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每天练习，坚持一辈子

  “抱歉，回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

  陆凛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受伤，才松口气：“进来。”

  沈清辞进门，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给你带了冰糖雪梨，润肺的。今天说话太多，嗓子有点哑吧？”

  陆凛这才发现自己嗓子确实有点哑——今天焦虑，喝了太多咖啡。

  他开口：“你......事情处理完了？”

  沈清辞脱下西装外套，很自然的走到陆凛身边抱了抱他：“嗯，暂时告一段落。”

  陆凛问他：“能告诉我是什么性质的事？”

  沈清辞顿了顿：“家庭聚会，见了几个亲戚。”

  陆凛盯着他：“真的？”

  沈清辞看着他，慢慢开口：“真的，我说过会告诉你，就一定会，但不是现在。”

  陆凛看了他很久，最后点头：“行，我信你。”

  沈清辞笑了，眼里的宠溺藏不住：“嗯，那完我们吃饭吧？我做了你爱吃的。”

  两人坐下吃饭，沈清辞做了三菜一汤，都是陆凛喜欢的。

  吃饭时，陆凛突然说：“沈清辞，你教我做饭吧。”

  “你不是学过了吗？”

  “我想学做冰糖雪梨。下次你嗓子哑了，我做给你喝。”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吃完饭，两人在厨房学做冰糖雪梨。沈清辞手把手教陆凛削梨、去核、切块、加冰糖、炖煮。

  “要炖多久？”陆凛问。

  “小火慢炖四十分钟，等梨肉变透明，汤汁浓稠就好了。”

  “这么久？”

  “好东西需要时间，就像感情。”

  陆凛转头看他：“沈助理，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没有，只是在说冰糖雪梨。”

  只不过沈清辞的脸上的笑出卖了他，奈何霸总同志压根儿没注意，哼了一声，继续切梨。他切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炖雪梨时，两人坐在沙发上等。陆凛靠在沈清辞肩上，玩他的手指。

  “沈清辞。”

  “嗯？”

  “你今天见的亲戚......好相处吗？”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不太好相处，但其他的还行。”

  “那个不好相处的，为难你了？”

  “谈不上为难，他只是对我有些不满罢了。”

  “为什么？”

  沈清辞轻声说：“因为我选择了一条他不同意的路，但我不后悔。”

  陆凛抬头看他：“什么路？”

  沈清辞看着他，眼神很深：“有你的路。”

  陆凛心里一震，他坐直身体，看着沈清辞：“你......你是为了我，才跟家里闹翻的？”

  “算不上闹翻，只是有点反对的声音罢了。”

  陆凛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抱住他。

  很紧很紧的拥抱，在他耳边说：“沈清辞，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沈清辞回抱他：“我知道，所以我不后悔。”

  冰糖雪梨炖好了，陆凛盛了两碗，两人坐在餐桌前吃。

  陆凛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你做的，当然好喝。”沈清辞说。

  陆凛笑：“是你教得好，沈老师，我出师了吗？”

  “还早，但勉强及格。”

  陆凛不服：“那怎么才能优秀？”

  “每天练习，坚持一辈子。”

  陆凛看着他，突然笑了：“行，那我练一辈子，你喝一辈子。”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夜色温柔。

  秦野最近很郁闷。

  非常郁闷。

  自从上次去顾淮家之后，他就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顾淮虽然还是冷着脸，但会回他消息了，会关心他穿没穿外套了，甚至还默许他每天去菜馆报到。

  但今天，他兴冲冲地跑去私房菜馆，却发现门口挂了个牌子：

  【今日休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勿扰】

  秦野站在门口，盯着那个牌子看了三分钟，然后掏出手机给顾淮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顾淮！你在哪呢？菜馆怎么关门了？”秦野急吼吼地问。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几秒，顾淮的声音才传来，比平时更哑：“在家，有事。”

  “什么事？你生病了？”

  “......没。”

  “那你开门，我就在门口。”

  “今天不想见人。”

  秦野开始耍赖：“我不是人，我是秦野！你快开门，不然我爬窗户了！”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随你。”

  电话挂了。

  秦野瞪着手机，气笑了。

  好你个顾淮，跟我来这套？

  他绕到后巷，找到顾淮家的窗户——在二楼，不算高。他四下看了看，搬了个垃圾桶垫脚，抓着水管就往上爬。

  爬了一半，窗户突然开了。

  顾淮站在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干嘛？”

  秦野理直气壮：“爬窗户啊，快拉我一把！”

  顾淮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把他拉了进去。

  秦野跳进房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洋洋：“我就说我能爬上来吧！”

  顾淮没理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秦野这才注意到，顾淮脸色苍白，嘴唇发干，额头上还有细汗。

  秦野走过去，伸手探他额头：“你真生病了？我靠，这么烫！”

  顾淮偏头躲开，声音有些闷：“没事，感冒而已。”

  秦野感觉自己的心揪了一下：“感冒还这么烫？吃药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我看看。”

  顾淮指了指床头柜。秦野走过去一看，上面放着盒退烧药，还有瓶矿泉水。

  他拿起药盒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药过期三个月了！你就吃这个？”

  “能吃就行。”

  秦野气得想打人：“能吃个屁！你在这等着，我去买药！”

  他说完就往外冲。顾淮想拦，但头昏脑涨，没拦住。

  半小时后，秦野回来了，拎着一大袋药，还有粥和小菜。

  他把粥碗端到顾淮面前，没有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样子，很严肃的说：“起来，先喝粥，然后吃药。”

  顾淮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眼神动了动：“你不用这样。”

  秦野把勺子塞他手里：“我乐意，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淮沉默地喝粥，秦野在旁边盯着他，像监工。

  吃完粥，秦野又按照说明书配好药，递过去：“吃。”

  顾淮接过药，就着温水吞了。

  “躺下，捂汗。”

  “不用......”

  秦野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躺下！老实待着，别动，不然我不介意钻进去陪你一起！”

  顾淮看着他，突然说：“秦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