加上晕车和受凉引发的发烧。
“真**是个祖宗。”
他站起身,重卡的驾驶室空间很大,后排是个宽敞的卧铺,平时跑长途司机就在这儿睡觉。
他把卧铺上的杂物——几个扳手、两盒烟、还有卷卫生纸扫到地上,然后连人带军大衣,把云有之从副驾驶上抱起来。
云有之烧得糊涂,突然被人抱起,双手本能地靠近热源——也就是李岱的脖子。
“难受……妈妈……我难受……”他嘴里胡乱喊,滚烫的脸颊贴在李岱的衬衫领口上蹭来蹭去。
怀里的人软得不可思议,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即使混入了车里的烟味也十分清晰。
缠在他脖子上的手又细又嫩,像菟丝花依附他。
“看清楚哈,老子不是你妈。”李岱将他放进卧铺里。
卧铺不算窄,也绝对算不上宽敞。
一米九的李岱挤在床边,空间更加逼仄。他在储物格里翻出矿泉水和一板退烧药。
“张嘴。”
李岱扶云有之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药片塞进他嘴里。
云有之尝到苦味,立刻要吐出来药:“苦!不吃!我要喝甜水!”
“这时候上哪给你找甜水?咽下去!”李岱捏住他的下巴,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云有之被迫咽药,呛得眼尾通红,用力瞪李岱,受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凶我……你就知道凶我……”他烧得神志不清,平时的少爷架子全无,剩下原始的脆弱。
外面的雷声轰隆,云有之手死死抓着李岱胸前的衣襟。
“怕……李岱,我怕……”李岱本来想放下他就去前面抽根烟,结果就被这么缠住了。
驾驶室里的灯光昏暗暧昧。
云有之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满是依赖,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喊他的名字。
“李岱……你别走……黑……”李岱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他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又素这么久。
这种环境下,怀里有个又软又香、还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东西,只要不是太监,都会……。
“松手,我去前面拿烟。”李岱试图把云有之的手扒拉开。
“不要!不准走!”云有之不仅不松,反而愈发可恶,两条腿也缠了上来,夹紧李岱健硕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咽咽地哭:
“你是不是要把我扔在这儿……你坏蛋……”
开开合合的红唇就在李岱下巴底下,呼出的热气喷涌在李岱的喉结上。
“操。”他扣住云有之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什么温柔的亲吻。
是带有惩罚性质,充满掠夺欲的吻。
舌尖蛮横地撬开云有之的齿关。
扫荡一切。
……
“唔!唔唔……”云有之所有的哭声都被堵回嗓子里。
他想推开,却发现自己在李岱怀里弱小得可怜,对方的手臂把他禁锢得死死的。
狭窄的卧铺里,温度急剧升高。
李岱吻得很凶,咬破了云有之的唇角,过去许久才稍微放缓了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含着那两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细细碾磨。
直到云有之快要窒息,身子软成一滩水,李岱才松开他。
两人的额头抵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云有之眼神迷离,嘴唇红艳艳的,……,傻愣愣的,显然是被亲懵了。
李岱拇指用力擦过他湿润的嘴角,说:“再吵,就在这儿办你。”
“现在,闭嘴,睡觉。”
小编有话说:李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云有之(大脑宕机):他……他亲我?他居然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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