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

  秦野动作一顿：“沈助理？他怎么了？”

  “他家老爷子想让他回去，但他不肯。”

  “回去？回哪？”

  顾淮想了想：“回家族，沈清辞背景不简单。他家老爷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秦野皱眉：“有多厉害？比老陆厉害么？”

  顾淮看着他：“这么说吧，如果老爷子想，能让陆氏在一个月内破产。”

  秦野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夸张？”

  顾淮点头：“嗯。所以沈清辞很为难，他不想回去，但老爷子给他压力。”

  “那老陆知道吗？”

  “知道一点，但不知道全部，沈清辞不想让他担心。”

  秦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呢？你家老爷子也让你回去？”

  顾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老爷子？”

  秦野说：“猜的，你跟沈助理那么熟，背景应该差不多吧？”

  顾淮看着他，突然笑了：“秦野，你有时候挺聪明的。”

  “那是！”秦野得意了一下，随后又有些犯难。“所以呢？你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嗯，但我比沈清辞自由些。老爷子管不了我太多。”

  秦野松了口气：“那就好，顾淮，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别一个人扛。有事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好。”

  吃完饭，秦野送顾淮回家。到了楼下，顾淮说：“要上来坐坐吗？”

  秦野眼睛一亮：“要！”

  两人上楼，顾淮的公寓还是老样子，整洁得像没人住。

  “你先坐，我去放行李。”顾淮说。

  秦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定在画架上。

  上面有幅未完成的画——是他的侧脸，在画廊灯光下，笑得张扬。

  秦野愣住了。

  他走过去，仔细看那幅画。笔触细腻，光影处理得极好，连他眼角的笑纹都画出来了。

  “这是......”他转头看顾淮。

  顾淮走过来，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随便画的。”

  秦野笑：“随便画画我？顾淮，你这叫口是心非。”

  顾淮没说话，秦野突然抱住他：“顾淮，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顾淮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回抱住他：“嗯。”

  秦野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顾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喜欢。”

  声音很轻，但秦野听见了。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

  “嗯。”

  顾淮推开他，耳朵红了，“别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这可是你第一次说喜欢我！”

  顾淮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扬了起来。

  “傻子。”

  “为你傻，我乐意。”

  秦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顾淮没躲。

  这一个吻持续了五分钟才结束，要不是两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幻肢苏醒了，只怕是还能吻的更久一些。

  两人很默契的同时在沙发上坐下，秦野还抱着那幅画看。

  “你什么时候画的？”他问。

  “前几天，闲着没事。”

  “画得真好，能送我吗？”

  “还没画完。”

  “那就画完再送我，我要挂在画廊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顾淮给我画的！”

  顾淮看了他一眼：“你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秦野挑眉：“我为什么要怕呢？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顾淮，你不会是想搞地下情吧？”

  “不是，只是我的背景，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怕麻烦。”

  秦野握住他的手：“顾淮，我喜欢你，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喜欢。谁敢说闲话，我怼死他。”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有感动，也有担忧。

  “秦野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我遇到危险，你会后悔吗？”

  “不会，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危险我都不怕。”秦野回答的斩钉截铁，仿佛下一刻就要入党。

  顾淮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好，那我们就光明正大。”

  秦野高兴坏了，又亲了他一下。

  两人聊到很晚。秦野问顾淮这次去南方的细节，顾淮简单说了说，但没提具体内容。

  顾淮总结：“总之，老爷子暂时不会逼沈清辞回去，但也不会放弃。陆总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老爷子可能会去找他，试探他，或者......施压。”

  秦野皱眉：“那陆总扛得住吗？”

  “不知道，但沈清辞肯定会保护他。”

  秦野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帮帮他们？比如让陆总假装跟沈助理分手？先稳住老爷子？”

  顾淮摇头：“没用，老爷子不是傻子，骗不过他，而且沈清辞不会同意。”

  “那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我觉得，陆总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弱。他能在商界站稳脚跟，肯定有他的本事。”

  秦野想想也是，陆凛那家伙，平时虽然毒舌又傲娇，但能力是实打实的。

  顾淮突然说：“对了，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秦野一愣：“给我？什么话？”

  顾淮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他说如果你是真心的，就别辜负顾淮，不然他不会放过你。”

  秦野：......

  这老爷子，还挺护犊子。

  秦野认真地说：“你放心，我秦野这辈子，就认定你了。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绝不放手。”

  顾淮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傻子。”他轻声说。

  “又骂我，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拧巴劲儿。”

  两人又聊了会儿，秦野才离开。走之前，顾淮把那幅画给了他——虽然还没画完，但秦野坚持要。

  “我会好好珍藏的，等我们老了，拿出来看，多浪漫。”

  顾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一直扬着。

  第二天，秦野真的把那幅画挂在了画廊最显眼的地方，还特意做了个牌子：

  【《他》——顾淮 作】

  【非卖品，仅供观赏】

  来看展的人都好奇，这画上的人是谁，跟画家什么关系。

  秦野每次都神秘一笑：“这是秘密。”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笑得特别甜。

  特别特别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