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燕子的曾经

  柳青爽朗一笑，对于当初和班杰明打了一架这件事并不在意。

  班杰明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柳红见大家都认识了，忍不住问出心头盘旋许久的疑问来，“紫薇是从济南来京城认亲的，这件事我们也都知道，她成为格格，我们虽然纳闷她是皇女却也能理解，但，小燕子，她是怎么成为皇上义女，成为还珠格格的？”

  听到她的问话，尔康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永琪，示意这个和小燕子接触最多的人来回答。

  永琪便一五一十的将他和小燕子的初见，以及小燕子毫不犹豫的澄清紫薇身份以及柳青柳红帮助紫薇的事情，和回宫后，紫薇向皇阿玛请求，让他收小燕子为义女这些事全部说给满心困惑的柳青柳红听。

  反正， 大家都是朋友，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说就说了呗。

  等柳青柳红听完，二人瞬间沉默了。

  但，下一瞬二人都忍不住扬起大大的笑容来。

  柳红骄傲的道，“我就说嘛，小燕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妹子，紫薇也是，她们都是很好的姑娘啊。我能认识她们，真是幸运。”

  柳青也点点头道，“她们都很无私，都很好。”

  永琪几人听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尔泰夸赞二人道，“你们也很不错啊，明明那些钱都是小燕子和紫薇特地为你们争取来的赏赐，你们却还想着留给小燕子和紫薇做嫁妆，她们要是知道，定要说你们傻了。”

  永琪点点头，她们若是知道，肯定会感动的说她们是傻瓜。

  柳青和柳红相视一笑，柳青道，“我们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好，用不了太多钱。我们也只是遵循本心，惩恶扬善罢了。”

  尔康看着二人毫不在意那些金银财宝的样子，心头也是一震，他们认识的人都是奇人啊。

  永琪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心里话，忍不住开口询问起关于小燕子的过往。这是他今天来大杂院的第二个目的。

  柳青柳红知道他们是小燕子和紫薇的朋友，但，对于问起小燕子的过往，还是有些警惕，忍不住问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尔康解释道，“永琪是阿哥，小燕子现在是格格，他啊，心疼小燕子曾经是个孤儿，就和皇上请愿，调查小燕子的过往，看能不能帮小燕子找到家人。但，我们没有太多头绪，所以就来询问你们了，看你们对于小燕子的过去了解多少。”

  二人理解的点点头，对于皇家对小燕子的疼爱也是深感欣慰。

  柳红道，“我们和小燕子是在十岁那年认识的。

  十岁之前，我们不认识，但，我有听她说过一些。

  她说，她是在尼姑庵长大的，大概是五岁左右，遇到了一些在尼姑庵里借住一段时间的一群女镖师。

  从小，小燕子就不爱学文，对于师太让她学习的三字经之类的，只觉得头疼，不愿意学习，反而对于镖师她们早起练武深感兴趣。

  于是，当镖师们早起练招式时，五岁的小燕子便会跟着她们学习，但，她不懂基础，为首的镖师见她喜欢学武，便特地特地提点了几句，让她学武之前，先学会蹲马步，练下盘。

  只是小燕子这人，喜欢急于求成，对于蹲马步那些基础功夫便没怎么学，反而一心跟着镖师学习招式。

  镖师们见她可爱，便也教了她几招。不同的镖师，有不同的习惯，兵器也是各不相同。

  以至于，小燕子的武功，便学的很杂，刀枪棍棒都略有涉猎，却又都不精通。反而因为年纪小，学的太杂而导致学成了个半吊子，三脚猫功夫。

  后来，那群镖师要离开了。小燕子极为不舍，就想跟她们一起走。

  但镖师是有任务的，要么护送客人，要么护送物件，怎么可能带一个孩子，便拒绝了她，甚至让师太看好她。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小燕子从小就主意多，她见镖师们都离开了，她趁着夜黑风高也偷偷溜下了山。

  只因，镖师们临走前祝福她的一句话，

  ‘愿你好好练武，以后可以做个惩奸除恶的侠女。’”

  －－－－－－

  “因为镖师师傅的这句话，我偷偷溜下了山，想要凭借自己学会的功夫去惩奸除恶，惩恶扬善。

  那时候，我都不懂这两句成语是什么意思，但镖师师傅她们每日练招式，那英姿飒爽的模样，还是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里的。从那时，我就想和她们一样。

  只是，年纪太小，也是第一次自己下山，没有带包袱，不仅没有带衣服和吃的，更是没有带银子。

  当然，那时候的我在尼姑庵里，每日吃穿不愁，自然也不会有银钱就是了。

  所以夜里偷摸着下山的我，因看不清路，被路边的荆棘划烂了衣服，也划伤了胳膊腿，就连鞋子都磨出了洞。

  但，一心想要惩恶扬善的我，却没有退缩，一心想要下山。

  就这样，我下了山，到了城镇上，却是差点被自己饿死。

  我来到一个包子铺面前，看着香喷喷的包子，馋的直流口水。

  包子铺老板看我衣衫褴褛，认为我是个乞丐，怕我乱动包子，将我给轰走了。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香喷喷的包子，差点被馋哭了，但口袋空空，一文钱都没有，饿的肚子咕咕叫。

  就在这时，一个大娘走了过来，看我饿的可怜，将她买好的两个包子递到我面前，笑眯眯的说请我吃。”

  漱芳斋里，小燕子和紫薇坐在房间床铺上，听紫薇想听自己小时候的事，她想了想，便从自己从尼姑庵有记忆开始说起。

  紫薇听到小燕子五岁便偷溜下山，也是心头一紧，听她饿的不得了，包子铺老板还赶她走，更是心里紧张，再听到有个大娘给她包子吃，忍不住笑着道，“还是好人多哈。”

  小燕子闻言，冲她笑了笑，接着道，“我看着又白又软，又香喷喷的包子，饿的实在受不了的我，说了句谢谢，就直接抱着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只是，没吃几口，我就感觉头晕眼花，然后，失去了知觉。”

  紫薇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小燕子忍住笑，继续说，“等我再醒来，我就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不少人，男男女女十来个，一对老夫妻，两对成年夫妻，两个三四岁的小孩，还有一个十岁的，长的膘肥体壮的男孩。

  还有，那个把我拐走的大娘。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她跟那些人说，我是从哪拐来的，给他们家大宝做童养媳是再好不过了。

  我心里一惊，五岁的我，虽然是第一次下山，但师太和镖师师傅可没少跟我说拍花子的事，以及被拐卖后可能会经历的各种惨剧。

  她们告诉我，不管何时，一定要保持冷静，不哭不闹，假意配合，然后伺机逃跑。

  我虽然小，但记忆力还可以，她们说的话，我牢牢记在心里。

  于是，在那个房间里，我不哭不闹，假装自己是个傻子。

  刚开始，她们怕我哭喊，除了吃饭喝水，都是把我绑在房间床脚，嘴里还塞着布。

  见我很乖，给什么吃什么，他们这才放心，觉得我很识时务。

  在大概半个月后，他们便放开了我，允许我在家里随意走动。

  那时，我也知道了我为什么会被拐去当童养媳。

  因为那个十岁的，膘肥体壮的大宝，脑子有问题，他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智力，除了会吃，说话都不太熟练。他们怕他长大后，没有媳妇敢嫁他，便特地找人拐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做童养媳，还特地找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孩子，从小养起。

  那时候，他们想着让我做童养媳，对我倒也还算不错，给吃给喝的，因为我才五岁，倒也没让我做家务。

  我就跟普通的小孩一般，在那里待了三个月。

  在村里也混熟了，被他们取名刘燕，意思是，留下来做他们家的小燕子。他们告诉村里人，说我是他们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因父母双亡，便留下来照顾着。

  村里人还都说他们仗义呢，却不知道，他们想把我养大了，当他们家傻儿子的童养媳，我也没想到离开了尼姑庵，差点就成了人妻。”

  听着小燕子话里的自我调侃，心疼的伸手抓着她的手安慰着，“没事，都过去了。”但，又忍不住关心后续，想知道她后面还经历了什么，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