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老先生来访

  李铁匠看到巴掌多的鸡杂，连忙摆手：“长安，你这就见外了！”

  “昨天我也喝了你的鸡汤，怎么还能再要你的东西？”

  陈长安却是直接把东西放在桌面上。

  “李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昨天多亏了你帮我说话，不然孙寡妇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铁匠见陈长安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

  “好！那叔就收下了！”

  “以后你要是需要打什么东西，尽管来找我，手工费分文不取！”

  陈长安笑着回道：“好嘞~到时候肯定麻烦李老哥。”

  离了李铁匠家，陈长安满怀期待的直奔凤阳山。

  到了凤阳山山下，陈长安朝左边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指引。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有一只鸟儿从头顶飞过，朝着凤阳山左边飞去。

  “这会不会就是系统说的指引？”

  “这要是有把弓箭就好了，这鸟也是不错，虽然小了点。”

  陈长安啧啧了两声，紧跟其后。

  那鸟儿也是奇怪，飞飞停停。

  带着陈长安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跑到哪儿了。

  “呼~累死小爷我了，这给我干哪里来了？”

  陈长安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环视了一圈。

  “哦豁~！这是什么？”

  “大雪封山的，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陈长安瞪着眼睛，看向一个小洞，那里头有着一抹抹的棕色植物。

  “好好好~活该小爷尝鲜！”

  陈长安放下竹篓，很是高兴的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忙碌。

  ......

  陈家，陈重八依旧在家里忙活。

  如今大雪封山，耕种不了田地。

  且陈重八五十好几的年龄，也做不了太重的活计。

  即便如此，陈重八依旧没有松懈，依旧忙碌着。

  此时正在用秸秆编制着袋子。

  “又做好一个。”

  陈重八呼了一口气，满意的点点头。

  眼前是两只刚刚编制好的秸秆袋，也叫草袋。

  “这样下次长安上山的时候，腰间也能多挂点东西了。”

  就在陈重八打算再给小儿子弄根短矛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声音。

  “有人在家吗？”

  这声音温和醇厚，带着几分斯文气，不像是村里常见的庄稼汉。

  陈重八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木料，起身走到院门口。

  “谁啊？”

  “是我，村里的林文远。”

  院门外传来回应。

  陈重八一听这名字，连忙打开了院门。

  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的老者。

  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正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林老先生。

  这林老先生早年在外游学，后来回到村里开了个小小的私塾，教村里愿意读书的孩子识字断文。

  为人正直和善，在村里颇有威望。

  只是近几年年景不好，愿意送孩子去读书的人家越来越少，私塾也渐渐冷清了下来。

  “原来是林老先生，快请进，快请进！”

  陈重八连忙侧身把林老先生让进院子里，热情的说道，“老先生怎么有空来我家了？”

  林老先生走进院子，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议商议。”

  “老先生有话尽管说。”

  陈重八把林老先生请进堂屋，给他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

  林老先生接过热水，捧在手里暖了暖手。

  “重八啊，你也知道，我在村里开了个私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如今大雪封山，村里的日子不好过，愿意送孩子来读书的人家也少了。”

  “我这私塾要是再没几个学生，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陈重八心里有些疑惑，不明白林老先生说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是啊，这年月，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确实没多少人家有心思送孩子读书。”

  陈重八只能陪着笑点头。

  “所以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你大儿子长清家的两个孩子，来我私塾念书？”

  林老先生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来财和梧桐这两个孩子，我见过几次，都很机灵，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如今虽然日子苦，但让孩子多识几个字，以后长大了也能多一条出路。”

  陈重八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挠了挠头，感到有些为难。

  “老先生，不是我不愿意让孩子去读书，实在是……”

  “实在是家里太穷了，拿不出束脩啊。”

  私塾念书是要交束脩的，哪怕林老先生为人和善，束脩收得不多。

  但对于他这种几乎家徒四壁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之前长安不懂事，家里的积蓄早就被造作光了。

  如今全靠一点老本维持生计，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哪里还有余钱给孩子交束脩。

  “束脩的事，我自然知道你家的难处。”

  林老先生叹了口气。

  “我也不多要，每个孩子每月给我一升米就行。”

  “这一升米，对于你家现在的情况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吧？”

  他之所以找上门来，就是知道了陈长安最近打猎本事了得。

  大雪封山还能打到野鸡，想来陈家的日子应该能勉强维持。

  不至于连这两升米都拿不出来。

  即便林老先生已经把束脩降到了最低，陈重八依旧觉得为难。

  一升米看似不多，但两个孩子就是每月两升米。

  对于他们这样紧巴巴过日子的家庭来说，真是不小的支出。

  关键还是坐吃山空。

  陈重八可不觉得自己那小儿子，能次次都打到猎物。

  甚至说不定，只是一次运气好而已，以后没有了都不奇怪。

  而且陈重八觉得，在这灾年里，让孩子跟着大人学点种地、打猎的本事才是真的。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读书识字实在是可有可无。

  “老先生，不是我驳您的面子，实在是没必要让孩子去读书。”

  陈重八斟酌着说道：“这年月，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识不识字的也没什么用。”

  “不如让他们跟着大人学点谋生的本事，说不定以后还能过得好点。”

  “再说了，我们这家里也没啥收入。”

  林老先生眉头微微皱起，即便如此，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不然，他这个老童生，说不定就得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