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冰冷雕刻师不好追12
作者:shi到零头想搅便
云渡川在谢初礼家赖了整整一个下午,直至夕阳将窗棂晕染成一片暖金,才在谢初礼那带着几分淡淡威压的目光里,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他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小狐狸,唇角噙着一抹笑,把冷淡的不行的谢初礼撩拨得乱了方寸,他可真是能耐。
看着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鲜活的神色,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他也算是明白了,只要他撒个娇,谢初礼就很大可能会妥协。
刚推开家门,客厅沙发上的江晚就抬了眼,声音温柔:“崽崽,回来啦?”
云渡川扫了一圈没见着旁人,在江晚旁边坐下:“妈,这称呼真不能换换?我都多大了。”
云渡川是真觉得这称呼让他羞耻。
江晚笑着柔和,语气里满是纵容:“你就算长到三十岁、五十岁,在妈妈眼里不还是个孩子?”
“……”
云渡川还想再挣扎两句,“妈,”,江晚却转了话题:“今天跑哪儿玩去了?”
他瞬间被带偏了注意力,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去找初礼哥玩了。”
江晚瞧着儿子这副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门儿清,饶有兴致地追问:“很喜欢初礼?”
云渡川没有犹豫:“喜欢啊。”
江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喜欢就好,但你不许耍小性子欺负人,听见没?”
“知道了。”
云渡川乖乖应下。
他怎么舍得欺负他老婆呢。
母子俩正说着话,云南川推门进来,没过多久,一身疲惫的云时也结束工作回了家。
云时一眼瞥见窝在沙发里舒舒服服玩手机的云渡川,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在忙了一整天,这小子倒好,悠哉游哉地玩得开心。
云渡川早就习惯了他每次下班回来发作,左耳进右耳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过了会,云时的唠叨声还在耳边盘旋,云渡川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抬眼时眉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爸,您这怨气都快溢出来了,谁惹到你了?”
云时道,“还不是你,你要是进公司了,我至于这么忙吗?”
“我进公司,然后你退休?”云渡川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点着,慢悠悠的回怼,“算盘打得挺响。”
“你——”云时被噎得哑口无言,伸手指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云渡川抬眸笑了笑,安慰,可不能气坏了:
“爸,您再干两年,南南不也快毕业了?到时候不用我,您也能安安稳稳退休。”
云时冷笑一声:
“然后你就继续游手好闲,靠你弟弟养着?等将来你有了儿子,再转头让儿子养你?你这算盘打得也很响。”
云渡川皱起眉,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儿子?”
“我说你以后的孩子。”云时没好气地回。
云渡川眨了眨眼,神色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我喜欢男的,不会有孩子。”
云时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随便你……等等,你说什么?”
云渡川勾了勾唇角,重复道:“我喜欢男人。”
一旁的江晚也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艰涩开口:“崽崽,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妈,这种事,我怎么会拿来开玩笑。”
云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胡闹!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指着云渡川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云渡川被这一嗓子吼懵了,他看看气得不轻的云时,又看看眼圈泛红的江晚,没弄懂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爸、妈,喜欢男的,不行吗?”
云时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语气更是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当然不行!今天这话我就放这儿了,你必须给我改掉!”
面对云时寸步不让的强硬姿态,云渡川如果不想让事情更糟糕,只能来软的。
他垂眸静了片刻,再抬眼时,眼尾已晕开一抹浅浅的红。
他抬眸望过去,泛红的眼尾在灯下格外惹眼:
“爸,我就是喜欢男生,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非他不可。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开心。你们肯定不会拆散我们的,对不对?”
不得不说,云渡川这副撒娇的模样,任谁见了都狠不下心来。
说完,他轻轻扯了扯云时的袖子,又道,“爸,你肯定不忍心看我难过的,对吧?”
云时最吃他这一套,不过片刻,心就先软了半截。他们对云渡川,向来都是要更偏疼几分的。
当年云南川降生时,云渡川才两岁,正是粉雕玉琢、惹人疼爱的年纪。
除了谢初礼离开那段时日,他闹得厉害些,其余时候很是乖巧,嘴甜爱笑,模样又生得格外漂亮,做父母的,难免会对他多几分偏爱。
也正因这份偏爱,才养得南南性子越发不爱说话。后来他们意识到不妥,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可心底那份偏疼,终究是藏不住的。
云时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云渡川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扯着自己衣襟的模样,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向他撒娇要东西的小不点。
有多久了?他记不清了。这孩子,有多久没这样跟他撒过娇了?
自家的孩子,自己最清楚。打小就聪明,越长大越是周全妥帖,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早不是那个想要什么,还得巴巴扯着他衣角撒娇讨要的小孩了。
千头万绪在心头翻涌纠缠,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的问话:“就……真的改不了了?”
云渡川摇头,语气笃定:“改不了。”
云时望着他,忽然就有些恍惚。
这孩子这些年越来越随性懒散,万事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难得有什么事能让他这般上心,脸上还带着这般认真执拗的神色。
又是一声长叹,云时终是松了口,语气里藏着化不开的无奈:“算了,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吧,反正不论怎么样,都有我们给你兜底。”
云渡川眉眼瞬间弯起,旋即转向江晚:“妈~你也不忍心让我难过的,对不对?”
喜欢同性的,终究是少数。为人父母,谁不盼着孩子走最平坦顺遂的路,少些风雨,少些磕绊。
江晚自然也不例外。
可看着儿子眼里那份藏不住的认真,到了嘴边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云渡川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疼惜:
“崽崽,在妈妈心里,从来都是你的开心最重要,也确实不忍心看你难过。”
说完,她无奈一笑:“真是惯会拿捏我们。”
云渡川悬着的心也落了地,长舒了口气。
虽然他平日里没少怼他爸,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喜欢这一世的父母,他们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若是他们真的执意反对,他怕是会很难受。
“谢谢爸妈,”云渡川弯起唇角,认真道,“你们真是最好的父母。”
江晚脸上的担忧散去,紧跟着便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孩子带来给我们瞧瞧?”
云渡川一愣,满脸疑惑:“什么?”
“你男朋友啊。”江晚挑眉。
云渡川:“……”
他轻咳一声,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追到呢。”
江晚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没追到?”
一旁的云时也忍俊不禁——真没想到,竟还有人能让这小子吃瘪。“还有人需要你追?”
“有啊,还真不好追。”
……
洗完澡,云渡川坐在床上,指尖一划,就给谢初礼拨去了视频通话。
屏幕暗了几秒,很快被接通。
下一秒,谢初礼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猝不及防撞进云渡川眼底
——对方显然刚洗完澡,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
云渡川看得眼睛都直了,视线黏在那腹肌上,喉结不自觉滚动,腹肌的轮廓还没来得及细细描摹,画面就被挡住。
想捏,想亲,想咬一口,他懊恼地捶了下枕头,今晚就该赖在老婆家的,那样现在说不定就能上手摸个够了。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里,谢初礼的声音响起,“什么事?”还带着刚沐浴完的微哑。
云渡川嘟嚷:“哥,不用穿衣服,我不介意。”
说完,谢初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随手拂了拂额前被溅湿的几缕黑发,发梢沾着的水珠顺着饱满的额头滑下,掠过挺直的鼻梁,又悄悄浸进睡衣领口。
眼尾微微上挑,眉骨锋利得恰到好处,偏偏肤色是冷调的白,透着股禁欲又勾人的劲儿。
谢初礼抬眼睨他:“我介意。”
云渡川低笑出声:“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看看怎么了,好东西要学会分享。”
谢初礼靠在床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勾了勾唇角:
“那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看看你的?”
云渡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去。
谢初礼见他反应,挑眉追问:“怎么了?”
云渡川的声音低了半截:“哥,你是怎么练的?要不教教我?”
谢初礼见他这样,忍不住笑出声,语调拖得慢悠悠的:“所以你没有?”
云渡川暗暗咬牙,他是喜欢看谢初礼笑,却绝不是这种带着调侃的嘲笑。他磨着后槽牙,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哥哥能不能教我?”
“你可以找健身教练。”谢初礼慢条斯理地说,“不至于找不到吧?”
云渡川眯了眯眼,眼底漾起狡黠的光:“我还是更想要免费的。”
谢初礼被他这副样子逗笑,眉眼舒展下来:“行,教你。只要你能坚持住。”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使劲折腾他似的。云渡川试探着问:“哥,不带公报私仇的吧?”
“不会。”谢初礼言简意赅。
云渡川这才放下心,目光黏在屏幕里的人身上。
谢初礼正倚着床头,神色依旧淡淡的,嘴角却噙着笑,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冷意。
“哥。”云渡川忽然开口,语气认真。
谢初礼定眸看他,眼神专注:“嗯?”
云渡川看着他,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眸子里盛着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你笑起来特别好看,我最喜欢看哥哥笑了。”
他的眼里像是揉碎了漫天星光,盛满了藏不住的情意。
谢初礼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滚烫得厉害,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表情丰富。
云渡川看着他耳尖慢慢泛红,眼底的笑意更浓,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家哥哥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
谢初礼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挂了。”
屏幕骤然变黑,云渡川盯着暗下去的手机,低低地笑出声。这个世界的老婆,真是太好逗了。
另一边,谢初礼挂断电话,抬手摸上跳着飞快的心脏,闭了闭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对云渡川,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那个人总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神,一委屈一撒娇,他就忍不住步步退让,纵容着他的所有,想把世间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他又忍不住想——云渡川这般模样,是只对他一个人,还是对谁都这样?
一想到云渡川也对着别人露出这般撒娇的模样,说着这般撩人的话,谢初礼的心里就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这是喜欢吗?!
谢初礼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他怎么能喜欢上云渡川?他怎么能对云渡川生出这种心思?
他微微仰着头,后背松垮地倚在床头,缓缓闭上了眼。
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云渡川的模样。
那人永远都是一副笑容灿烂的样子,哪怕是坏心渐起想捉弄人时,眉眼间漾着的狡黠,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也是,像云渡川这样浑身都透着光、灿烂得如同骄阳的人,大抵是没人能不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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