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网恋到清冷总裁完

  春去秋来，京都的第一场雪，簌簌落了满地。

  叶笙禾裹着蓬松的羽绒服，蹲在长椅边，正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

  看着眼前渐渐圆润起来的雪团，眉眼弯成了月牙，和云渡川一样好看。

  云渡川处理完工作，知道叶笙禾在等着他。

  推门出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

  看着叶笙禾对着雪堆傻笑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忙完啦？”叶笙禾察觉了他的脚步，仰头看过来，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云渡川伸手，揉了揉他被雪风吹得微乱的发顶，嗓音低沉温和：“嗯，等很久了？”

  “没多久。”叶笙禾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却蹙了起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男人身上只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黑色大衣，衬得身姿挺拔，却半点暖意都瞧不见。

  云渡川不以为意地挑眉：“不冷。”

  “要风度不要温度？”叶笙禾撇嘴。

  “我需要靠这个？”云渡川低头，睨着他，语气带了点戏谑，“我这张脸，穿什么不帅？”

  “……你越来越自恋了。”叶笙禾翻了个白眼。

  云渡川低笑出声，俯身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老婆教得好。”

  叶笙禾脸颊微红，索性不再理他，献宝似的把身后的雪人转过来：“快看，我堆的你！”

  云渡川的目光落在那个圆滚滚的雪团上，错愕了一瞬，随即失笑：“确定不是你自己？”

  “我有这么胖吗？”叶笙禾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反驳。

  云渡川挑眉：“所以，我就有这么胖？”

  叶笙禾语塞，轻咳一声，试图挽尊：“那是……那是因为你在我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去看云渡川，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似是在说接着编。

  叶笙禾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道：“反正我的作品，我有最终解释权！”

  云渡川低笑出声。

  他随手挽起大衣袖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手腕，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骨节分明的手指线条干净利落，就这样径直伸进了蓬松的雪里

  ——他好像，还从没堆过雪人。

  饶有兴趣道，“那我也堆一个你。”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叶笙禾摸到他指尖的凉意，眉头一蹙，连忙把他的手捂进自己温热的掌心：“不是说不冷吗？”

  云渡川感受着掌心里的暖意，眼底笑意渐浓，低声道：“现在冷了。”

  叶笙禾拉着他就往停车的方向走，语气不容置喙：“走了，回家。”

  云渡川被他拽着，脚步却慢了半拍，回头看了眼那堆白雪：“我还没堆过雪人呢。”

  “回家堆。”叶笙禾头也不回，“谁让你穿这么少的。”

  云渡川和叶笙禾坐进车子后座，叶笙禾靠着椅背，忽然开口：“我爸妈想让我们回家过年，在家里待几天。”

  云渡川颔首，应声：“好，那等下去商场买点东西。”

  “买什么？”叶笙禾撇撇嘴，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吃味，

  “现在在爸妈眼里，对你比对亲儿子还好，哪还用得着你破费。”

  叶母偏爱云渡川，纯是被那张脸俘获；叶父待见云渡川，则是觉得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婿，实在给他长脸。

  云渡川闻言失笑，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吃醋了？”

  “怎么可能。”叶笙禾梗着脖子反驳，耳尖却悄悄泛红。

  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云渡川只觉得可爱又好玩，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商场门口，云渡川始终觉得，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抵达叶家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叶大哥是个比云渡川还要拼命的工作狂，年假估计就休春节前后几天，这会儿估摸着还在公司加班。

  客厅里，叶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陆晴则在厨房忙前忙后，捣鼓着她的甜品。

  叶笙禾一进门就扬着嗓子喊，蹬蹬蹬地直奔厨房：“妈妈，我们回来啦！”

  云渡川拎着买来的东西，随手搁在玄关的置物桌上，先是朝叶父颔首招呼：“伯父。”

  而后脱下身上的大衣，也抬脚走进了厨房。

  叶景砚正准备开口和他说两句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放下报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这一个个的，眼里怎么就只有妈妈？他也盼着有人陪他聊聊天，下下棋呢。

  厨房里香气氤氲，云渡川一眼就瞥见了料理台上摆着的精致甜品。

  叶笙禾已经捏了一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正香。

  “伯母，有需要帮忙的吗？”云渡川走上前，温声问道。

  陆晴刚把一烤盘的曲奇送进烤箱，闻言摆摆手，转身从冰箱里端出一小碟刚做好的奶冻卷：

  “不用不用，哪用得着你们动手。小川，快来尝尝这个，没放多少糖，不腻，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云渡川依言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细腻的奶冻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樱花清香，不甜不腻。

  “好吃。”云渡川由衷赞叹，“伯母您手艺越来越好了。”

  被他这么一夸，陆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细纹都染上了笑意：“喜欢就好，喜欢的话妈天天给你做。”

  “不用天天麻烦，偶尔吃一回就行。”

  陆晴却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温柔：“还叫伯母啊？是不是该改口了？”

  前不久，云渡川和叶笙禾在国外领了证，只是一直爸妈一直叫不出口，也就没改口。

  此刻被陆晴点破，他蓦地愣了一下。

  叶笙禾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咬着奶冻卷，笑眯眯地插话：“妈，你还没给改口费呢。”

  “不用不用。”

  云渡川连忙摆手，迎上陆晴满是期待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暖意，是他从未奢求过的温柔。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顿了顿，终于轻声唤道：“……妈。”

  “哎！”陆晴应得又快又响亮，眼眶都亮了几分，连忙拍着他的胳膊，

  “好孩子，今晚想吃什么？妈亲自给你做！”

  从前总觉得这孩子身上带着点疏离，她也就没提什么改口的事，她认为好好待人家，这种疏离总会散掉的。

  如今他们一家人相处越来越融洽，自然提出改口的事。

  正说着，叶父也慢悠悠地踱进了厨房，显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目光落在云渡川身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期待，明明什么都没说，偏偏那眼神里的期盼，又是什么都道尽了。

  云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开口：“……爸。”

  叶父脸上的矜持瞬间绷不住了，却还是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好孩子。”

  背着手，又溜溜达达地出去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云渡川报了几个家常菜的名字，没过多久，家里的阿姨也过来帮忙了。

  陆晴便把他们往外推：“宝宝，带着小川出去玩会儿，这里有我们就行。”

  叶笙禾却赖着不走，拽着她的胳膊，仰头撒娇：“妈，你说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儿子？”

  陆晴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是是是，妈妈最喜欢你了。”

  叶笙禾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云渡川自觉不要在这添乱了，端起那盘叶笙禾爱吃的甜点，牵起他的手：“走吧，出去吃。”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叶笙禾吃得眉眼弯弯，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格外满足。

  一旁的叶父依旧没什么话。

  云渡川时不时给叶笙禾递一张纸，擦擦嘴角，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就是家吗？

  温暖得让人沉溺，让他几乎快要忘了来时路，忘了那漫无边际的黑暗。